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汾清歆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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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藩王属地的府邸自是建得很大很气派，占地足足有上百亩，是之前我去过的最大的地方，玉棠别苑也无法比拟其十分之一的。
皇家的宅子，修得也比普通富人的豪宅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在门口抬眼一扫就见楼宇众多，勾心斗角，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的仿佛一幅水墨山水的透视效果。
一路假山林立，府中多植高大的杉木、银杏之流，也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树种，大概是珍惜品种。而很多南方多见的娇弱花草，却很少在这里见到。整个庭院的装饰显得大气磅礴，果然是一个王爷，尤其是一个男人的居所。
从偏爱的植物就可以看出，元灏璟同自恋狂的性格实在分明，南辕北辙，不晓得这两人到底怎么凑到一起的。
元灏璟带我走了一段之后，就把我交给了身旁的管家，让他带我去志月的住处，他自己则去了书房。
管家一路客客气气地把我往志月所居住的月影小筑带，我按照惯例，询问了他一下这府中女主人的情形。
管家颇自豪地告诉我，汾清歆王府就志月一个女眷，元灏璟并没有其他的姬妾。而我并没有打听的，比如在京城王府，元灏璟有多少个侍妾侧妃，他也一齐告诉了我。
据他所说，歆王一共有侍妾五名，除了志月是他自己收的之外，两名是皇上送给他的十六岁生辰礼物，另两名各是太子和郤王以相同的名目送给他的，她们现下都在上京王府中。歆王至今都没碰过她们，所以志月是现在汾清歆王府乃至上京王府最得宠的一名侍妾。若不是上次她小产了，说不定能够母以子贵，升上侧妃的位置。
说到这里，管家大大叹了一口气：“唉。。。这志月主子，平日待人是顶好的，谁知道没有这个福气，没能把王爷唯一的子嗣保住。”
看这情形，很可能是上京王府中的其他侍妾害得志月小产的咯？怎么元灏璟没有把这歹毒的女人揪出来？莫非她做得十分高明？
可是连悦南似乎都知道志月小产一事内有隐情，元灏璟不可能不知道啊！除非，他有心包庇那个人！
我疑惑地开口问管家：“请问，您是跟着王爷从上京来的么？我姐姐，有没有同其他四名主子交恶？”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志月主子这么和善的一个人，虽然五名主子彼此之间往来不多，可是并没有人同志月主子有嫌隙，我在下人那儿也没有听到类似的传言。”管家连连摆手否认。
那就怪了，谁这么大胆害了王爷的子嗣？元灏璟又是否在包庇谁？还是，一切只是我的误会？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再次开口。
“那，王爷有没有政敌，或者死对头之类的？或者，王爷有没有什么交好的人，却不喜欢我二姐的？”
“主子们的事哪里是我们做奴才的能够过问，随意评判的？我的大小姐，以后说话可得留神，这里可不比。。。奴才们脑袋都拴在裤腰上。你以后需得遵守这王府中的规矩，尤其说话前，都要仔细斟酌一番，万万不可再如方才般，胡言乱语。”
他言辞严厉了一下，状似还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之后又瞬即软和下来，点到即止。
穿过重重拱门，路过好几座石桥，走到弯弯曲曲的回廊尽头，就见千呼万唤的月影小筑终于出现在面前。
这月影小筑显然经改造过，有树木移植的痕迹。而这里，也是我一路所见唯一透出女儿家情趣的一处院落。
这一处院落不大，以小巧精致取胜。三两间房屋散落在院子四周，以朝南的那间最大。
院中原先的树木被挖去了大半，栽上了四季花卉，保证了无论是哪一季，院中总有一两种花卉是开放的。
此时春花已谢，屋前四方的池子里睡莲正舒展着亭亭的叶片，由于长势过于茁壮，碧绿的荷叶互相挨挤着，为了争一席之地有些甚至不惜拔高了身量跃出水面，高高地擎着如团扇的叶片接受阳光的洗礼。
而清澈的水面下，紧闭的花苞已抵达水面，很快就要破水而出，看来是不日就会开放了。
莲叶间富态的锦鲤悠闲地穿梭来去，一动一静，自成一方天地。
把我带进了月影小筑的门，管家与我互通了名讳，并且交代我无事就跟在志月身边，不要乱跑，尤其是眼下，东厢还有贵客莅临作客，不要去打扰云云。交代妥当就告了退，沿着来时那弯弯曲曲的长廊，自去忙了。
我自己顺着铺就鹅卵石的小道向正房走去，门口正有一个十三四岁、细眉细眼的小丫鬟在扫洒。
我拉住她，跟她说明了情况，她便丢了笤帚进了门内去通报。
很快的，我就看见志月喜悦而不敢置信的脸出现在门边：“三妹，你怎么来了？”
“是王爷带我来的，他怕你思念我，所以就让我来给你作个伴！”我还是提不起什么精神，有气无力地答道。
“真的吗？王爷真是有心了。快，跟姐姐进来！”她过来，拉了我的手，就进了房中。
志月的闺房与扶碧的不同，扶碧的房内充斥着绿色的物事，从床帐到桌布，浅绿、草绿、深绿，不一而足。而志月的房内则处处飘扬着白色的轻纱，显得高洁而神秘，华门贵妇，果然是闺阁深深，虽然志月眼下的身份还算不得贵妇。
志月拉着我在一张木榻上坐下，急切地开口：“自从几日前一别，我日日都在思念你，盼着什么时候能再与你见上一面。奈何我的身份，不能随便出门。没想到才盼了几日，就把你盼到了跟前。瞧你背着包袱，是要在这儿常住了么？”
“是的，小姐已经把卖身契给了我，我已经不是晚晴楼的丫鬟了。”我沉声说出这个事实。
“这是好事啊，应该好好庆祝，怎么你还闷闷不乐？”志月不解，“啊！你怎么了？怎么全是血？”
大约是看到了我外衫的衣缝里透出的里面的血衣，她突然惊叫道，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这件事我等下再和你说，姐姐，你能不能，安排我先洗个澡？”我的语气中带点哀求。
“当然！小环，去准备浴汤！”志月扬声吩咐刚才在门外扫洒的那个丫鬟道。
“是，主子！”
在等待沐浴的一段时间里，我懒得再开口，索性坐在榻上细细观察起志月的居室来。
看我眼光扫到哪处，志月就体贴地为我讲解上几句，这个是歆王什么时候送的，那个是歆王什么时候特地让人打造的，上京她的房间又有什么歆王亲手添置的物事等等。口气完全就是在谈论自家年轻有为的丈夫，骄傲而滔滔不绝。
又一个痴情于元灏璟的女人，唉。。。
浴汤准备好，志月亲自把我领到沐浴的地方，还想帮我洗澡。我谢过了她，说我想一个人好好洗洗，就让她回榻上等了。
认真地把身上的血污洗干净，拆了头发细细地洗了，甚至在浴桶里加了一层花瓣祛除残留的血腥味。
我抬起手臂仔细地闻了闻，确实没有异味之后才起了身，穿上志月给我准备的衣服，粗粗擦了擦头发上的水，便回去志月那儿。
志月看我水淋淋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责怪我不会照顾自己，又抬眼看看天色尚早，此时的阳光不会太烈，就建议我去院中坐坐，晾干头发。
我想想闷在房间里心情可能更加压抑，就一口答应了她，与她相携出门，双双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小环已在桌上摆了两盏茶，几碟小点心。我挑了几块点心吃了，只觉清香扑鼻，入口爽滑而不腻，微微有些甜，需要细品才感觉得出那一丝丝一层层的甜意在嘴中扩散，余韵悠长。这王府的点心很对我这个不好甜食的人的胃口，便抓了几块在手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都说甜食能够愉悦心情，看来确实有那么点意思，我明明一直到刚才都没觉得饿的。
看我吃得起劲，志月也没阻止，只是宠溺地看着我，一手拿了一块吸水性较好的布，让我的头稍稍靠向她，一手撩起我的湿发，给我擦干。
我正喝着面前的茶，眼角就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朝着我们的方向而来。元灏璟？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不是刚刚才去了书房么？
看我望向他，他向我投来微微一笑。
我的心跳就漏了一拍，很少看见他微笑，他一笑起来，就是能让人想起四个字：如沐春风，仿佛千树万树梨花就在你眼前一齐盛放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汾清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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