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酥眠

28、别闹

　　路迟意愕然，除了上次跟着穆思野和徐子浩两人去过一次他家后，她好像再也没踏足过他家。
　　惊讶过后则是溢于言表的狂喜。
　　但又怕自己的小心思显露得太明显，极力压抑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后，“唔——”了两秒，装作沉思。
　　“那、那就这样吧，也没办法了。”

　　仿佛是迫不得已下的决定一般。

　　陈愠见状笑了笑，没忍住逗她，“那要不还是明天再给你讲吧，这么勉强的话。”

　　“那怎么行！”路迟意几乎是下意识就拒绝了，音量一下子没控制住。
　　意识到自己失控后，假意咳嗽了两声，装模作样：“毕竟今日事今日毕嘛，今天不懂的知识点怎么能留到明天呢？”

　　陈愠眼里的笑仿佛要溢出来，一双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把路迟意看得一愣一愣的，仿佛要把她魂给吸进去。

　　现在的陈愠……和初识的时候，真的很不一样呢。

　　“走了，还愣着干嘛？这么喜欢吹冷风啊？”

　　“来了！”

　　-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一年的最后一天。
　　同学们在教室里一见面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就又过了一年。

　　穆思野自坐下后就开始唉声叹气的，抬眼望望路迟意后，“唉”一声，又摇着头愁眉苦脸的模样。
　　路迟意被她这么一弄，整个人有点懵。
　　“野子，你干嘛了？”

　　“一一，今天是我们今年最后一次见面了呜呜呜……”

　　路迟意：“……”

　　正巧徐子浩也回来了，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抽：“你又发什么疯了？”

　　“关你屁事。”穆思野一秒恢复正常，冲着徐子浩做了个鬼脸。

　　“不过一一，今晚学校举办元旦晚会呢！你要回来吗？”

　　路迟意没有片刻犹豫，“当然回啊。”

　　“也是，谁会错过凑热闹的机会。”穆思野点了点头，“那下午放学我们要不要一块去吃饭？在学校附近吃完就回来学校写作业，等晚会开始。”

　　晚会预计七点开始，九点结束。放学距离晚会也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确实没必要来回跑。
　　路迟意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点了点头，“可以呀。”

　　因为都在期待着今晚的晚会，大家的情绪明显抑制不住期待，连上课睡觉的同学都比往日少了将近一半。
　　老师们还欣慰地以为大家开了窍，讲起课来都格外有干劲。

　　倒是路迟意和陈愠两人，和往日没什么两样，上课认真听讲做笔记，下课就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讨论问题，旁若无人一般活在自己的小角落。

　　“……因为小球在这里是不受摩擦力影响的，在给它一个力的作用下，我们会得到这样一个受力分析。再结合牛二定律，所以得出的答案应该是C，8N。”陈愠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舞了一下，落下工整简洁明了的字迹。

　　路迟意听了他的解答，又看了看他草稿本上的演算过程，在脑海里飞快过了一遍后，了然地“噢”了一声。
　　“所以说，我刚才的过程中，因为算入了摩擦力，所以导致算错了答案吗？”

　　陈愠挑眉望她，毫不吝啬对她夸奖：“聪明。”

　　这夸奖倒听得路迟意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还是你教得好。”
　　“对了陈愠，今晚就元旦晚会了，你节目练习得怎么样了？”其实这个元旦晚会路迟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唯一的兴趣就是想看陈愠表演。

　　如果不是有陈愠表演节目，她估计自己都不会瞎凑这个热闹。

　　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多刷两套题呢！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陈愠靠在椅背上，黑色签字笔在手中灵活地转动着，他眸子黑如墨水，却丝毫掩盖不住少年的意气风发：“今晚你看了就知道了。”

　　路迟意对上他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生怕被他发现，慌慌张张地就低下了头，盯着桌面上的草稿纸。
　　明明教室的窗都关得死死的，可不知道哪来的风，吹起草稿纸的一角，掀起又落下，像是一扁在湖中飘荡的小舟，荡来荡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开陈愠的视线。

　　“那、那你今晚加油。”
　　“可别丢了咱们班的面子。”

　　“噗嗤——”
　　陈愠不知道为什么笑出了声。

　　路迟意错愕地抬头望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上去呆呆的，不像往日做题目时那般机灵。
　　她问：“你笑什么？”

　　“我笑——”陈愠离开了椅背，凑过身子，两人只留下两个拳头的距离。俯身与她平视，声音磁性又蛊惑，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春感：“一一，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啊？”

　　一一，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啊？

　　这是陈愠第一次叫她一一。
　　语气缱绻又带着几分懒散，像是调戏又像是认真。

　　还莫名有些委屈。

　　这个画面，直到往后十几年的人生，在路迟意脑海都没褪色半分。
　　当然，这是后话了。

　　“怎、怎么没有？反正你加油，我相信你。”怕再聊下去自己的脸都要热炸了，好在此时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路迟意急忙把身子挪正坐回原位。
　　过了好半天也没能让自己扑腾扑腾的心冷静下来半分。

　　唉，路迟意，你真是栽得一塌糊涂啊。

　　-

　　在众多被学习压力压到喘不过气的学生的期盼中，总算迎来了晚上的元旦晚会。

　　陈愠抽签抽到的第七个上场表演，路迟意从开幕就开始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个表演大概四分钟，期间报幕一分钟，再空出一点杂七杂八的时间，也就是说，约等于四十五分钟后才到陈愠上场。

　　嗯，不错，都够时间刷一套题了。
　　时间果然就是海绵，挤一挤还是有的。

　　路迟意这样想着，跑去上了个厕所后，就直接溜回教室，打算抓紧时间写会题了。
　　还没进教室呢，就发现教室的灯亮着，看起来像是有人在里面一样。

　　可是这个点，会有谁在教室呢？

　　路迟意怀揣着困惑抬腿进了教室，结果发现自己座位后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此时正一板一眼地坐得挺住，手里握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不知道在演算着什么。

　　诺大的教室里，只有他坐在那，安安静静地写着题。

　　路迟意的心头莫名涌上一丝甜蜜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看到他，又可能是因为有了独处的时间，又或者是感觉自己和他心有灵犀地回来教室写题。

　　总而言之，就是有一种心头冒泡泡的感觉，甜丝丝的，难以抑制的快乐。
　　她小碎步跑回自己的座位上，笑得乐呵呵地凑到他面前，“哎，陈愠，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默契啊？都在这个时候回来教室写题。”

　　陈愠抬头扫了她一眼，手中的签字笔灵活地绕着指尖转了一圈，笑了笑：“不是有默契。”
　　“是我猜到了你会跑回教室。”

　　陈愠早就注意到了她起身离开座位说去厕所的举动。
　　知道她肯定不会再回来看无聊的文艺晚会，大概率是跑回教室写题，他才跟着回了教室。

　　其实不管在哪他都能学进去。

　　路迟意听着他这番意味不明的话，心里的小鹿开始一顿乱撞，开始了一段段自我脑补的小故事。

　　陈愠这话的意思是，是因为猜到她会回教室所以才跟着回来的吗？
　　那如果她没回来呢？他还会回教室吗？

　　可是陈愠为什么要跟着她呢？

　　一个个问号在脑子里游荡，却百思不得其解。

　　陈愠见她大半天了也不坐下开始做题，微皱了皱眉，拿笔帽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想什么呢？还不赶紧坐下写题。”
　　“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我。”

　　被这么一戳，路迟意如梦初醒，呆呆地“哦”了一声后，急忙坐下，掏出卷子强迫自己注意力集中后就开始写题。

　　教室安静的只剩下笔尖在纸面上摩擦的声音，还有风扇吹过时的“呼呼”风声，场面祥和又温馨。

　　偶尔路迟意遇到不会的题目，会转过头向陈愠讨教。陈愠的声线清冷，听上去很是舒服。讲题的时候也很有逻辑，不会直接把答案告诉她，而是引导她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步一步引.诱她自己去想出答案。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对路迟意很有帮助，不仅自己动了脑子，还加深了印象。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

　　陈愠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刚好给路迟意讲完一道题。
　　一边收拾桌面上的卷子一边和她说道：“我要上台表演了，你是呆在这继续写题还是跟我一起过去？”

　　路迟意正低头把选择题括号内的错误答案“A”改成“B”，闻言急忙抬起头来，不假思索：“当然要去看你的表演啊！”
　　她还没见过陈愠弹钢琴的样子呢，怎么可能错过这一绝佳时机。

　　把东西收拾好塞进抽屉后，她笑着眯起眼睛，双眼亮晶晶满是期待：“走吧！陈大钢琴家！！去展现你非凡的艺术天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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