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破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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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破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温泱一时间整个人呆住了，她还没有来得及想破产是什么意思，想象破产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沈宓便在门口直直的昏了过去。
舅舅和温焕两个人把沈宓抱到温泱这几天睡的小床上躺着，外公外婆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温泱整个人呆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温焕回头看见温泱，忍着情绪快步走回他和表哥睡觉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舅妈叹了一口气，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角。
舅舅望着靠墙站着呆若木鸡的温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你妈妈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温泱茫然又无措，她发现爸爸不在，开口询问，舅舅舅妈回避着她的视线，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
温泱推开表哥的房间，卧室里一片漆黑，温焕坐在地上，腿曲着，脸埋在臂弯里，听见温泱怯生生地喊他哥哥，他抬头，额头上汗水和眼睛里满是恨意的泪水一起滚落。
“哥。”
温焕偏过脸，吸了吸鼻子，想要调整自己的状态。
温泱坐到他旁边：“家里出什么事了？”
“是傅望他们家。”温焕咬牙切齿，“是他们故意让爸签了那些字，做了担保，现在出了事，我们家要全权负责。”
可傅叔叔和爸爸不是好朋友吗？
他和傅望不是朋友吗？
滔天的恨意袭来，温焕甚至都有些佩服路轸，居然还能愿意来给温泱补课，居然只需要一个道歉就可以和他维持表面的和平。
他在脑子里想了无数个玉石俱焚的复仇计划，却怎么都平息不了心里的怒意，反而像是烈火烹油，愈演愈烈。
“爸……”
“爸被拘留了。”
跳跳也因为家里突然来了很多人，吓得跑了出去，他在小区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温成辉作为法人被拘，依据公司章程，通过股东会决议，授权了傅耀代行法定代表职责。
说着，温焕看见温泱惊恐的眼神，安慰似的又开口：“没事，我和妈已经找了律师了，我们一定可以让爸出来的。”
寄人篱下的感觉并不好，温泱开始有意识地帮舅妈分担家务，但房子想要多住下三个人还是有些拥挤。
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情况最多持续到一个月的一审，憧憬着到时候温成辉可以洗刷罪名，一家三口重新团聚。
期间温泱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一个对她来说已经很不错的成绩，但本地没有适合她的大学，能去的好学校都在外地。
成绩出来，温泱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路轸。
从考完试到现在，他给自己发过几次消息，后来知道家里出事后，温泱再没有心情去想那些没对路轸说出口的话。
上周他给自己发了几次消息，自己都没有回复后，他不再有消息过来。
温泱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解释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消息还没发出去，她呆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光亮了又灭。
温焕过来喊她，为了庆祝她高考出分，舅妈和沈宓做了一桌子菜。
曾经幻想过的毕业旅游不复存在，只有一家人都不整齐的简单庆祝，温泱面对家庭发生的巨变手足无措到甚至来不及感受这种落差。
沈宓给温泱倒了杯果汁：“一个月后等你爸爸出来我们再好好庆祝。”
可一审败诉犹如当头一棒。
二审再上诉，所有人再不如一审前那么乐观。
之前留下的钱大半都请了律师。
对沈宓来说更糟糕的情况是母子三人都住在这实在是太拥挤，温泱和温焕有一个人要去爷爷奶奶家住。
温焕吃过午饭就回表哥房间收拾他的东西，温泱在厨房洗碗，从小到大她几乎就没有做过家务，感受着手上油腻的感觉，她不熟练地洗着碗，等洗好，温焕也准备走了。
他念大学之后兄妹两个不是没有过分开，但那种目送温焕离开的感觉和大学学期开始看他离开是不一样的。
温焕去爷爷奶奶家之后，沈宓整个人状态更差了。
温泱束手无策。
隔天早上她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借口去买东西出了门。
回到已经被查封的家，她在四周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跳跳。
把所有跳跳可能躲藏的灌木丛车库都找了好几遍，一点踪迹都没有。
温泱热得满头大汗，不得不忙另外一件事。
沿途问了好几家奶茶店和零食店，都没有招收暑假工的。
温泱颓然地站在树影下，以前似乎都没有觉得夏天这么难熬。
回到舅舅家，吃过饭，温泱在厨房洗碗，沈宓面容憔悴地走过来，从温泱手里接过洗碗布，她让温泱先去洗澡。
温泱回房间打开空调，想要先制冷，一会儿洗完澡回卧室就能凉快一些，隔着半掩的卧室门，温泱听见舅妈在说这个月的电费很贵。
她立刻又把空调关掉，夏夜不开空调很难睡着，半夜温泱被热醒，迷迷糊糊听见沈宓压抑的啜泣声。
第二天再起来，沈宓决定出去找个工作，出去租个房子，至少一家三口还能住在一起。
可养尊处优二十年的人，结婚生子后就远离了职场，沈宓根本就找不到一份她能干的工作。
沈宓焦虑地晚上根本睡不着。
她自惭形愧，自己明明是一个大人，却比两个小孩还不如，整天就知道哭。
可除了哭，她似乎没有任何办法。
二审推迟了，律师要求她尽快把二审期间的钱打过去，但那笔钱又是要留给温泱和温焕大学的学费。
这还是温泱第一次见妈妈因为钱的事情烦恼。
这种焦虑也间接地影响到了她。
要怎么赚钱的念头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再碰到傅望，温泱都有些猝不及防。
她手里拿着一瓶陈醋，是帮舅妈出来买的。
舅妈说晚上包饺子吃。
她结完账，看着超市门口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傅望是来这附近买显影用的药水，看见温泱，他挑了挑眉。
温泱正准备快步走开，便听见他开口叫自己：“这不是温泱吗，温叔叔的案子二审什么时候开始？”
温泱想到温焕说的话不语，只是警觉地看着他，虽然停下了脚步但还是随时保持和他的距离，他走近她就后退。
“你们好像误会我们家了，那些事情也不是我们干的，是合同出了问题，还有供应商那边，我爸作为当事人之一，我其实很想劝他帮叔叔一把。给我一个你们的银行卡账号吧，听说你们的资产都被查封了，你们寄住在亲戚家里，我先帮你们找个住所。”傅望说着走近，但看见温泱还在后退，他适时停住，“二审你们有钱吗？没有律师，二审就一点翻盘的希望都没有了。”
钱……
他真的愿意给自己吗？
温泱想到了之前他在拳馆打路轸然后羞辱一般地把钱扔得到处都是看路轸像个乞丐一样含着恨意却还要对他的钱感恩戴德。
他也想让自己这样吗？
似乎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傅望继续说：“我连路轸都会给钱，你哥哥和我是那么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给你们钱呢？”
温泱想到沈宓为钱焦虑地睡不着的样子，傅望接机慢慢走向她，见她不再警觉地后退，他笑：“我去取现金，你们家的账户估计都被管控着。”
心里总有一个声音让温泱远离他，但一想到沈宓落泪和温焕带着行李离开外公外婆家的样子，温泱想着就算是被傅望耍了她也没有损失，她至少有几率能获得一笔钱。
她一瞬间自暴自弃地想羞辱她吧，随便怎么践踏她的廉耻。
怎么打她都可以，只要给她钱。
傅望的银行卡在家里。
他大学毕业就已经搬出来住，高档小区的大平层，在这里能看见首府难得一见的山景。
温泱拿着陈醋站在门口。
傅望没招呼她进去，像是把她遗忘在了门口自己去了卧室，这反倒让温泱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他手里真的拿了一大摞现金出来，只是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部相机。
温泱警觉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门上。
傅望将钱放到桌上，脸上露出让温泱毛骨悚然的微笑。
“路轸在拳馆挨了半天打拿走了钱，我呢不打女生，我也舍不得打你。这样吧，你让我拍几张照片，拍完了你就可以把钱拿走了。”
温泱盯着他不断靠近的镜头，接着闪光灯猝不及防地亮起，她下意识偏头闭上眼睛。
傅望举起了相机：“笑一笑。”
温泱根本就笑不出来。
“笑啊。”见她迟迟不笑，傅望提高了音量，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声音就像是野兽的嘶吼，“你和路轸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傅望抬脚踢在门口的定制柜上，温泱本就是惊弓之鸟的状态，她吓得转身就要开门离开。
“你真的要走吗？钱就在这里。”傅望不阻止她。
话音刚落，温泱刚把门打开，听到他这句话，她果不其然停在了原地，然后极为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
傅望盯着面前这个强颜欢笑的人，又想到了过年时候看见她同路轸在一起自然又亲昵的样子，想到了作为好朋友的温焕的“背叛”。
“晚了，刚刚是笑一笑就好，现在嘛……”傅望阴恻恻一笑，“把衣服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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