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守城军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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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他们身着平常士兵服装，高湛有异议也被高洋说想微服私访搪塞过去。
守城大营和卫尉寺不是一个军事系统，守城、戍边、禁军（北齐称宿卫军，主要优选健勇鲜卑人）、府兵各个体系，卫尉寺主管禁军直接保护皇帝，军纪相对严明。守城军守都城还好些，油水相对足一些，是各个世家大族塞人的地方，地方军那就是地方大官的私兵，戍边是最苦的，一般没背景没人脉的都会派到戍边。府兵就是有爵位或允许开府的高官合法的私兵。开府意味着这个人有专门办公的地方，有自己的幕僚和私兵，像个小朝廷。
现在高洋便先拿守城军开刀。
一行人走到大营外被守卫军营的门卫拦住：“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高洋示意侍卫将门卫拿下，一行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却见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玩乐。高洋示意高涣他们散进军营，他自己则和牛寺正直接向军营中心走去，只见军营立着旗帜上写着豆大的‘斛’字，这应该是斛律光治下；北齐三将斛律光、段韶、高长恭，后主高纬杀了两个。斛律光满门显赫被高纬灭门，高长恭是齐文襄帝高澄第四子，宗室大臣，初封兰陵王，战功显赫，军事才能了得，被高纬鸩杀。国家一下子断了两个支柱，再加上遇到磨刀霍霍的北周，他不灭亡谁灭亡。
高洋看前方人头攒动，便继续前进。军士形成两列在大营内行走，军纪懒散但也算严明。只听一声叫好，一群人围在一起，里面空心，好像在比武。高洋面色沉了沉，向牛寺正问道：“他们是在干什么？”
牛寺正看了他一眼，不太理解他生气的点：“在比武切磋。”
高洋继续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牛寺正看着前方将士，再看看明显有些生气的陛下道：“今天是守城军一个月轮值交接的日子。”
高洋：“交接？那他们是在干嘛？”
牛寺正想到陛下记忆缺失，便明了：“守城军一个月一轮值，轮值的一部分人会休沐一天。”
高洋心想这将士还能休沐：“休沐？”
牛寺正点头。
高洋：“那禁卫军呢？”
牛寺正：“一旬休沐一天，轮流当值。”
高洋：“朕似乎未见过牛寺正休沐？”
牛寺正：“臣本家在邺城，爹娘妻子都在邺城，每日都能见到，基本不用特意休沐去看望。臣休沐之日，无私事便在陛下身边戍卫。”
高洋：“牛爱卿忠心可嘉。”
“那边两个干嘛呢？”高洋突然听到一声呵斥，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说你们呐，看什么看？”那男子气势汹汹的分开围成一圈的人群，径直向高洋和牛寺正走来：“新兵蛋子，在这东张西望什么？爷爷今天心情不好，你们今天碰到爷爷手里算你们倒霉，来，过来和爷切磋切磋。放心，也会手下留情的，最多疼个一个月两个月，绝对不会瘸腿断胳膊的。”
高洋看一眼牛寺正，牛寺正惶恐道：“陛下，斛律光之长子斛律武都。”
高洋问道：“武功如何？”
牛寺正：“比之陛下不及。”
这时斛律武都已经走到两人面前，未等说什么便出拳击向高洋面部，高洋侧过脸躲过这一拳，一手握住斛律武都的拳头，一手撑住他腋下，一把将他撂倒在地，斛律武都初时蒙了一下，待反应过来便很是恼怒，骂骂咧咧的挣扎着要起来，被高洋扼住喉咙，便有些畏惧，色厉内荏道：“你知道我阿爹是谁么？竟敢对我动手？”
高洋装作新兵：“不是你先动手的么？”
斛律武都大声道：“我先动手怎么啦？我打你是你的荣幸。你完了，我爹是斛律光，这里是斛律军，你在我爹的军中对我动手，我爹饶不了你。”
高洋装作很气愤的样子说出那句最经典的台词：“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不出所料，斛律武都也说出那句经典：“我爹就是王法，我就是王法。知道怕了吧？你让我打几顿出口气，我再考虑放不放过你，快点，放开我。”
高洋放开斛律武都，意味深长道：“牛爱卿，你听到了么？他说他爹就是王法。”
牛寺正虽听说这斛律光长子是个混不吝的，但是没想到是这么熊，竟然敢说出自家就是王法的话，尤其是当着皇帝的面说的，他和斛律光交集不深，但是知道斛律光是个将才，只是平时持才傲物了些，但也罪不至死，让他长子再说下去指不定斛律一族满门不保。若是以前他可能不敢为斛律光说话，但现在的陛下变得温和许多，自己还是能说个一两句话的。想罢，牛寺正拱手道：“大人，斛律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恭敬爱戴，是断不会有此想法。”
这时，斛律光骑马飞奔而至，下马便急忙跑到高洋面前跪下行大礼：“陛下前来，臣未迎接，臣有罪。”
斛律武都听见陛下两字，惊惧异常，委顿在地，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高洋慢条斯理的擦擦手：“你是有罪。”
斛律光猛地抬头看一眼高洋，接着心虚的低下头，他是接到士兵说今日有些人进入军营，并且把军营守卫扣下。他便急忙赶来看是发生了什么事，等到了军营便听见有人把他长子摔倒，他知道这是斛律军驻扎地，敢在这里动斛律家的人肯定比自己地位高，等近前看到是陛下时就更是恐惧了，完了，自己儿子竟然冲撞了陛下，以陛下残暴程度，不知道会怎么死？更有甚者，我斛律一家可能毁于一旦。
高洋坐在牛寺正搬来的椅子上：“斛律光，朕刚刚听到贵公子言道：‘他爹便是王法’。斛律将军也是这样想的么？”
斛律光吐出一口血，斛律武都着急喊道：“爹，你怎么样？”
斛律光甩手了打在斛律武都一巴掌，斛律武都两颗牙都被打掉。
“陛下，臣对陛下忠心天地可鉴，臣长子自幼便被宠坏，不知刑法，臣之过，臣有罪，陛下可重罚，只是我斛律一家世代忠良，忠于陛下，忠于大齐，不敢有异心。”说着他砰砰朝着地面磕头，几下便把额头磕出血。
高洋有些不忍看，但是为了军中改制，他不得不杀鸡儆猴，以后这种把柄送到手里的机会不多。
高洋：“好了，斛律光身受重伤，暂时不能负责军中事物，先回家休养，养好身体方能为大齐尽忠嘛。”
斛律光身体一顿，知道这是要夺自己兵权，这还是皇帝网开一面的结果，便谢恩：“谢陛下隆恩。臣定当慎思己身。”他不敢为长子求情，怕惹怒陛下，连累整个斛律一族。
高洋看他这么识趣，继续道：“至于斛律公子嘛，既然是长子被宠坏了，说明斛律家其他公子应该也不枉多让，斛律爱卿要好好管教家中子弟。治家不严，祸家之始。”
斛律光一听竟然不是要杀了斛律武都，高兴地磕头：“谢陛下，臣定当严加管教斛律子弟，让他们忠君爱国，为大齐为陛下尽忠职守，保家卫国。”
高洋挥挥手：“退下吧。”
斛律光看了眼四周的将士，这是斛律一族的权势，现在都被长子毁了，他依依不舍的摸了摸袖里的将军虎符，将虎符双手呈上：“陛下，这是邺城守城军的虎符。”
高洋点头接过，斛律光带着斛律武都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