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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交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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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中哪一位了吗?”苏森心不在焉地问。
“没有。”罗洛钧随口答道,“不挑了,我还是回去服务我们自己家的姐姐们吧。”
“也好。我也去陪她们玩,排不上队我就喝酒算了。”苏森拉着罗洛钧下楼,回到舞厅里。
“你们没有找到喜欢的舞伴?”苏森装作意外的样子问几位女士。
“没有啦,我们只是去参观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消费舞男。”童秘书捂着嘴巴笑不停。
“没办法,”苏森装模作样地说道,“看在你平日辛苦工作的份上,就给你一次机会消费我吧。”
他向童秘书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舞的动作。童秘书翩然迎向前去,二人款款进入舞池。
罗洛钧微笑看着苏雅,也向她伸出手去。苏雅嫣然一笑,抬起手掌搭在他的指端,二人施施然也下了舞池。
进入大学参加的第一场舞会,是系里举办的中秋舞会。罗洛钧的第一支舞,受到了学生会宣传干部苏雅的邀请。和苏雅跳舞的感觉很舒服,随性又轻松。她喜欢尽兴发挥,不在乎舞姿是否高雅优美。她柔韧性很好,又非常灵活,和她跳舞,会感觉到两人一起变成了两朵飘忽的云,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由于男人多,女人少的缘故,有几位男士便坐在卡座里专心喝酒。首席肖威虽然有时喜欢带头闹腾,但有时最安静的也是他。他身边并没有舞伴,也没去邀请女性同事跳舞,他坐在角落里,和另外几人边聊天边当壁草。
跳了好几支舞的罗洛钧,觉得头真的越来越晕了,便独自走出舞厅,在外面的服务大厅换换空气,清醒清醒头脑,顺便休息片刻。时间已经很晚了,不知道大家会玩到几点。他有点撑不住了,好想睡觉。
他放松身体,半躺着靠在一只长沙发的扶手上,但这样子太容易睡着了,他不敢闭上眼睛。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他看过去,几个人簇拥着强哥正飞快地下楼梯。
“强哥。”他喊了一声。
强哥一抬头,立刻应了一声:“是。”
然后快步过来,问道:“小钧,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没有事。”罗洛钧说道,“你匆匆忙忙地在跑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强哥快速地说着,“楼上演艺大厅有人争风打了起来,按摩房又有几个难缠的客人,我过来看看。没有事,已经搞定了。”
“那你这又是要去哪?”
“正要去地下迪厅。现在有人在里面打架,我在电话里叫他们直接把闹事的给扔出去。不过,我既然在这里,就还去看一眼的好。”
“嗯,那你去吧。”罗洛钧点了点头。
“那我去了,你不要担心,开心的玩,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强哥转身就要走,又被喊了回来。罗洛钧拉着他,走到一边,悄声说道:“我爸爸来电话了吗?”
“还没有。”强哥摇摇头,压低嗓子说道,“老大不经常打电话回来,有时候一个星期也接不到一个。到现在他老人家只打回来三次电话。”
“下次接到我爸电话,请他立刻跟我联络一下。”没有父亲的消息,他想发脾气都没地方发。
罗洛钧不知道父亲隐匿在哪里。父亲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获救的消息,可是却一直没有打电话回来跟自己联络。他的心里,是担心着的。
从小时候起,他就有记忆父亲会在突然间蒸发不见了,经过长短不一的时间,又会突然出现在家中。
那时候,家里还有妈妈和姐姐。妈妈每日每夜都会担心着父亲,自己和姐姐也会天天想念父亲。每当这个时候,妈妈总是显得特别特别的胆小,有时还会不让读小学的姐姐去学校上学。有几次,父亲不在的时候,妈妈干脆带着自己和姐姐一起,去几百公里之外的妈妈的娘家住上一阵子。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地明白了许多事情。他也明白了,那么爱父亲的妈妈,为什么执意要和父亲离婚。他也理解了,离婚时,父亲同意将自己判给妈妈,却又执意要将自己留在身边的矛盾心情。
正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能够理解自己父母经历过的事情,和他们做出的各种选择,所以,他愈加不能选择继续这样的道路。
虽然对父亲这样的失踪已经见怪不怪,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与以往不同的一丝怪异。
这种感觉来自于强哥,以及父亲手下另外几位干将。
他们似乎乱了阵脚,个个都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和忧虑。尤其是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仿佛将自己当成了乱世中的舵手,将年幼无知的自己当成了象父亲那样可以依靠的人。
所有这一切,都让他忍不住认为,父亲正处于极大的危机之中。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这样默默地等待父亲的消息,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他憎恶自己处于这样的境遇之中,既无法摆脱,又无法掌握,只能一个人胡思乱想。
应该回到同事们身边去,应该回到苏雅身边去。再去跳几支舞,然后回家睡觉。
在联络上父亲,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担忧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苏雅正在和一位设计师跳舞,不经意的向舞池外瞥了一眼。她并不曾特意的去看某一处,但这一眼,却让她看到了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孔。
她不禁好奇起来,想再看一看那张脸,好让自己充分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见过的人。然而,几个旋转之后,她便彻底丢了那张脸的方向。
“丁香□□”的歌舞厅,有大小卡座及散台共一百多张台子,呈三层阶梯状围着椭圆形的大舞池。在这样的环境中,在舞池中跳舞的人,要在一瞥之间记住一个人的位置,谈何容易。
但苏雅是个对于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要搞明白的人。她开始特意地巡视着每一张台子,一支舞结束后,干脆走进过道,挨个从每张台子前晃悠过去。
终于,她在第二层一个最不起眼角落的卡座里,看到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人,其中一个,就长着她刚才无意间看到的那张脸。
亲眼近距离看到这张脸,苏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忘了自己的举止是过麽古怪又无礼,径自直愣愣地看着那个人。
对方果然极为不快。一个男人极具威胁性的凑进苏雅,冷冷说道:“小姐,请不要来这里找男人。”
“啊,对不起。”苏雅一惊,掉头就走。
她的心里怦怦跳,有点后悔没有将那两张照片带在身边。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本人,但是外形轮廓和照片上几乎完全一样,当然年龄不同,不过这样才说的通,毕竟照片是好几年前学校校刊上刊登的。
苏雅又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靠背阻隔住她的视线。她连慌带忙地跑回自己的座位里,一只手揪住掌门,一只手揪住首席,激动地嗓音都有点变了:“我看到突破口了。和照片上长的一样,应该是他没错。”
苏森和肖威一起将她的手扒下来,问道:“谁啊?照片上的谁?”
“柏源勋,柏源勋啊,我刚刚看到他,坐在那边、那边那个卡座上。”苏雅伸直手臂,隔着舞池,往斜对面一指。
两人顺势望过去,什么也看不清楚,不禁有些将信将疑,互相对望了一眼。
“过去打个招呼吧,就算错认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肖威微微一笑,便站了起来,俯身轻轻地对苏森说道。
“也对。”苏森也站了起来。
“哎呀,他们要走了。”苏雅着急地叫了出来。
苏森和肖威赶忙看过去,果然,本来暗沉沉什么也看不到的角落里,站立起来好几条特别高大的身形,正一个挨着一个走出那个角落。
“我们快去。拦住他们。”苏森快步往出口的方向走出,这样能赶在那群人的前头。
“不用急,不用急。”苏雅又喊了一声,“原来他们是要去找舞小姐。我还以为他们要走了呢。”
肖威回头一看,那几个人果然是往另一边的双扇雕花木门走去,再转回头来一看,苏森已经快步走到舞厅通往服务大厅的出口。
“哪一个人是他?”肖威抓住苏雅的手臂问道。
“喏,就是中间的那个,那个个头最高的,穿着短短的深色的高腰皮夹克的那个人。”苏雅的手指不住地跟住那群人移动。
那些人往门外走去,门外有一盏壁灯,凭借稳定的光线,肖威看到了苏雅描述的那件短短的皮夹克,虽然只有两、三秒的时机,他还是用自己职业性的观察能力,捕捉到了那个人的背影。
“你也不能肯定就是他吧?”肖威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
“只是根据我手上的两张照片来判断的,也不能打包票。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真人,我就是觉得他是照片上的那个人,这个人的五官非常清晰,让人看一眼就印象深刻。那两张照片我看了几个月,刚才这个人的五官完全符合照片上的特征。”苏雅说着说着,没来由的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她没有说出自己全部的看法,实际上,她比自己说出来的还要更加相信,那就是柏源勋本人。
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连续几个月以来,她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人,收集这个人的资料。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的一部分,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追踪一位潜在客户的个人信息。
但是,这却是她遇到的第一个谜一样的人物。
这个人的显赫的家世背景,以及其异乎寻常的个人能力,与他那低调到极端的处世方式,让人觉得无论如何也很难统一起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深深地被这个人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