34、科学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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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狄拉丝就急匆匆赶到了神罗大厦，连事先跟温克莱打个招呼都忘记了。
在经历了罗索暴走这一灾难性事件之后，地下DG基地正处在严重损伤之后的修复状态，连带着神罗研究所的绝大部分人力物力都被首先运用到维修工作上去——由此可以轻易看出宝条的个人倾向——虽然这个家伙在两厢都是头儿，可是，他显然是更重视DG那边。
宝条照例又是神影无踪。往常狄拉丝并不刻意去寻求他的所在，因此遇不到便遇不到，遇到了就是遇到。这回直接抱着这个目的来，径直就往可以下DG基地的电梯走。
鉴于宝条身边那几个为数不多的能够胜任助手这份艰难职业的人都知道狄拉丝，因此在狄拉丝逮着其中一个之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知了宝条的下落。
——浅金色头发的女子进入宝条的主控室的时候，那家伙正端坐在满满一桌子堆积如山的资料文件前——说的麻烦点，是在沉思伟大的重要的关系到人类存亡的大事，说的简单点，还不如是在发呆。
估计是觉得这颗诡异的对研究充满着难以想象的狂热得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六十秒来用的大脑，居然有一天会处在一种接近于无所事事的放空状态——这个认知，让狄拉丝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所以难免发了会愣。
而甫一回过神，就看见宝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头，用一双纠结着接近于疯狂的理性的眼睛紧盯着她。那种眼神，一方面是相当恐怖地试图用眼光解剖她的身体构造，似乎是在对她那么快就恢复正常饶有兴趣，另一方面，就是种莫名其妙的不爽——是的，她可以肯定，这家伙的确是在不爽——可是哪怕是实验连续性的失败也从没看到过这家伙露出这样不爽的表情。
不请自来的狄拉丝没兴趣去计较宝条复杂的心理活动，也没跟他客气，找了把椅子坐下，直接开口道明了来意：“前线的战事怎么样了？”
神罗的首席科学家沉默三秒钟，然后缓慢地挑起一根眉毛，不语。
“神罗对五台的最终策略如何？”听不到回答，狄拉丝也不在意，继续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宝条眯起眼睛，勾起嘴角诡异地笑了。
狄拉丝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道：“那么，萨菲罗斯的情况呢？”
宝条终于狂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分外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得前俯后仰：“刚开始，我以为你是为了‘杰诺瓦’！毕竟，在所有熟识两千年那段历史的人看来，对于一个继承了星球的记忆的最后一个纯血赛特拉而言，执着于一个‘杰诺瓦’感染体的唯一理由就是仇恨……可是我好像忘了一点，忘记了赛特拉种族和人是一样的哈哈哈……”
狄拉丝安静地坐着，面色静谧，睁着眼睛，但沉寂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并没有听到面前的人类大笑一样。
过了许久，宝条才渐渐平静下来。嘴角仍然有几分神经质地抽动，眼睛里是赤.裸.裸的讥讽，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别人触碰了似的，乃至于全身上下都附上了一片无形的棱刺，要伤害所有窥探他的所有的人：“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狄拉丝？！”
这回，换狄拉丝沉默了。
“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有智慧的女人！”宝条眯着眼冷冷地看着她，微微抽搐着的神经质的脸庞上挂着诡异的笑，“可是再有智慧，用不上正途，同样是蠢到无可救药！”
“你所谓的正途，就是你现在所做的？”狄拉丝微微一笑，“比如说，为科学献身？”
宝条没有理会她的讽刺，说道：“我一直相信，年龄和阅历是成正比的——对于传承了星球记忆的你来说，某种程度上，就拥有了属于古代种的全部智慧！这样一个成熟的纯血赛特拉居然那么轻易就抛弃了自己的伟大的优势，混迹在那些愚蠢又弱小的人类中，这简直是侮辱！”
说到这一点，他突然不可抑制地愤怒起来，因为死死地咬牙而使脖子上的青筋都绽露出来：“对，这是对你的血统的侮辱，对科学的侮辱！”
“哈！侮辱？”狄拉丝一手托着额头笑出来，“所以我应该甘愿献出一样，乖乖成为伟大的宝条博士的实验小白鼠，所以我应该自己放弃所有，像你一样，坚信科学比星球更重要？”
宝条的身体一震，似乎是为最后一句话勾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但是马上就回过神来，脸上仍旧布满了挥散不去的阴霾：“你接近萨菲罗斯，究竟是为了什么？！”
“……怎么，居然连伟大的宝条博士也猜不到呢？”
那股毫不掩饰的蔑视与脑海中某个形象渐渐重合起来，可是又带着一抹看透世事的清淡和不在意，没有那个人一样的憎厌和痛恨……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突然明白过来：“为了露克蕾西亚？！”
“女人……女人！”宝条皱起眉头，露出一抹讽刺的神色，“果然是愚蠢的生物！在科学的伟大领域中，接受了科学的熏陶，居然还会为低级的羁绊束缚住，简直就是……”
狄拉丝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可是伟大的宝条博士啊，你口中的愚蠢生物为你生下了你的儿子——成为了你最骄傲的作品的母体！而且，感情是高等生物才拥有的东西，不是吗？在尼布尔海姆的那些年月，你借助了你的前辈身份那样地照顾着露克蕾西亚，难道说那个时候你就想要利用她做为你的实验品了吗？谁说你想杀了文森特甚至改造他让露克蕾西亚痛苦不是因为嫉妒呢，谁说，你不曾有过那种低级的羁绊？”
“啪嗒！”离宝条手边最近的一个文件夹被捏碎了。
想起那个有着纯蓝色的干净眼眸的女子，饶是狄拉丝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抹愤怒，却仍旧笑着用温柔的声音说出残忍的话：“而宝条博士，你，抛弃了你认为不重要了的，抛弃了那些抛弃你的东西，按你的话来说，是为了追求你的崇高目的——而在我看来，你只是为了满足你的无尽好奇心而已。所以，连人性也不需要了吗？”
狄拉丝渐渐地收起了唇角的弧度，安静的美丽眼睛看向了看不见的虚空，仿佛是在注视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许久，她才闭上眼睛，把头转向了赤红着眼睛，愤怒地扭曲了脸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但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宝条：“你看，博士，鉴于我是赛特拉这样一个完美的实验品的事实，可是你依然没有向我出手，这难道不意味着你还是考虑着别的什么的吗，用你的话来说，时机还没成熟？可是，这个时机，真的与我，你，或者说露克蕾西亚都毫无关系？你看，连你的理由都是我是温克莱博士的助手，他这个古代种研究学家都没做什么，你也不能逾越……是不是？”
“现在，我问的是，萨菲罗斯！”似乎被人一语刺中心胸，宝条再也无法按捺住愤怒。
狄拉丝笑了：“萨菲罗斯啊……简单地说，出现在这里并接近那个孩子，的确有一部分是为了露克蕾西亚——而且，我绝不会伤害他，也绝不会干扰到他——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有这个必要……我甚至可以帮你把他推到最高点！”
“还有，”她缓缓眯起眼睛，“我想我必须提醒你，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只是告诉你你应该知道。”
“哗啦啦”的声音连成一片，神罗的首席科学家怒极反笑，把大部分的资料都扫到了地面上，然后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义无反顾地摔门离去。
狄拉丝垂下眼睑，待此间又安静下来之后才抬起头，顿了顿，伸手扯过正对着她的那个文件夹。
……是前线的战事报告和神罗上层对五台方面的最新决策方案。
——·——·——
“——狄拉丝！”
浅金色头发的女子刚想跨进电梯，突然听到一声夹杂着愤怒的低吼。
停滞两秒钟，狄拉丝缓缓地回过头，笑了笑：“……温克莱？你也在啊……”
“该死的你怎么会突然跑到神罗来？而且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下DG基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连你都不长记性……”花白头发的研究员冷着脸跑过来，一边责骂着一边挥舞着自己的手，虽然这个动作看上去有点可笑但是狄拉丝自知理亏，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好不容易等温克莱喘了一口气，暂时停下来的时候，狄拉丝闪身站到一旁，给后面的研究人员让了道，然后笑着转头提醒他说：“温克莱，你衣服穿反了。”
某人抽搐着嘴角，霎时间脸色越加难看几分。头发依旧是如鸟窝般的乱糟糟，苍老的脸孔上因为生气显露出几分狰狞，至于身上的白大褂——可不是吗，估计是出来得太过匆忙，连衣服穿反了都没注意到……
“你——”温克莱气鼓鼓地冒出一个字，然后想了想，没想出什么新奇点的句子，一抬头又看到面前的人无辜的眼眸，胸腔里的气马上消散掉了，无奈地扭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实验室里待了两天多没睡觉，好不容易闭上眼，哪知道才刚睡着就听到这个家伙来神罗的消息，而且居然直接往DG找宝条去的，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要知道，最近几年连他见到她的次数也是用手指掰就掰得出来，以她那副要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她绝不跟神罗的扯上关系的态度，这一回，才刚回去没两天又跑来了，莫非……
匆匆忙忙爬起来跑来找，就看到这个家伙优哉游哉准备回去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温克莱无奈地脱下白大褂，翻了个面，再穿上。
狄拉丝挥了挥手里的资料，笑得很开心：“关于前线的消息——在这里，有谁比宝条知道得更详细更迅速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科学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