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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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守舍地回到住处，也忘记了早上答应她们的零食，草草地交代说下次再补，草草地洗漱一番，就上铺钻进了被窝。
唉。。。我在被窝里重重叹了口气。一个从乡下来的普通丫鬟，却会写陌生的文字，还把写着陌生文字的纸条“藏在花灯中趁乱放走”，却好死不死撞到当权者手中。这么乌龙的事情，会不会被当作别国的细作或通敌卖国而处以极刑？这该不会是我在这张床铺上睡的最后一晚了吧？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东方发白的时候才朦朦胧胧地睡着，睡梦中也万分不安稳。睡眠不足直接导致神思恍惚，顶着两个熊猫眼打着哈欠刚打开房门，差点就与急匆匆赶回的秋月撞了个满怀。
“秋月，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小姐那儿有什么事么？”我揉着酸疼的眼睛问道。
“不是小姐，是你！你快点收拾起现在这副懒散的样子，给我打起精神来，跟我走。”秋月满脸疑惑地看着我，不由分说，拖起我的袖子就往中庭赶。
“秋月，到底什么事啊？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我耍起赖来，定在地上，拖住秋月，不依不饶地甩甩她手中的衣袖。
秋月万般无奈地横我一眼：“是歆王找你，我哪里会知道为什么？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有得罪过他。”
“那，那他带了多少衙差？”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噗！什么衙差？他就带了两个小厮。瞧你胆小成这样，怎的，昨天做了亏心事了？”
“算是吧。。。”我有气无力回道。没有带人来抓我，那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了？
“好秋月，你能不能转告歆王，说我病了，请他改日再来？”我还没想好说辞呢，实在不想现在面对他啊！
“死丫头，你嫌命长是不是？歆王殿下是这么好骗的么？别再在这儿磨磨唧唧了，快随我走吧，让一个王爷等这么久，你造化够大的了。”说完，再不管我的不情愿，一使力，我便又跌跌撞撞地跟着她前行了。
被风风火火地拉到语桐轩门口，秋月朝内一俯身，道了一声：“歆王殿下，浸月带到了，奴婢告退。”
“嗯，下去吧！”元灏璟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平时那么动听的声音，此时听在我耳里，却是堪比魔音。秋月对我挤挤眼，给我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就悄声退下了。
我浑身冰凉地在门口站了几秒，周身犹如被凌迟一般，无一处舒适。
硬硬头皮，壮壮胆，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我伸手推开了语桐轩虚掩的门。
一路低头，转过山水大屏风，在那双锦鞋的十几步前站住，也不敢看房内的情形，敛容行礼：“浸月拜见歆王殿下。”
“免礼。你，抬起头来。”
我应声站直身，开玩笑，长期半蹲着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却没有胆量抬起头，只好推说道：“浸月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快抬起头来啊！”嗯？公鸭嗓的声音，还很兴奋？悦南早过了变声期，声音也已变得低沉富有磁性，可我还是喜欢在心里叫他公鸭嗓。
什么情况？昨日没看见他，我还以为他被元灏璟派出去办差了呢！
搞不清楚眼下的形势，不过好像并没有我料想的危险气息，也不似风雨欲来。莫非，元灏璟并没有发现那张花签？我满腹狐疑地抬起头。
房间里一共有三个人，均是男装打扮，可是我一眼就看出了其中最矮的那个脸色稍显苍白的小厮，正是两年多未见的志月。
我惊喜地看着她：“二姐！”
她明显也很激动：“三妹！果真是你！两年来你变化好大，长大了，变漂亮了。你好不好？晚晴楼的人有没有为难你？你没有吃亏吧？”她上前几步，紧紧握牢我的手，连珠炮似的发问，同时双眼仔仔细细的把我从上打量到下。
“我很好，小姐和秋月都对我很好，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我没有吃亏了。你呢？你过得好不好？怎么会来这里？”我大大方方让她打量了够才不急不慢地开口。
“我很好，王爷一直对我很好。”说完脸迅速红了一下才接下去道，“两年前就听悦南说你被卖到这儿来了，我那时就想来看你，可是王爷那时刚好有事所以未能成行。没承想直到前几日才又回到汾清，今日王爷刚好无事，我便央了他带我过来。”她对这两年的生活很满足的样子，除了脸色不佳，完全看不出一个多月前刚刚小产过。
在你最虚弱的时候这个男人都没有陪在你的身边，你居然还全力维护他？看来志月对元灏璟用情颇深啊！我在心中微微叹气。
可是他们俩悬殊的出身，注定是要志月单方面无尽地付出了。最重要的是，元灏璟到底对她有几分真心，几分在意呢？志月的付出他看得到吗？会珍惜么？
这边，我和志月情绪亢奋地交换着分别两年来的点滴，那边，元灏璟只是自顾自地坐着自斟自饮，表情没啥起伏。倒是一旁的悦南，一脸兴味地竖耳听着我们的交谈，不时还插上一两句。
这么久不见，虽然其实只和她做了三天姐妹，但再见到志月，我还是有一种找到失散已久的亲人的感觉。她也絮絮说了很多对我的思念，还说她很想念老家，甚至是那冷血的父母和可爱的幼弟。说到这里，她停下来问我是不是也想过父母，我的记忆有没有恢复一些。
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我根本没有这段记忆，又怎会想起？可惜不能跟她明说。
见我摇头，她也只好说了几句当年没能好好保护我，很自责之类的话，便略过这个话题不再提。
志月因情绪激动而小脸泛红，仔细看看，她的容色都比当年精致了不少，全身上下打理得妥妥帖帖，虽身着男装仍难掩青春俏丽，活脱脱是一个姿容出众的年轻妇人了。看来王府的风水很养人啊！
看着她发光的脸，我近日来的担忧、烦恼暂时都被一一从脑中驱逐了，人终于找回了久违的平静。
虽然和志月的谈话意犹未尽，但是毕竟我们一个是王爷的侍妾，一个只是青楼女子的随身丫鬟，把元灏璟晾在一边那么久，是大逆不道的。所以，看看天色差不多，我适时收住了嘴，邀志月下次再找机会另行见面，便让志月去招呼她家王爷返回府中。
这元灏璟很显然对我们的谈话不感兴趣，竟然也就一直坐在一边，表情也没有露出过不耐，断断续续喝了一个多时辰的茶，也没有去探望扶碧，看我们交代得差不多了，就起了身，自顾自往门外走去。
临上马车前，志月还是依依不舍地牵着我的手。眼见着元灏璟和悦南都已准备好，她重重地捏了一下我的手，弱弱地问我：“姐姐虽然在王府的地位低下，但是现在多照顾你一个还是有能力的，你，要不要我替你赎了身来我身边？毕竟，一个女孩子留在青楼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想了下，也没有直接表态说要留下还是接受她的安排，只回答她：“让我好好想想，下次见面再同姐姐详谈吧。”就扶她上了王府华丽的马车。
随着悦南一声很有气势的“驾”，马车缓缓驱动，载着他们远去。
目送他们行远，我想起还得去向扶碧复命，也不多作留恋，便回了楼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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