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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大结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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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钧睁开眸子时眼里还有未褪的震惊,他盘腿坐于床榻,刚将自己的思绪理顺,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他起身拿过屏风上的外衫穿上,转身去开门。
门外,白泽抬眼一看,便知他已恢复记忆,见言钧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自己:“不请我进去坐坐?”
言钧忙退后将人请了进来,白泽进门在圆桌旁坐下,随手一挥,一层透明结界将整个房子笼住。
言钧见此,忙躬身行礼:“见过神尊,恭贺神尊归来。”
“免礼,坐。”他话音落下,言钧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白泽这才言,“阿锦之事我已知晓,我修为完全恢复至少要一年,阿锦服了忘情草,又被我封了记忆,她如今只记得她是天澜六公主,我是镇国候,而你是神医谷少谷主,你我一切如旧。”
“是。”言钧点了点头。
白泽见他面色还有些白,想来是神魂不稳:“你伸出手来。”
言钧虽不明白,他此举是为何,还是乖顺的伸出左手,白泽掌心聚了些灵力,右手置于他左手上,将柔和的灵力渡了过去。
不肖片刻,言钧的神魂已全然稳妥,言钧正欲开口道谢,白泽先言:“不必言谢,你收拾一下,舒城疫症已告一段落,我们去向戚楚辞行。”
“好。”白泽转身处了房门,言钧快速收拾了一番,随后出了房门,见言钧果然站在院外,等他跟上,随后两人一同去了戚楚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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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境地,魔窟内,云清手中握着一把重剑用锦帕小心擦拭,面前一阵黑烟闪过,他面前跪着名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
“如何?”
“禀魔君,大长老计划失败,白泽提前醒来,大长老和云姑娘被白泽斩于剑下。”
云清擦剑地手一抖,手心被重剑豁了个口子,鲜血争先恐后地流出他的手心,将锦帕染红了大半。
“还有吗?”云清捏了诀止住手心的血迹,眉头都未曾皱过,淡淡言。
“启悦和锦沂已经在暗中联系妖魔族长老,他们意在讲和。”
“知道了,下去吧!”
黑衣人又如来时一般,化作黑烟散去,云清等人一走,当即将手中重剑往地下一掷:“滚出来!”
地下的重剑抖了抖剑身,从中缓缓升起一缕黑烟,片刻后,一身着白衣的男子的已出现在了他面前,白衣男子生了一副好相貌,他围着云清走了两圈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半晌才言:“没想到,竟是个老虎精,你比起路蕴可是差远了。”
云清眉头紧皱语气不善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寄居在天仓剑里。”
“吾名唤墨啸,谈不上寄居,这只是吾的一缕神识,你既以血唤醒吾,便说明路蕴已死,大计只能由你来继续完成了,只是你这天赋太差,想要承吾的传承,必定得吃些苦头,你可愿?”
“只要能替大长老报仇,我什么都愿意。”
墨啸没说什么,掌心聚起一团魔力,随后直接打进了云清的眉心,云清顿时觉得自己肺腑都在烧,同时经脉传来剧痛,他甚至稳不住自己的身子,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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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泽和言钧向戚楚辞行完,正准备回房间时,迎面碰上了路锦鲤和萧梦。
“见过公主,你们这是?”白泽和言钧同时起躬身行礼,白泽忍不住出声询问。
“免礼,我们三日后便要启程回云都了,我曾在书上看见,舒城盛产奇鸢,听闻奇鸢花开,芳香十里,便想着去看看。”
“城郊离城内有些距离,臣这便命人备马车。”白泽说完正欲转身。
却听路锦鲤言:“不必麻烦,我骑术还不错,方才命紫儿备了马,骑马过去就好,镇国候若是不放心,可与我一路。”
“是。”
路锦鲤那话本是推脱之词,没想到他竟真的应了下来。
“公主,侯爷既与您一路,那臣和师妹先去收拾剩下的药材。”言钧出声,打破了沉静。
直到两人走远,路锦鲤都还没反应过来,还是白泽出声提醒,她这才了然,转身往府外走去。
城主府外,紫儿身旁的小厮牵着匹马,白泽快速上前,附耳在小厮旁边说了几句,小厮连忙走开。
没过一会儿,小厮重新牵了两匹马过来,路锦鲤不懂马,单看那毛的鬃毛和马匹的颜色,必是好马。
“公主,先前那匹马性子烈了些,这两匹马性格温顺,公主请?”白泽做了请的手势,路锦鲤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随意牵了匹马,随后脚在马镫上一踩,翻身上了马,白泽落后她一步也上了马,路锦鲤一摇缰绳,马儿快速跑了出去。
白泽跟在她身后也驾马奔了出去,路锦鲤一出城,便有意和白泽拉开距离,驾马狂奔,许是这匹马更喜欢白泽,每狂奔一截便会停下,等白泽的马追上。
三番五次下来,路锦鲤被磨得没了脾气,索性不在管,等白泽在一次追上时,不在驾马狂奔,而是驾马始终跟在白泽身侧。
三盏茶后,两人到奇鸢盛开的地方,是一处地势险要的峡谷,路锦鲤下马将马拴好,疾走几步就欲踏上索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公主,且慢!”她转头看去。
白泽将马栓好快步走了过来:“公主,这索桥年久失修,不宜在走,那边有条小路,可以上去。”话落,指了指旁边的山头。
白泽也是上次戚楚派人来接时,才知道还有条小路,路锦鲤转身跟着白泽往旁边走去,白泽去马背上,取下了雪月剑,将之抽出,走在路锦鲤身前,遇见一些藤蔓时,就会抽剑砍断。
路锦鲤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不差,手背被路边半边膝盖长的长着尖刺的草划了道红痕“啧”,她下意识叫出声,走在前方的白泽立马转了过来,见她举着的手背上,是明显的一条红痕。
白泽当即从怀中摸了瓶金疮药,同时不由分说的拿过她的手,将药粉撒上去,同时从袖中摸出锦帕替她包扎。
路锦鲤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直到白泽说了句:“好了。”这才回神,同时抽回手出声道,“镇国候,我没那么娇弱,我自小习武,这点伤不碍事,快走吧!”
“是。”白泽转身,继续往前行,这次却更加细心,将两边的杂草去得更干净。
两人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上得山顶,入目所见是大片大片的浅黄色和浅白色的小花,此刻正随风摇曳甚是好看,路锦鲤还在山底时就闻到了阵阵清香,如今近前来,那股清香更甚,但却并不觉得闷人。
白泽从怀中摸出水袋和干粮递了过去,路锦鲤伸手的瞬间,抬眸看了眼白泽,看见了白泽尚未收回的眼神,许是她的错觉,她竟在那眼睛里看见了抹宠溺。
路锦鲤伸手接过,同时勾唇道:“细说起来,侯爷也算是我的师兄。”
白泽听此连忙退后一步同时躬身行礼:“臣不敢。”
路锦鲤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叫他免礼,只是拔下瓶塞饮了口水,将瓶塞重新塞好,这才兴致缺缺道:“行了,抬起身,我不吃人。”随后将手里的水袋和干粮一起塞入了他怀里,转而走进了花海。
白泽暗暗松了口气,忘情草使她忘情,他又封了她的记忆,甚至还篡改了些记忆,竟没想到却是让她性子都变了些,这样鲜活的路锦鲤,是他从未见过的……
路锦鲤在花海站了整整一柱香,白泽始终站在她身后,她不开口,那人也不开口,先前的宠溺果然是她的错觉,他怕她怕得紧。
“走吧!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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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神台恢复清明时,自己还躺在地上,一旁的墨啸见他醒来这才启唇:“你在去魔沼泡上两个时辰,明日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
“是。”云清见人从新闪进了剑身,这才提着剑前往魔沼,身体没入魔沼的瞬间,铺天盖地的魔气涌入身体,从他方才拓宽的灵脉里流入四肢,他感受到的不是舒爽,仍旧是凌迟的痛。
他并非是纯粹的魔族,他是白虎一族战力最弱的,当初被路蕴捡到,他刚被族长赶出族群,路蕴救了他,将他带回蛮荒,赐他魔血,收他为徒,一直引领着他,最后将他送上了魔尊之位,他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被路蕴从人界赶回。
他以为他能等到,路蕴从人界返回,却没想到,那日的争吵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早知如此,那日他便该服个软,若是他留在路蕴身边,是不是他也不会死。
在听见路蕴死讯时,他很想不管不顾的提着天仓去找白泽报仇,可是他不能,因为白泽比他强上太多,即便他在魔界已是第一,只怕在白泽手中也过了不几招。
再者,路蕴的遗愿还没完成,他不能死,路蕴一心想放魔神出碧落琉璃境,以壮大魔族势力,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替他完成,思及此,他觉得周身的痛,似乎也没那么难忍。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路蕴在朝他笑,对他说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