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怎么事情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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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泽然到太后宫殿时，皇后和何夫人母女都在，也不知道先前聊得什么，把太后哄得眉开眼笑的，一见自家孙儿到了，便把人招到身边落座，“哀家听说你的世子妃病了，连回门都不能，还得娘家人到你府中照顾？”
夜泽然刚要应话，太后又抢先叹了一声：“哀家先前想着你的婚事总得你做主，所以也由着你了，但子嗣一事事关重大，世子妃那身子骨得好好养着，哀家做主挑几个人去帮衬着她，你可莫要不应。”
太后语毕，何夫人就拉着女儿跪了下来，“臣妇女儿一颗心都在大人身上了，上回皇后娘娘千秋宴后回家，竟有了轻生的念头，臣妇不求别的，只求让女儿能留在大人身边，哪怕为奴为婢，只要能保住这条性命，也就知足了，求大人成全。”
夜泽然早想到何家会以女儿闹自杀相逼，所以皇后千秋宴上就以惧怕其他女子为由，先把他们这招数给截了，毕竟尚书嫡女死和亲王世子死，论身份都是他更贵重。
可他没想到，堂堂皇后侄女，尚书嫡女，不求侧妃之位，也不求妾室之位，只求在他国师府当个奴婢。
这事若他还不应，传出去就是他冷血无情了。
“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夜泽然笑出声来，“何尚书知晓此事吗？”
何夫人想起何尚书曾说只要成事他就不管的话，暗自微微咬牙，“为保女儿性命，夫君亦是同意的。”
夜泽然冷哼，“是么？可你这女儿十指不沾阳春水，为奴为婢之事，她做得来吗？”
皇后轻轻抚了下指套，轻声道，“你家世子妃体弱又不晓俗事，你府中许多琐碎事都需要人打理的，静儿她打小就学着宗妇规矩，刚好能帮衬着世子妃管事。且她不过是个婢女身份，怎么也越不过夫人去，你和夫人若是不喜，寻个偏远点的院子安置着便是，反正事儿让她做着，人见不见全看你心情。”
人先送进府中，日后是怎么样的，全看个人造化了。
何文静虽是以奴婢之身入的国师府，但到底有娘家的关系在，国师大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可能真把何文静当个能随意发卖的奴婢。
这人入了府中，天长地久的，总有机会日久生情，就算拿不住男人的心，那顾欣宸就不是个能管事的人，只要把内宅操控住，何文静往后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差。
她们这点小心思，太后自然是一眼就看透，可她更为在意的是顺亲王这一脉能不能传承下去，不管是顾家还是何家，府里多几个人才好开枝散叶。
且按照皇后刚才说的，顾家那个纯净得白纸一样的孩儿，身子骨又那样的差，找个人帮衬着反倒更好。
四个女人在国师大人来前，意见就几乎是达成一致了，如今太后开口，皇后帮腔，一对母女苦苦哀求，阖宫上下都瞧着呢，作为男人，不过是府中多双筷子的事情，连名分都不用给，实在是没必要忤逆长辈，又背上个冷血无情的名声。
就连殿里的下人们，都觉得国师大人这回肯定会应下，谁知国师大人打了个响指，“把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外头几个有力的太监，带进来一个满身鞭痕的青年进来跪下。
何夫人扫了一眼，就变了脸色。
太后疑惑地看了几眼地上跪着的人，疑惑道：“这是……”
“夫人今日无法回门，就是因为这些刺客。”夜泽然吵下方的太监抬了抬下巴。
那太监会意，恭敬地说道：“国师大人成婚那日，大人因为接了皇命要出城，心血来潮把太子妃也带上了，谁知在路上遇到刺杀太子妃的刺客，若非大人身手了得，相必此刻已成了克妻的鳏夫了。”
“胡说八道！”太后当即怒瞪那太监。
太监扑通跪下，自掌嘴巴，“奴才胡言，求太后娘娘饶恕。”
“他也是实话实说罢了，夫人得了心悸病这么多年都活得好好的，一嫁我就丢了性命，外头的人肯定要说闲话。”夜泽然淡淡说道，“他已经查清楚这事了，皇祖母且让他把话说完。”
太后此时俨然是怒了，着急要知道谁人作恶，摆了摆手，“还不快说。”
太监感激地看了国师大人一眼，从袖中取出供词递上，“刺杀者一共二十人，个个身手了得，是民间一个收钱办事的组织成员，被擒后供出买家是仓部司郎中萧大人的嫡次子——萧远澜。”
嬷嬷将供词接过，递到太后手上，那太监继续说道：“因涉及到官员家属，奴才等便打算上报大理寺，谁知今早在国师府门外看到个人鬼鬼祟祟的，便把人抓了查问，此人正是萧远澜的书童，他已经全招了。”
这供词，就是这个书童作供的，上述他陪着主子萧远澜去买凶杀人，事后萧远澜派他去国师府附近打探消息，想知道夫人到底死了没有。
“冤枉啊，太后，我小弟心性纯良，绝对做不出买凶杀人一事，这事必定是他人栽赃陷害啊。”何夫人跪在地上，连连喊冤。
她心中千回百转，想不通为何事情会是这样。
之前她的确是想要在国师大人新婚之日，让人在路上弄出些事端冲撞婚轿，好让顾欣宸那个病秧子惊吓一番。
吓死了最好，没吓死病着了也罢，反正就是让世人认为，这病秧子不堪为主母，病体也难以生育就行，一切都是为了今日她带女儿进宫作为铺垫的。
何家的人不好动用，她便回了娘家商议。
一家人商量了一番，才敲定了冲撞花轿的事情来，由他弟弟负责找人办事。
他的父亲又想到了城外玮驸马一家刚出了事，就让她去求了皇后，在大婚当日说服圣上，让国师大人跑一趟。
国师大人出城，他们也花了引起请人做事，一切就等着国师大人大婚那日。
只是没想到国师大婚当日，竟然把顾欣宸那病秧子给带走了，于是这个计划也只能作罢。
再到今日一早，听说那病秧子病得回门都回不来，她便觉得上天都在帮她们母女，急急忙忙地带着女儿进宫来。
可明明大婚那日他们都没动手，就算动手最多也是弄出些事端而已，怎么就变成了刺杀呢？
“夫人，夫人你要救我呀，明明是你回娘家跟我们公子说，让他帮你杀了国师夫人，好让你的女儿坐上主母的位置，你可不能出了事就不管我们公子了啊。”那书童三两步跪到何夫人身边，拉着何夫人的衣摆。
何夫人大惊失色，忙推开他，“你这个狗奴才胡说什么，我何曾有这样说过，你别胡乱攀扯我。”
“怎么没说过呢，十一那天你回萧府，府中下人皆能作证，你还给了我们公子一些银票，装银票的钱袋还在我这呢，上头还有你们尚书府的印记。”
何夫人见那书童拿出钱袋，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心中恨透了自家小弟的愚蠢，可眼下她必须赶紧撇清此事，“你胡说八道，我何曾说过要他杀了国师夫人，他自己胡作非为怎么还扯上我了。”
书童急道：“你过桥抽板啊你，你就是这样说的，你说于大婚当日，让人在国师夫人进入国师府前，将她杀了。”
“我没有！”
“你就有，当时连守门的丫鬟都听到了，你说要杀了国师夫人。”
何夫人急急大声反驳道，“你胡说，我只是让他找人弄些事端来冲撞花轿，没说要……我，我不是，我没有。”
何夫人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双肩无力地怂了下来，再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呵，本世子婚事乃是陛下赐婚，尔等明知夫人有心悸病，大婚之日闹事不成，如今还想让人进国师府兴风作浪？”夜泽然曲着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本世子好不容易看一个姑娘家顺眼的，你们这是非得本世子与清灯作伴不成？我们顺亲王一脉与你何家是有甚深仇大恨吗？”
经过夜泽然这么一说，所有的事情似乎还真像这么一回事。
何文静堂堂一个郡主，不顾身份颜面和女子矜持，非得缠上他，何家居然都不管教一二，还全力相助，让他得了惧怕女子的病；在得知他遇到了一个不惧怕的人后，又在其大婚之日阻拦，阻拦不成宁愿当奴为婢都想要进入国师府。
这桩桩件件回想起来，就好像一个连环扣一般，让太后这个经历了各种手段的人，很难不多想。
刚才太后说顾氏，称呼其为世子妃，但国师大人称其为夫人，也就是只用国师的身份说话，如今说着说着，国师大人自称世子，那就是以亲王世子的身份说话。
这身份上的切换，就是提醒太后和皇后，此事不能善了。
她知道关乎顺亲王一脉之事，连皇帝都要让上几分，一时间她只觉头晕眼花，嘴唇发白地连连磕头，额上红了一片，“不是这样的，臣妇只是一心为女儿求个好归宿罢了，绝没有旁的心思。”
何文静并没有听出夜泽然话中之意，只跟着母亲磕头，试图解释：“母亲并没有加害国师夫人之心，她只是心疼我，想帮我嫁入国师府而已。”
说完，她拉了拉皇后的衣摆，试图让皇后帮腔。
然而瞧着太后的脸色越发凝重，皇后知道她此刻若是帮腔哪怕半句话，都会让太后认为这后头是皇帝授意。
倘若皇帝真有断顺亲王一脉的想法，那何家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倘若皇帝没这个想法，那何家就是增添太后和皇帝母子隔阂的罪魁祸首。
而何家，是她的娘家。
不论皇帝是怎么想的，她都会被皇帝厌恶。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明明她是希望侄女嫁成为顺亲王妃，然后得太后助力，将压在她头上多年的简贵妃给收拾掉，从而稳固自己的后位。
可到了最后，竟是太后生疑，帝心不喜，后位摇摇欲坠?
皇后不由自主地看向夜泽然。
没想到那个从小淡漠寡言，不论她对他是好还是不好，都平淡接受的孩子，反抗起来居然是如此要人命的。
她看着他长大，竟是不知，他居然有如此的能耐。
可此时已经不由得她多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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