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心伤（6）皓月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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郤王夫妇满载而归，元灏璟带了他们出阁用午膳，我便一个人闲了下来。
草草扒了几口饭，应付过午膳。我拿了一个桃子上午摘的桃子，边吃边回想今日元灏璟和郤王夫妇的举止和神情。
桃肉还没咽下去，却见小环急急从门外奔进来，脸上带着兴奋、豁然开朗的表情。
一看见我，她就迫不及待地大叫：“浸月小姐，浸月小姐！今日一看见我就想起来了！我想起你当时的样子像谁了，是，是皓月郡主！”
郤王妃？为什么我会像她？久违的不好预感又升上心头。
“小环，你给我仔细讲讲皓月郡主吧！”按下心中的忐忑，我向小环征询。
既然志月和悦南都要我留意她，那么我既来了上京，就要好好打听打听清楚情况。
我支开碧桃，把小环拉进阁中坐下，倒了杯水给她：“来，坐下慢慢说。”
“皓月郡主，就是二皇子郤王的正妃。”小环道出她的开场白。
“嗯，这个我知道。告诉我她的出身。”
“她啊，是当朝太傅谷行云的独女，闺名叫谷佳人。”谷佳人？听到她的名字，我就想起李延年的《北方有佳人》来，的确名副其实。
“皓月郡主比太子小两岁，比咱们王爷大一岁，与郤王同年。”
“嗯，说重点。”
“你不要急，马上就讲到了。”小环吞吞口水，继续开口，“由于她爹是太傅的缘故，皓月郡主一直跟着皇子王孙们在御书房读书，与三位皇子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与元灏璟么？皓月，志月。。。我心中的不安突然如潮水般涌来，似乎有某种我不知道的真相正在破土而出。
“那她和灏，歆王殿下感情怎么样？”我的语气里犹带着侥幸，也许，他们交情一般。
“很好啊！我娘亲嫁给我爹前是景妃娘娘的贴身侍女，因为一身刺绣的好本事，所以景妃娘娘常召我娘入宫。我跟着我娘，每次都能在景妃娘娘的宫殿里看到咱们王爷和皓月郡主一起玩耍，皓月郡主还曾经邀请我一起玩过，不过我娘亲没准。”小环一脸向往，似乎对这皓月郡主的印象很好。
“那。。。她既是太傅之女，为什么又会是一位郡主呢？”我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
“那个啊？就是，在某年的皇家宴会上，她大放异彩技惊全场，连当时的大学士也称赞她‘如月皎皎’，皇上一高兴，就封了她为外姓郡主，赐封号‘皓月’。之后，大家就不怎么叫她的本名了，我记得咱们王爷就叫她皓月。可她不愿意，因为她比王爷长一岁，所以时常要王爷在后面加上‘姐姐’二字。”
“那她与郤王，又是什么情况？”
“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她嫁给郤王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是皇上下旨赐的婚。那时歆王殿下已经搬出景妃娘娘的宫殿，独自建府而居了。我来歆王府也才半年，跟了志月主子更是在她发生那件事之后，所以后来的事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隐约知道，似乎歆王殿下在十六岁那年因为皓月郡主和太子殿下闹得不愉快，还因此被皇上罚去汾清思过。之前，皇上可是从来舍不得让歆王殿下离开上京的。”
十六岁，汾清？那不就是我和志月第一次遇到他的那段时间？
“之后几个月，皇上就下旨把皓月郡主赐婚给郤王殿下了。所以啊，我进了府中之后有人猜测说，皇上是为了不让太子殿下与歆王殿下不合才把皓月郡主赐给郤王的。”
“当然，这只是传闻和下人之间无聊时胡乱猜测的，也许王爷和皓月郡主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关系。”看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小环才后知后觉地补充道。
可是，我不是笨蛋。从她的叙述中，我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谷佳人就是元灏璟的初恋情人。
我的心虽然已经乱成一团，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两年多来同元灏璟相处的一点一滴都细细回忆出来。
第一次在汾清街头遇见，他买下了二姐。悦南嫌弃二姐的名字难听，元灏璟就给她改名为志月。志月。。。我想起方才郤王妃初闻志月名字时的表情，突然明白过来。志月，志月，就是铭记皓月的意思。再加上悦南的那句没有说完的“若不是”，那么他堂堂一个王爷，会亲自在街上买下一个小姑娘，也可以得到合情合理的解释。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志月长得与谷佳人有三分相像。
第二次见他，是他醉倒在扶碧面前，扶碧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显然是知道他因为谷佳人而借酒消愁。
第三次再见他，已隔了两年，也就是三、四个月前。他比两年前添了沉毅，可是在我告诉他红豆可以寄托相思的时候，他表情怅然地说她不会稀罕。彼时谷佳人已是他的皇嫂，志月怀了他的孩子却不幸没了，而他并没有陪在刚刚小产的志月身边而去了汾清。
而在一年多以前，谷佳人新嫁，志月则成了他的侍妾。连时间都是这么凑巧。
那么之后他对我的另眼相看呢？是不是也是因为，我长得像谷佳人？可是如果我长得像她的话，当年元灏璟为什么又没有买下我呢？
“小环，你老实说，我和二姐，谁更像郤王妃？”我的声音里，已经带了颤抖。
“浸月小姐，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难看。”小环担心地看着我，转而又自责道，“都怪我！和你说些有的没的。你不要胡思乱想，皓月郡主已经是过去了，我相信王爷是真心喜欢你的。”
“回答我的问题！”我激动地提高声音，追根究底。
小环一惊，随后无奈地开口：“若论长相，志月主子要更像一些。可是要论性格气质，浸月主子你比较像，而且是像出嫁前的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到头来，我们姐妹，就是两个大笑话！难怪玉容要那样看志月，我当时居然还笑话她不自量力，没想到该被笑话的，恰恰是自以为是的自己！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可笑，所以我就放声大笑了起来。
月儿，月儿，我一直以为他叫的是我。而现在看来，事实上，他这一声声，情真意切的“月儿”，却是透过我，呼唤着另一个女人。我居然就傻乎乎地自我代入，当真以为自己是好命的灰姑娘，突然被王子相中，从此过上王子公主相亲相爱的生活。多么的可笑啊！
笑着笑着，眼泪也笑了出来。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快乐，痛苦，纠结，还有给志月带来的伤害和自己前阵子那些不堪的想法，突然觉得很想现在就去见见她，请求她的原谅。
我抹了一把泪，抓起看着我手足无措的小环的手，飞快地把她往门外拖。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心伤（6）皓月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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