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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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徐星湛脸似火烧。
他是堂堂星辰阁长子，唯一的大少爷，星辰阁未来的继承人，说什么也不可能向一个女人下跪，即使她是天生仙骨、凤皇血脉。
月见耐心等着，剑尖很稳：“什么时候跪？”
不远处主位上，谢城带着浑厚灵力的声音传遍整个试武台：“月见，回来吧。”
月见的身形没有动，依旧站在试武台正中央，而徐星湛匍匐在她脚边。
试武台旁其余各宗派见此情形，不免窃窃私语。
“这位月见小姐实力非凡、胆识过人，只是这脾气怎么那么像之前的谢棠，这可不好。”
“谢掌门这是在打圆场呢，哪怕天玑宗也不能把星辰阁得罪狠了，看来这月见小姐还是不懂事。”
只有白虹派众人死死盯着试武台，恨不能亲自把徐星湛的膝盖折断。
梁寻搀扶着受伤的楚妍，忧心忡忡：“师妹，我送你去杏宜峰找兮青长老，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楚妍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甩开梁寻，摇摇晃晃地支撑着身体，目光落在试武台上始终不曾移开：“我不，我一定要亲眼看见徐星湛下跪。”
梁寻心情复杂，他随月见来到主峰时，仙门比武已经开始，楚妍被徐星湛下药，无法使出全部灵力，险些死在徐星湛剑下。
当时徐星湛就如现在的月见般，剑尖指着重伤的楚妍，笑容却阴狠：“给我跪下。”
楚妍啐他一口血：“做梦！”
梁寻情急之下便要向徐星湛拔剑，却被楚妍拦住，她宁愿自己死，都不要梁寻拔剑。
是月见挑开徐星湛的剑，挡在楚妍面前，一字一句道：“跟我比，如果我输了，我跪你，你输了，跪我。”
月见只有金丹，而徐星湛已经元婴中期，这可是天玑宗归位的大小姐，徐星湛兴奋地舔了舔唇角，应下这赌约。
可他万万没想到，月见竟然能在比试时破境结婴，并且越级打败他。
这对徐星湛来说，是奇耻大辱。
谢城的声音再次传来：“月见。”
短短二字，却能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威压，纷纷噤声。
月见依旧没动。
徐星湛渐渐感到绝望，如果月见真的要他跪，没人能救得了他。
“向那位女修道歉。”月见忽然说。
徐星湛一愣：“谁？”
月见看向试武台边的楚妍。
她并不认识她。
可她不服输的样子，让月见想起某个人。
再加上她护着梁寻，而梁寻又帮他救了谢棠，所以月见拔剑了。
徐星湛一想到月见要他给楚妍道歉，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凭什么给一个没落门派的女修道歉？
他还在犹豫，月见已然把冰冷的剑尖贴近他的脖颈皮肤：“道歉。”
徐星湛连忙用手别开剑刃：“好好好，我道歉，道歉。”
月见挽了个剑花，亲眼看着徐星湛手脚并用，爬到梁寻他们那边，才转身离去。
楚妍冷眼看着徐星湛趴在她脚边，仰头对她说：“楚小姐，今日之事是我不对，还请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楚妍紧紧握着孤影剑，多想一剑了结了他，可她不能。
白虹派再经不起一丝波折。
“宗门切磋而已，言重了。”楚妍说。
徐星湛缓缓松了口气，还想说什么，楚妍已经和白虹派一行人离开了。
其余各仙门的人指着楚妍他们离去的身影指指点点，不知在议论些什么，而徐星湛从地上狼狈爬起来，一群人却都当没看见。
毕竟星辰阁的实力强出白虹派许多，这群人心里最清楚谁不能得罪。
月见回到了谢城身边，谢城低声道：“境界突破了，很不错。”
“刚刚结婴罢了。”月见说。
谢城以为月见觉得自己进度慢了，毕竟与她同龄的修士，早已步入元婴，便安慰道：“你修行本就晚，不过区区十年便已至元婴期，放眼整个修界都万中无一，即使是当年的我也不如你。”
月面表面在听，心里想的却是，她才只是元婴，还不够强。
与徐星湛那一站，她越级打败他，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如果不是中途忽感天道破境，她未必能越两级战胜徐星湛。
如果战斗能提升境界，那她就一直战，可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无异于是在消耗自己，总得经过系统的心法学习。
一个多月前，月见来到天玑宗拜师，不曾想牵扯出后面的事情来，与她同时入门的弟子都已经开始学习心法了，只有月见还停滞不前。
试武台上不断有其他各仙门的弟子间互相比试切磋，年长一辈的人便同谢城一起，前往天玑宗正殿宣仪殿，共同商讨近些年来的修界大事，这才是仙盟大会的真正意义。
谢城问月见：“你可要与我同去？”
月见摇摇头：“我对这些修界大事没什么看法。”
谢城笑了：“不指望你说什么，在一旁听着也是好的，以后这些事都会交给你去做。”
“不想去。”月见摇头，深思片刻后说，“我想拜师。”
谢城一顿：“拜师？”
月见：“是，我想有师父教我心法剑术，教我修行。”
谢城端起桌上的凉茶，饮了一口：“还不着急，拜师不是小事，你既不想随我去宣仪殿那便罢了，遂你心意，但是拜师非同小可。”
“你是天生仙骨、凤皇血脉，这天下能当你师父的人，寥寥无几，再说吧。”
说罢，谢城便起身，拍了拍月见的肩膀，同其余长老一起前往宣仪殿。
一群人里，谢城白衣白发，气质高雅如松，是最瞩目的那一个。
月见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离开了喧嚷的试武台，御剑往云居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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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掌门。”开口的是无量宗的缘德禅师，“十年前妖界死生之门封印松动，有妖气四溢逃窜人间，您率弟子下山除妖，可近日老衲观死生之门封印有再次松动之象，恐再生祸端。”
无量宗多年来一直世代驻守死生之门，防止妖物为祸人间。
谢城端坐主位，闻言沉声道：“缘德禅师所虑甚是，等昆吾秘境试炼结束后，我会亲自前往死生之门，重新封印，定不会叫妖物有可乘之机。”
“寂衡仙尊还未出关吗？”缘德禅师捋了捋修长胡须，悠悠道，“仙尊亲自在死生之门结下封印，恐怕还得仙尊来，才能压制住那些妖物。”
“师兄与九尾红狐一战元气大伤，封印死生之门后便闭关不出，就连我也不知他何时能够出关。”谢城说，“如今我的境界不输当年的师兄，想来是能为师兄分忧的。”
缘德禅师缓缓点头，花白的眉须遮盖住他的眼睛，外人看起来，他总是一副圆头圆脑的高僧模样，好像总也睡不醒，说话也慢慢的。
在场众多修士，几乎汇聚了各大宗门的最强者，却无人发现，缘德禅师说完话后，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红光。
这时关青长老说道：“既提到昆吾秘境，那便不得不提海影兽一案，向前向各派发布捉妖榜文，先拿海影兽者可获得先入秘境的机会，但多日过去，海影兽一案毫无进展。”
关青长老看向谢城：“掌门之前曾押下谢棠，不知可审问出什么？”
“不曾问出什么。”谢城说，“我已将谢棠放了。”
关青长老不赞成道：“我等相信掌门慧眼如炬，既然见过谢棠与海影兽私交，那定然是有此事，还请掌门准允，让我亲自审问谢棠。”
主刑罚的关青长老在天玑宗内一向是人见人怕，他那一套审问的方法无所不用其极，没几个人能受得住。
谢城抬手示意关青稍安勿躁：“不必了，月见曾重伤过海影兽，想来它也活不了多久，此事再议吧。”
关青还想说什么，被谢城岔开了话题：“还有一事要与诸位商议，四日后昆吾秘境开始，须得一位渡劫期修士与弟子们同行，以免在秘境中出现伤亡，不知哪位愿意前去呢？”
“老衲去吧。”缘德禅师主动开口，“我也许久没和这么一群年轻人一起历练了。”
谢城点头：“也好，那便辛苦缘德禅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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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云居峰的院子里空空荡荡，阶下杂草丛生，大门和正殿门都敞着，简直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小偷来了都得留下点儿什么才好意思走。
月见用灵力探查一圈，没有找到人，看来谢棠不在这里。
刚想离开，一转身迎面遇见了走进来的顾珩。
“师妹？”顾珩一愣，“你怎么来了？”
月见：“来找阿棠。”
顾珩意外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颇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哦了声。
月见从不与人主动多交谈，这次却破天荒地问道：“师兄怎会来此？”
“师母传讯让我来的，听说阿棠受伤了，她在主峰待客不方便多留，所以让我过来看看阿棠这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原来是虞夫人。
月见对这一对爹娘很陌生，一百年的亲情缺席，哪怕重逢，月见也很难毫无顾忌地叫他们爹娘。
而谢城和虞夫人又身处高位，不可能像寻常父母那样亲密教导她，所以月见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
尤其是虞夫人，她露面很少，有什么事情，大多都是交代顾珩帮忙准备的。
“阿棠不在。”月见说。
“那可真是不凑巧了。”顾珩想了想，“难不成她又回渡船上了？这傻丫头，真是死倔死倔的，明明师父也没说过要赶她下山，她硬是要到渡船上去漂着。”
月见默默听着，心里却在想自己的到来，是不是让谢棠太紧张了？
“等会儿我下山去找找。”顾珩说。
月见想了想，怕自己把谢棠逼紧了，让她连渡船都没得住，就没要求跟顾珩一起下山。
“辛苦师兄，我先回回雁峰了。”
顾珩立刻道：“师妹，那让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月见一口回绝。
顾珩却不依不饶：“不行，你回来天玑宗这么久了，师兄我都没为你做过什么，正好借这个机会，我们师兄妹间也多些了解。”
身为天玑宗的大师兄，顾珩能服众，不仅是靠化神后期的实力，油嘴滑舌的本事更是一绝，他总是能把上上下下都照顾得很周到，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他都能及时送上关怀。
月见却觉得他纯粹就是脸皮厚，厚到让她无法招架。
没办法，月见只得让顾珩跟着他一起去回雁峰。
甫一御剑到回雁峰上空，月见便感受到了浓重的妖气，顾珩同样如此。
“师妹，先别下去。”顾珩收起嬉皮笑脸，“下面有大妖。”
月见蹙眉：“大妖竟敢到三神山来？”
顾珩脸色难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多年前，的确曾有一直九尾红狐妖来过三神山，搅得三神山民不聊生，是寂衡仙尊出手才将他击退，并且把整个妖界都封印在死生之门后。”
月见第一次听说这段历史，问道：“寂衡仙尊是谁？”
“是师父的师兄。”顾珩说，“我也未曾见过寂衡仙尊，只听说他和妖族尊上九尾红狐一战后，便元气大伤，至今仍在闭关，他闭关时就已是渡劫后期，和如今师父一样，距飞升只差一步。”
渡劫后期便是大圆满境界，只待机缘降临，便可渡雷劫飞升。
修界万年历史，只出了寂衡仙尊这么一个人物，谢城都只能称第二。
月见眼睛一亮：“那寂衡仙尊比掌门还要厉害？”
顾珩点头：“当然。”
月见又问：“我可以拜他为师吗？”
顾珩不知该如何回答，挠了挠头说：“应该，是可以的吧，不过仙尊在天镜山闭关，你得先能见到他才行。”
说完，顾珩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师妹，你家都快让妖物给偷了！”
回雁峰上的妖气久久不散，顾珩对月见说：“你快去宣仪殿告诉师父他们，我先下去拦住那妖物。”
说着，顾珩手执清远剑往下冲去。
然而刚到回雁峰院门口，一道无形的结界就把顾珩弹飞了出去。
月见赶紧落地，搀扶起顾珩：“师兄，你怎么样？”
顾珩还没说话，回雁峰院门忽地被风吹开，不停地左右摇晃。
一阵烟尘四起，只见红衣男子挟持着谢棠走出来，架着一把匕首在谢棠脖颈间，刀刃已经在细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色血丝。
月见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剑，被顾珩及时反手握住她的小臂，才没让她贸然冲上前去。
万俟渊挑了挑眉：“原来方才破境时搞出那么大动静的，就是你这个小姑娘。”
月见质问道：“你是谁？快放了阿棠！”
“我是谁？”万俟渊笑了笑，面容显得妖冶鬼魅，“刚才你那位好师兄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顾珩瞳孔骤缩：“妖族尊上，万俟渊！”
顾珩立刻把月见拦在身后，厉声催促：“快去宣仪殿找师父他们！”
“都不许动。”万俟渊的语气轻飘飘的，然而手下力气却加重，谢棠脖子上的血丝逐渐扩大成一道血痕，“不然，谢大小姐可就没命了。”
谢棠听了都想笑，怕刀割破她的气管硬是忍住了。
“万俟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天玑宗已经没人在意我的死活了，那么多人质，你非挑一个最没用的。”
万俟渊咬着牙：“那你说，我劫持谁有用？”
谢棠一指顾珩：“他啊，这可是天玑宗最大的宝贝疙瘩，年纪轻轻就是化神后期，天才中的天才，你不劫持他，不会是因为打不过他吧？”
要不是时机不对，顾珩真想过去把谢棠的嘴堵上。
万俟渊当真打量起顾珩，视线在他和月见之间来回转悠。
“真的吗？”万俟渊狐疑道，“我怎么觉得后面那个天赋更高呢，那可是凤皇血脉，这个化神后期算什么东西，你别想骗我！”
顾珩：“……”
士可杀，不可辱！
顾珩终于忍不住了：“万俟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了谢棠，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月见也站到顾珩身前，声音决绝：“我是凤皇血脉，更是天玑宗大小姐，谢掌门的亲女儿，你劫持我才是最佳选择，放了谢棠，我和她换。”
谢棠闭了闭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那么辛苦地转移万俟渊的注意力，万万没想到被月见本人给自爆了。
要是让万俟渊知道月见的真实身份，月见怕是别想活了。
果不其然，万俟渊的声音都变得更加阴狠：“原来，是你啊。”
紧接着，万俟渊一把把谢棠推了出去，身后展露九尾，其中一尾飞速袭向月见，顾珩见状立刻抽剑砍上去，但却没能伤及万俟渊分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尾巴缠上月见的腰，瞬间把她整个人都卷走。
万俟渊卷着月见，一阵血红色的烟雾弥漫，迷得谢棠和顾珩都睁不开眼睛，等二人反应过来时，万俟渊和月见的身影都已经消失在原地。
就在下一刻，远处与三神山相对的另一座山峰，忽然摇摇欲坠，发出隆隆巨响。
日光照耀着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那便是天境山。
异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山顶骤然雪崩，积雪簌簌下落，露出雪后的一扇洞门。
一道刺眼白光犹如利剑般从门后射出，转瞬间来到回雁峰上方。
白光刺向一片虚无，却忽然炸起猩红色的血雾，万俟渊的身体被一剑洞穿，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冰雪般的人，四肢无力下坠，又在半空中彻底崩散化为烟尘。
月见腰间的尾巴消失，整个人在空中不受控制地下落，挣扎间，她落入了一个冰冷却坚实的怀抱。
抱着她的男人乌发黑眸，薄唇高鼻，这张脸是她见过的最清隽完美的一张脸，只是男人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哪怕她就在他怀里，如此亲密的距离，也仿佛遥不可及。
男人打横抱着月见缓缓落在回雁峰上，把谢棠都看呆了。
谢棠还没反应过来，顾珩已经麻利跪下了：“参加寂衡仙尊！”
等等，这谁？
寂衡仙尊和妖族尊上同时出现，是史书里才有的记载。
寂衡仙尊一剑斩杀妖族尊上，是话本里才能编出来的情节。
谢棠的震惊还未结束。
她眼睁睁看着月见从寂衡仙尊怀里出来后又跪在他面前：“恳请寂衡仙尊收我为徒！”
谢棠：这是梦，一定是梦。
谢棠做了个很久很久的梦。
梦里有已经发生过的事，比如月见被找回天玑宗，成为真正的大小姐，而她这么多年鸠占鹊巢的生活终于结束。
天玑宗所有人都喜欢月见，同时格外提防着她。
可接下来的内容很陌生。
以前口口声声爱慕她的梁寻，再未来的某一天，因为月见而生心魔，堕入魔道，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她，从而彻底把月见囚禁在他身边。
天镜山闭关多年的寂衡仙尊从不与人亲近，却破天荒地收了月见为徒，只因月见下山给她送药，寂衡仙尊便罚她长跪不起。
而万俟渊不知何时爱上了月见，结果却见不得月见因救她而闯入魔族，一气之下打伤月见。
在这些故事里，谢棠只是个工具人，不仅一次次徘徊在生死边缘，还要背锅。
月见不愿搭理他们，于是他们纷纷来指责她。
要不是因为她和月见一起修炼，梁寻怎么会想杀她？
要不是她生病，寂衡仙尊怎么会责罚月见？
要不是她太弱被妖族捉走，万俟渊怎么会打伤月见？
……
谢棠猛地惊醒，背后全是冷汗。
不是，这群男的有病吧？
谢棠又惊又气，而后才意识到天黑了，她此刻正躺在云居峰的寝殿内。
月华如练，顺着窗户漏进屋内，洒下一地清白。
谢棠一时间分不清梦与现实。
月见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的。”嘉树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棠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
“抱歉，”嘉树说，“你好像做了噩梦。”
谢棠怔怔地望向窗外的月光：“是啊。”
嘉树：“你好像还忘了白天发生了什么。”
“白天？”
“在回雁峰，你记得你晕倒了吗？”
谢棠一愣：“我什么时候晕倒的？”
嘉树：“就在月见向寂衡仙尊拜师后。”
谢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那寂衡仙尊答应了吗？”
按理来说不会答应的，寂衡仙尊遗世独立，从不收徒，更何况他今天第一次见到月见，有什么理由答应？
可嘉树说：“答应了。”
谢棠心一沉。
最不可能的答案竟然是真的。
难道那不是梦境，而是预言？
如果是预言，那他岂不是很危险？月见也很危险？
不会的不会的。
谢棠猛地摇了摇头，重新躺下，拉过被子蒙过头，说不定睡一觉起来世道就又变了。
这次嘉树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出现：“白天寂衡仙尊斩杀的，是万俟渊的分身，事后谢掌门问月见为何要以身犯险交换人质，月见说你是她想保护的人，还请谢掌门跟她一样，无论何时都要保护你。”
谢棠鼻子一酸。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谢棠一掀被子，穿上鞋，踏着月光，一步步走向回雁峰。
这一路格外漫长。
她该如何向月见解释那个梦，月见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万一那个梦不是预言，月见一定会以为她疯了。
来到回雁峰院门外，谢棠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告诉月见。
犹豫许久，谢棠决定破罐破摔，撸起袖子敲了敲门。
院门很快打开，月华照亮月见清秀的面容。
“你醒了？”月见的眼睛亮晶晶的。
谢棠撅着嘴，似乎很难说出口的样子：“我们做朋友吧，有我这么好的朋友，你就不许再找别人了。”
月见虽然不理解谢棠何出此言，但她很认真地点头，一字一句郑重道：“好。”
作者有话说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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