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丫鬟生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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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加入彩蝶轩之后，我首先了解了下店里的情况。
彩蝶轩平日主要由堇娘打理，由于店铺并不大，所以也没有招人。现在，多了一个我，加上大老板凤公子，也不过就是区区常驻人口三人。
彩蝶轩在别处另有一个作坊，作坊里雇有二十多名绣娘和五名裁缝，负责把堇娘设计的服饰加工成成衣。而制衣的布料绣线则都由凤倾卿大师兄名下的一处绸缎庄提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专人负责送上门来。
我跟着凤倾卿去这家作坊看过。工人的手艺都很不错，制出来的成衣款式大方、色泽纯正、刺绣灵动不呆板，件件都属质量上乘之作，但是却为什么迟迟打不开销路呢？把彩蝶轩目前的情况琢磨得差不多了，我就决定勤出门跑跑，做做市场调查。
凤倾卿对于我的热情大加赞赏，可是对于我需要频繁地抛头露面却颇有些不认同，最后干脆要我学她女扮男装，扮成她的小厮，这样随她出入各种场合也方便。
我看着她大约一米七的身高，挺拔匀称的身材，清晰的美人尖，英挺的眉毛，厚实的嘴唇。再低头看看自己不足一米六、瘦弱纤细的体格，细长柔软指腹带些薄茧的双手，无奈地向她摇了摇头。
我这个样子，就算把脸涂黑，把眉毛加粗，梳上男人发髻，穿上男装也是个半调子，不伦不类的，人家一眼就能辨别出我的真实性别来。扮男装无用，反而是欲盖弥彰，倒不如。。。
“凤公子，不如以后我就扮作你的贴身丫鬟吧！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谁说穿越女就一定要女扮男装的？与其让我去模仿男人的举动，倒不如让我继续演绎小人物来得合适。毕竟丫鬟是我在这个世上的老本行，我扮这个也最在行。
“唔。。。”凤倾卿抚着下颚沉吟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回问我，“这样不会委屈你么？”
“不会！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出生。扮丫鬟我擅长，也不容易惹人注意。”
“既然你坚持，那就照你的意思吧！不过如有特殊情况，你可得提前知会我，不要擅自行动，不然吃了亏我可不好交代。”
“交代？你要交代什么？向什么人交代啊？”我有些犯迷糊。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说。好了好了，就按你的意思办！”
凤倾卿向我眨眨眼，就把我往门外推：“快点去做你的什么‘市场调查’吧，我还等着早日看到你的神奇之处呢！”
“ 哦。。。资本家果然都是吸血鬼！”
我佯怒瞟她一眼，就去院中找到管家，领了一身淡黄色的丫鬟装穿戴好，揣上纸笔便上城中了解整个澄阳的成衣市场去了。
眼下虽说已是初秋时令，天气却还是十分炎热。骄阳似火，我在外边跑了好几个半天，受了不少白眼，终于把澄阳大大小小的成衣店、绸缎庄跑了个遍，也基本分析出了彩蝶轩生意冷淡的原因。
彩蝶轩主要针对的顾客群体是澄阳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澄阳经济发达，按说应该市场广大，然而成衣行业竞争十分激烈，尤其还有霓裳坊这样的连锁老字号坐镇，一个开了区区一年多的彩蝶轩自然无论从名号、信誉、客源以及产品多样化上都不能与之匹敌。
既然我们是新店，既然本地市场基本是个完全竞争市场，那么就寻求创新好了。夫人小姐们对于衣物从来是不会嫌多的，就像现代的人总是要买房子，成衣市场是不那么容易饱和的。
脑海中大概行成了一个计划之后，我就决定对彩蝶轩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创新。
我把自己的想法同凤倾卿和堇娘说了，她们和我商榷了一些细节问题，就交由我一力承办，她们从旁协助。
凤倾卿甚至豪迈地一拍胸脯说不用吝惜银子，不够的话她去她师兄那儿挪过来。
我瞧她那口气，似乎他师兄真的积攒了金山银山，就专门做冤大头等着她搬了，心里，忍不住微微为她这倒霉师兄叹了口气。
得了凤倾卿同堇娘的支持，我那颗枯竭了的心一扫倦怠，马上着手操持起改革来。
首先，我把铺名由彩蝶轩改为了临仙阁。倒不是说后者的名字比前者好，而是，女人哪有人不希望人用仙女这样的词汇夸奖她的？这样改，就是投其所好，让每一个走出临仙阁的女子都能有飘飘似仙，降临凡尘的感觉。
其次，我观察到这个世界虽然印染技术已经有了相当的水平，但是人们还是以衣服上拥有大片繁复华丽的刺绣为贵，即使有，也只是在颜色较深的布匹上印上细小密集的图案。
因此染布坊们虽空有技术，平日却都只是往白布上染上单一的颜色，而不大做在染好的布料上再印上大片的花卉图案这样的活。
那么，我就要扭转人们的这种观点，大力发展印染技术，让人们觉得没有刺绣，衣服也能自然美观华贵。这样，就能节省繁琐的绣花时间，达到短时间内大批量生产的目标。
但是，针对上流社会的顾客，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我们生产成衣所用的布料就一定要上乘。
我把这点忧虑同凤倾卿说了，她很自信地告诉我完全没问题，她师兄的绸缎庄送来的布匹质量即使是在全朱雀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既然她师兄如此值得信任，我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这段日子以来，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凤倾卿的师兄，我却已经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了可靠的后盾。不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布料不成问题，那么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寻找一家印染技术一流的染布坊了。
本来凤倾卿是要亲自领我去一家她信得过的染坊的，我寻思我要的图案他们也未必就一定印得出，所以还是自己去跑一跑，做下比较才好判断。便拒了她的好意，只向她要了城里几家口碑不错的染坊的名号同地址就一个人出门，寻找合适的生意伙伴去了。
“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记得报上我的名号！”凤倾卿不忘在我身后大喊。
“知道，知道，别让自己吃亏嘛，天天出门前你都要念叨！”我举高手臂，使力挥了挥，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门。
事情进行得颇为顺利，到落日时分，我已经同一家染坊谈好了合作事宜。染坊老板是个讲求信誉、待人和善的人，虽然顶着临仙阁和凤公子的名号，但是我这样一个小丫鬟突然跑上门找他谈生意，他也十分热情地接待了我，还应我的要求做了一些样品供我研究。
我看他家染坊完全能够满足我的要求，这老板人也好，当下便爽快地同他商量好了合作事项，末了觉得自己可信度似乎不够，还搬出凤倾卿，说她翌日定会登门敲定这笔生意。
染坊老板满面带笑地一口应承下来，然后亲自送我出了门。
落日余晖洒满街道，我满足地走在回程的路上，忍不住弯起嘴角。
走到一个巷口的时候，眼角忽而瞥到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长衫，头系同色缎带的男子正在摆摊兜售字画。
画摊上挂了几幅山水画，远观画工甚是不错，然而摊前冷冷清清的，连一个问询的人都没有。那青衫男子也不甚在意，只顾埋头创作，既不吆喝也不拉客。看来是个清高的文人啊！
我想起堇娘虽然精于设计服装款式和配色，却对于丹青这一方面不在行，而我需要在衣物添加大量花卉图案，可不正缺了一个设计师么？
略微思索之后，我偏转方向朝他走去。
待到在他面前站定，他才抬起头来，黑亮清明的双眼看着我，谦和地一笑：“姑娘，买画么？”声音清朗，如他的人一样，让人一听就从头舒畅到脚。
我清清嗓子，浅笑着开口回道：“不是，我是想同你谈笔生意。”
“哦？”他微微有些讶异，“小生一介贫困书生，不知有什么姑娘看得上眼的，能叫姑娘想同我谈生意？”
“咳咳，我是临仙阁凤公子的贴身丫鬟，最近我们铺里正要招收一些有才华的人入伙，我看公子你丹青不错，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加盟我们，一展所长？至于待遇方面，一切从优！”
“这。。。”他把我从头打量到脚，才轻声问道，“姑娘你，做得了主？”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瞄了瞄我。
我回他一个自信的笑容：“这是自然，招揽人才一事我们公子已全权交由我负责，只要公子你有这个能力，我们凤公子绝对没有二话，欢迎你的加入。怎样？”
“好！”没想到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却没有书生的迂腐气，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那我现在就收拾好摊子，同姑娘一道前往！”
“不用不用！”我连连摆手，边帮着他一起收拾画摊，边嘱咐他，“今日时辰已晚，公子你先回家歇息，明日一早，你上赤霞街的临仙阁便是，我在铺中恭候公子大驾！”
“也好，区区便听从姑娘的安排！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在下名讳常恨玉，敢问姑娘芳名？”
“浸月！”
“常恨玉，恨玉恨玉，会不会太苦闷了一些？还不如叫宝玉，要不，我以后就叫你小宝？”我以为自己只是在心下犯嘀咕，心思不着边际完才觉察到自己竟然把这句胡话念叨了出来。
“这。。。浸月姑娘，常某应该痴长姑娘几年，这么称呼在下，似乎于礼不合！”他果然满脸黑线。
“开玩笑，开玩笑的，常公子不要当真！”我挥手，打断他的尴尬。
听我这么说，他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把摊开的画卷细细卷起捆扎好，放进身旁的竹篓里后，他背起竹篓，向我一拱手道：“那么常某就先告辞，明日定会早早依约前往临仙阁！”
“好的，常公子慢走！”我还他一礼，目送他渐渐走出我的视线才移动步伐，往凤倾卿的府邸走。
今日，还真是收获颇丰啊！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丫鬟生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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