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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树三溪 长到几经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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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面的猫咪是在凤阳路三十六号被相机,也是尚丰溪看到拍下的,出现在那片区域的猫都是有家的,人去到那里是没家的。因为,那里不是自己的家,既然不是三点一线的必经之地,那是在什么契机下去到那里的?尚丰溪说了即将要去的地点后,回应岚漫树的话。
“我之前帮助过那里的人找回过失窃的财物,去那里拿钱的时候看到了这只猫猫,见它躺在花坛里面悠闲地晒太阳,知道那里有它的家,我还是拍下了照片,以备不时之需。这不,今天就派上用场了,失主家丢失的猫和相片里面的猫一模一样,去那里找找,或许是猫猫常去的地方。”
“这个时间段不会发生堵车的现象,要不要换一种交通工具?”
“三角花地同凤阳路南北背向,我们是乘车走,猫可是用腿走的,很容易出现我们到了,猫还没有到的情况,如果在那里没有找到猫,而我们先到,寻不着猫前往下一个地点之际,猫又去到了那里,不是多浪费时间吗?我了解到这只猫的性格,胆大、不怕生人,平常出门玩耍擅行先领道,我们沿着先领道一路寻到凤阳路三十六号。”
“距离猫走失已有两个小时了。”
“这只小猫喜欢新鲜物,注意力不集中,常常玩着这个玩具,又会去玩另一个玩具,听到点声音就猫出脑袋,所以,它有可能在路上的所有地方。不过,我在想,如果猫真去了凤阳路三十六号,那里一定有吸引它的事物,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跑过去了,会不会速度快些?但我们不是猫,又怎么会知道猫当下在想什么?所以,这是比较保险的办法。”
“平常也会出门玩耍,今次怎么认为是走丢了?”
尚丰溪觉得这是一个自己早已经丧失掉此想法、不会问的好问题,“我只问工作方面的安排,不问为什么之类的想法。人和动物都是一会儿一会儿的,之前不找,现在找可能有着种种原因,问此就是私事了,我拿钱做事,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
岚漫树只应答是,是完后就是专注于各自事情的无话,直至忙碌的人有了不得已得空闲,才让自己也有了一点空闲。
“你还能骑自行车吗?骑不动了,换我来。”
尚丰溪犹记得他身上的伤,便是养了快一年,也只是养了一年,并不是进行了一年的运动,现在猛然骑行这么长的时间,怕他会感觉到疲劳,是为不得已得空闲。因为这一刻,目光是在他身上的,而非是在走失的猫身上。
“能骑。”
“你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尚丰溪把手揣进口袋里面,暖和了才说话,“赚钱啊。”
“你获得的钱财,又给到了别人帮助。”
“那是我地奖励,并不是我获得的,本也就不是我的,不能当做你怀疑我做这些事情不止是为了赚钱的佐证。”
“你救了跳楼的人,又将他向外推。”
“这并不是向外推,我们本就是外人啊,不会因为我救了他就与他变成了亲人,同他的家人变成亲人,更何况,救人是我不收一分钱、不贪图回报主动救的,并不是贪图钱啊、回报救的。即是如此,那些奖励于我而言就不是我应得的,又刚好遇到了家暴的案子,受害者需要帮助,我给出了那份本就不属于我地帮助,也算是为这些身外之物找到了一个归属。”
“我们同群众本就是家人。”
“我爸也常说这句话,我不以为然就是了。”
“你冒着生命危险落实了你的话。”
“托你的福,可以继续贯彻下去。”
确实互相托福了,尚丰溪遭遇的伤害不是重大到当场死亡地伤害,能让岚漫树活着,岚漫树当了他的垫背,让他继续贯彻始终。倒是有一个疑点,岚漫树问出了口,只问当事人。
“我被跳楼的你砸中醒来后,问过我爸爸,你怎么样了,当时,我爸爸说你死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天,的确有一个跳楼的人死在医院里面的,我们又是一同被路人打了急救电话,叫来的救护车送进了急救室,如果事后不核查的话,的确有混淆的可能性。”
的确,岚漫树的父亲知道消息后就愿意点到为止了,不会继续深究这说难听点是无妄之灾,说好听了也算是好人好事的事情。更何况,一桩好人好事背后还是失误的好人好事,哪怕是岚漫树知道的现在,岚父不知道的那时都抱着一个想法,知道了能怎?不知道了能怎?不成按律法处置?不成让人赔命?
这些可以被世界接纳的理性与感性的处理方式、行事作风,都不抵醒来的岚漫树望向世界的第一眼,会认识到,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自主选择跳楼?”
“我也不知道呢。”
“你会有更好地解释,毕竟,你割腕自杀过。”
尚丰溪从口袋里面拿出的手伸直了,在岚漫树的身侧晃晃,哪管他看得到,看不到的,最重要的话是真话,“这是个误会,我给一个小姑娘做家教,那天,她和妈妈吵过一架,产生了不好的想法,我阻止的时候,被她不小心用小刀划了一下。我回到家想赶紧洗漱睡觉就没有清理,哪知道太累了,放着水就躺地上睡着了,我中途听到水声起来关掉热水器,继续躺地上睡去,再醒来就是在医院里面了,是误会,不是自杀。”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尚丰溪见过了太多的人,也听到过了太多的话,早已经练出了听到什么话,都不需要犹豫,张口就能接,“似乎,你在讲一句空话,来应对我乐此不疲的生活。”
“不是空话,我搬来和你同居、照顾你。”
这话,也好接。
“好啊。”
尚丰溪同意得干脆,“你的家里人同意吗?”
“我独居。”
尚丰溪问得却是稀稀拉拉的,“离你的学校近吗?”
“我会转到你的学校。”
尚丰溪感觉到他很用力地挤进来自己的生活中,马上就是冬天了,挤挤也更暖和一点。这世间的一切,不都是在拥挤着生活吗?阳光拥挤地照在大地上,风拥挤地吹亮了人世间,动、植物拥挤地挤入人眼,反过来也是如此。
人在阳光地照耀下、风吹来时拥挤地走着,拥挤地进入动植物的眼中,而岚漫树也是,如头顶飘来的无数片枫叶一样,拥挤地要入自己的眼,如阳光、如风、如动、植物一样,尚丰溪怎么对待这些,也会怎么对待岚漫树。
“我租的房子里面只有一间卧室,你要搬过来的话,得买上下床了,书桌得对半分,和水电费一样,同居的话,你需要出一半的钱。”
岚漫树不会在乎这些。
尚丰溪是自己今后的爱人。
爱人当然要住在一起。
说是同居,难道不是婚后生活?
“你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我占用你一点空闲时间,去挑挑床和你家里面没有的家具。”
“好啊,这得等再说了。”
短暂而又漫长的聊天时间已过,尚丰溪继续沿路寻找着走失猫的背影,或有那么一点确定这里没有猫的踪影时,会抬头看一下蓝天,想这短暂的时间内有一场冗长的聊天。临近中午的天气太好了,好到冷空气都休眠了,敢叫人把手伸出来,感受一下这秋天已到凉爽、未至冷冽的风。
岚漫树骑车是匀速的,哪怕大风袭,漫天枫叶飞,落在他的身上都自动减缓风势、叶势,同他的人一样,头顶小翘一捋发丝,都是他所有感情的表现还有剩余。比不得骑车跟飞一样的尚丰溪,风再如何轻轻刮,头发都会尽数扬起来,也落了满头的枫叶,同他的人一样,所有感情没有剩余,只献给人或者世。
岚漫树骑车进到凤阳路三十六号,这片是别墅区,其中三十六号不是单独一户的房号,是凤阳路共有别墅三十六栋。进入到住户的区域,有左右相对称的别墅,相隔甚远,容纳着中间一条供人走路和放置花坛的大道上有遛狗的、打牌的、孩子们玩耍的、卖菜回家的、闲聊的人们。岚漫树和尚丰溪在期间只认识对方和一只猫。
尚丰溪看见那只橘猫,跳下自行车,喊正向着花坛方向走的,“抱抱~”
正在朝前走的猫听到声音,回头,也不嫌生,生不生的,人见过猫一个月还能记着,猫见人过后一个月也是记得他身上的气味。只不过,因着现在的阳光太刺眼了,又因着高度的原因,猫一抬头就是没有佩戴珠宝,浑身却像佩戴了珠宝一样,在阳光底下让人看不清楚他容貌三分的人。
即便只有着那么一、两分,说重点是零分,都当得起是唯一,却是缺点唯一,因为,尚丰溪全能,现在,全能的人弯腰,把猫抱在怀中,笑着责它,“你个调皮鬼,跑一上午来到这里是要干嘛?我给你的主人报了平安,领你去吃饭好不好?”
岚漫树将车停好,坐在车坐上,看尚丰溪在打电话、开视频,说了一通话后抱着猫走过来,有点难以置信,甚至是摸不清楚头脑,“失主跟我说,她家的猫回到家了,辛苦我找寻了。我说,我找到了一只和你家猫一样的猫,开了视频,她也惊讶了,世界上竟然有长得一模一样的猫。她是养猫人,她知道去到她家的猫是她养的猫,那这只猫是谁家的?”
尚丰溪逗着猫玩,把猫放下后,跟着猫走,“奇怪,难道真是一模一样的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不反常,但还是看看它入了哪家吧,多看一些、多发现一些准是没错的。”
岚漫树能走在他的身旁,却不想为了并肩而特意放弃现下舒适的距离,就推着自行车跟在他的身后。
他是位多变的人,而非变脸很快的人,是擅长掌控情绪上的变化,并微妙地调节到能与他身体共处的地步,听起来似乎很复杂、费力,但要是每时每刻的情绪和身体都能够愉悦地接纳彼此,倒也是很简单了,尚丰溪是这样子的人。
怀疑、释怀、靠谱。
只是他。
岚漫树问,“既然你有怀疑,为什么不论证?”
“我再有怀疑,和猫见过几次?这是第二次,而它的主人养了它三四年,我只要提出疑问,解决疑问,让委托人达成所愿,并不后悔、不遗憾就可以了。万一他们遗憾、后悔了,我想只要我有站在他们身后,为他们兜底的能力,也是无大碍的。所以,是真是假,抱错还是抱对这都没有关系,因为都有我在。”
岚漫树见他记下了猫猫进去的人家,开口,“快到中午了,你要去哪里吃饭?想吃什么?”
“我接下来空闲,一起去看家具吧。”
开启同居生活。
开始婚后生活。
岚漫树这般想着,尚丰溪又那般想着。
两个人浑然不知站位是面朝面的对立面,想法也是南辕北辙的,只道是周围吵吵闹闹,他们相望不久,是岚漫树想得久,终还是尚丰溪起步,扑进他的生活中,拥挤地感受着他生活中的太阳光。
有些冷。
因为,岚漫树站立的位置刚好是个阴面。
尚丰溪是阳面,晒得暖和和地靠近岚漫树。
“你怕冷吗?”
“不怕。”
“今年冬天是要交暖气费了。”
“你以前不交吗?”
“我……”
字一出口,被太阳光拉了好长、好长的影子,长到几经断裂、笔划都变形后,辨出了新的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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