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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晋江文学城 八福晋毕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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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福晋毕竟是当年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打小便被岳乐养在身边承欢膝下,眼下就算安亲王岳乐已经不在,但作为舅舅的爱新觉罗·岳端也终究不至于见死不救。
虽说岳端不似乃父手中掌握八旗军权,但作为岳乐之子朝中威信尚在,如若他为八福晋请奏,雍正必定也会有所忌惮。
与此同时,田蓁蓁也已经照计划遣了人去往都统府以及侍郎府暗中传达弘时的打算,事实上昨晚弘时听了田蓁蓁的话后便收拾好心情重新振作了,事情从长计议,弘时眉头紧蹙着,目光带思索的朝田蓁蓁如是道:“你说得是,其实不仅仅八叔他们,今日朝上看得出来皇阿玛根本想要赶尽杀绝。”
事实上这是雍正的性子,斩草要除根,不然后患无穷。
“绝对不能叫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弘时却是无论如何都必定要阻止的,说着顿了顿,他眉眼郑重看着田蓁蓁,又道:“就算这次八叔他们再错,却也到底罪不及亲眷,八福晋她们是无辜的,实在不该受到连累。”
听言田蓁蓁目光思索着对着弘时:“那么三爷眼下想要怎么做呢?”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法子,毕竟胤禩福晋母家乃是勤郡王府,安亲王岳乐一脉,终究在朝中亲贵中颇有威信,胤禟福晋又是都统府嫡女,手握京城八旗军权,胤禵嫡福晋完颜氏更是现任侍郎罗察之女,朝中正二品官衔,虽眼下实权不大,但原任都统时也养了不少八旗全心跟从的亲兵,如若八福晋等人母家联合起来同时上奏,不难想见,一时给到雍正的压力必定不小,届时雍正便也不能不忌惮、不能不让步。
就在这时,“吱吖”一声门响将田蓁蓁思绪兀地拉回眼前,目光所及,是杜若推门而入,“格格,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原来田蓁蓁晌午遣去宫外传信的人眼下已经回来,说是已经同都统及侍郎大人商定了今日戌时一同入宫觐见雍正冒死请奏,与此同时,弘时也从勤郡王府回来,话音刚落,弘时疾步来到面前,“快替我更衣。”眼下已是暮色四合时分,从早朝后弘时便出了紫禁城,一身金花褂子始终未换下,若叫旁人见着必定要生疑,田蓁蓁自然是明白弘时用意的,听言后忙对旁边的杜若吩咐:“还不去将三爷那件墨青色缂丝缠枝纹常褂取来?”
待得杜若应声退下,田蓁蓁便更近了弘时一步,伸出手环过弘时腰际,去小心解下金镶玉朝带及左右佩绦,微微抬眼时恰对上弘时垂眸,田蓁蓁不由的又轻敛了敛眼皮,顿了下,轻启朱唇,“三爷去勤郡王府究竟怎么说?”顿了顿,“一切可都还顺利吗?”
“嗯。”弘时低低应了一声,极富有磁性的嗓音,“这话问得傻了。”弘时看着田蓁蓁,“勤郡王同八福晋到底是舅甥关系,打小建立起的感情笃厚,勤郡王是绝对不会弃八福晋于不顾的。”一时间见田蓁蓁眼角眉梢忧虑难掩,不由的关切问:“这是怎么了?”
田蓁蓁听言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弘时目光温柔,“可是哪里不舒服?”
田蓁蓁抬眼看向弘时,“奴才只是担心……”
“不必担心,”弘时安抚着笃定着对着田蓁蓁投来的目光,“今晚事情定会顺利的。”
“嗯。”听言田蓁蓁点了点头,如此轻应了声。事实上弘时并没有看出田蓁蓁方才是羞怯了,毕竟在现代时她从未帮任何男子贴身更换过衣物,来到这里后每次贴近弘时更衣,虽尽力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但她终究都会不自觉的耳根滚烫,心中宛若有只小鹿闷着头各处乱撞。
待得杜若取来了褂子,田蓁蓁帮弘时换好,见弘时忙转身欲走,她忙伸出手拉住了他,“怎么?三爷这是要往哪儿去?”不由的田蓁蓁目光郑重着、着紧着问。
弘时同田蓁蓁道:“马上人便要入宫,我得去瞧瞧。”
听言田蓁蓁眉头不禁轻蹙起,“三爷可不能去,眼下三爷去了岂非叫皇上怀疑三爷?”
弘时却摇了摇头,“别忘了,此前是我的一封密折才叫皇阿玛成功将八叔他们一网打尽,”说着,他微微朝田蓁蓁倾身,双手扶在她肩头,“放心吧,眼下皇阿玛是极信任我的,不会有事。”
虽如此说,但田蓁蓁又怎么可能完全放心?她蹙起的眉头并未有半分舒缓,“那么,三爷总得寻个正经由头才好。”
“嗯。”弘时眉眼从容,事实上他早已想到了,算起来,他已经许久未上书房,眼下他病情痊愈,自然也是时候该去同雍正销假了……
去到养心殿后果然事情一如弘时预料的那般,雍正被勤郡王等人成功的牵制掣肘,毕竟无论兵权,还是权贵,都是雍正不得不忌惮的,终究他重新考虑了下旨,未朱批张廷玉、鄂尔泰等几位军机处大臣早前的上奏请求。
翌日晨起田蓁蓁便听闻今日早朝上雍正昭告说是虽胤禩等人大逆不道,但终究犯上作乱未能得逞,罪不及亲眷,便免去了福晋等人连坐获罪,只是将人交回母家养赡而已。
这恐怕是对于福晋等人来说最好的结果了。
一时思及此,田蓁蓁眉眼间便不由的生出几许喜色来,通过菱花铜镜,杜若也不禁带着笑意望着田蓁蓁,“这下好了,格格同三阿哥都能安心了。”话音未落,弘时已从外大步进来,来到身后时,杜若刚帮田蓁蓁盘好发髻,却还未戴上任何珠翠头饰,见弘时摆了摆手,杜若会意退下,待“吱”的关门轻响划过耳畔,田蓁蓁目光所及,镜中映出的弘时眉眼也是喜色难掩,他朝田蓁蓁倾身凑近她白皙生光的脸颊,轻柔着声音道:“瞧,没事吧?”
听言田蓁蓁唇角微微翘起,“果真呢。”
话音未落,弘时眼眸微垂,目光极认真的落在妆奁盒子中打量了又打量,多时他终于伸出手择了支亮银缠丝珍珠步摇插戴在田蓁蓁乌缎般的发髻,旋即转眸往镜中审视了一番,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却终究什么都没多说,只同田蓁蓁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去上书房了。”
事实上方才弘时的细微神情无一不被田蓁蓁看在眼中,不由的,田蓁蓁眉眼间划过一抹失落,待杜若回到身后来,她不禁转眸问杜若,“我是不是生得很丑?”原来田蓁蓁私以为弘时方才一瞬的眉头微拧是嫌弃她面容鄙陋。
听言杜若倏忽睁大眼睛,十分讶异:“怎么会呢?”无论如何杜若没料到田蓁蓁会问这话,这世上如若田蓁蓁算丑,那么旁人又要叫做什么?岂非是阎王?是夜叉了?
晌午时分,田蓁蓁西配殿的屋门被“咚咚”敲响,开门见是云贵,他身后更是跟着一贯太监,每个太监手上都托着东西,被杜若领了进入后,云贵来到田蓁蓁面前,陪着笑道:“格格大喜了,这些都是三爷叫奴才好生给格格送来的。”
话音未落,云贵朝后头招了招手,一时间熠熠生光的红翡翠镂花坠彩贝步摇、金镶玉莲花双镯、红珊瑚滴珠耳环……凡此种种女子珠翠之物蓦地映入田蓁蓁眼帘,叫她满目琳琅,几乎炫花了眼。
不仅如此,“三爷今儿早上遣奴才将京城最好的珠翠铺子给买了下来。”说着云贵从怀中掏出地契交给田蓁蓁,“说是送给格格的。”
听言田蓁蓁一时间惊诧不已,“送给我?”
云贵笃定的点头,“是的,三爷确实是这么交代的。”
纵然田蓁蓁心头存着千万个疑惑,但眼下她也只得先将地契收下,不然云贵这份差事便不得了结,他也不好回去同弘时交差,晚些时候,待得弘时从上书房回到重华宫,田蓁蓁手中握着那份地契正依旧静坐在紫檀镶嵌彩贝梳妆台前,微锁着眉头,当弘时来到她身后,通过铜镜看着田蓁蓁目光迷惑,这倒同他原以为的不同,弘时本以为他回来会看见田蓁蓁喜上眉梢,毕竟世上哪个女子不喜欢珠翠罗绮呢?不由的俯下身子凑近田蓁蓁耳畔薄唇轻启,“怎么?不喜欢我的这份礼物?”
听言田蓁蓁摇了摇头:“不,奴才很喜欢,但……”
弘时不禁疑惑:“但什么?”
田蓁蓁微微侧脸朝弘时道:“但奴才不能收。”
听言弘时目光对上田蓁蓁眼眸,“为何?”轻顿了顿,他思索了下,又唇角轻勾着道,“怎么?是我不配吗?”
“什么?”对于弘时这话,田蓁蓁一时生惑不解。
“自古以来女为悦己者容,想必是我不配卿卿为我妆容打扮了……”事实上今日早上弘时看见田蓁蓁妆奁盒子中珠翠俭朴,这才想着送了这个礼物,无论如何弘时都想把最好的捧到田蓁蓁面前,他不能容忍她受到任何委屈,话音未落,他伸出手拉过田蓁蓁将一对翠玉星月连环镯戴到她纤细的腕上,“怎样?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