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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胜负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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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毛毛的触感传到脸颊,紧接着什么尖锐的东西勾着皮肤,痛感扰醒了床上熟睡的人。
祁元“嗯”的一声,有点脾气的伸出胳膊阻挡异物的进攻。
“喵~”小元宵冲着睡懒觉的人一声喵叫。
祁元这才睁开眼睛,看到是小元宵的爪子在她脸上踩奶。
“是小元宵啊……让我再睡……”身边空空一片,突然的两声叩门声让她马上惊醒坐直了身体。
是白杭景穿着白色的睡裙站在门边,柔软的布料顺垂而下,已经褪去染发剂颜色的乌黑长卷发披散在润白色的肌肤上,正垂眸神情严肃的盯着她,从手里的黑色夹克衫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扬在空中,带有冰冷口吻的质问她:
“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
祁元定睛看去,白杭景从夹克衫拿出来的黑色盒子,啊!是她忘记还给辛田的烟盒!
“不是的杭景,那不是我的!是辛田大哥的烟!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白杭景看着祁元连滚带爬到自己身前解释,仍是持着怀疑的态度盯着她。
祁元见不妙,继续慌张解释:
“是当时后台不能抽烟,我就替辛田哥保管,我真的不抽烟!我哪敢抽啊……”
祁元见白杭景仍盯着她,不假思索立马跪直了身体,
“我发誓,我祁元这辈子绝对不可能碰烟!若有违背就!……”
许是刚睡醒,祁元大脑还转不快,不知道以什么惩罚来发誓会让白杭景信服。
白杭景也并非是太强势的人,她看祁元这幅慌张的模样,愠怒消退下去,收回刻意冰冷的目光不再逼问,她放柔了语气:
“下不为例。”
祁元猛地点头,见白杭景声音回温她又懒散的躺回白杭景的枕头,好似撒娇小声的补充了后一句,
“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永远不会碰这种东西……”
白杭景听了秀眉微蹙,神情又染上丝严肃,她没有理解到祁元在提醒她什么,而是认真的回击祁元这句看似在“威胁”她的话:
“对自己都不认真,谁会对你认真。”
但其实这句话,也是她对自己说的。
祁元如遭雷劈,觉得是白杭景误会她的意思了,她又迅速直起来身体,刚想为自己解释,只见白杭景指尖轻提烟盒,像提着什么恶臭的垃圾般往厨房的垃圾桶走去,精美的眼眸闪过一丝轻讽,冷笑:
“好一个偶像。”
偶像,什么偶像……
祁元顾不得头发乱糟糟的,踩上拖鞋直奔白杭景,
不妙不妙,娇哄道:
“杭—景~别生我气啦~那都是胡编的,你在干嘛呀?洗衣服吗?我来帮你洗!”
“不需要。”
祁元不气馁,继续死皮赖脸的贴着白杭景跟到浴室,
“那你饿不饿呀?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都十一点了,杭景吃早饭了吗?”
“别妨碍我。”
鬼晓得白杭景饿着肚子等祁元睡醒愣是等到十一点钟,不过她也是第一次晚起,睡到了九点多钟,是这几年来第一次睡的这般舒适沉稳。
话音刚落,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白杭景整理衣服的声音。
突然两条有力的胳膊从后抱住了她,白杭景的颈间传来微有急促的呼吸。
身后人并没有开口,白杭景感受到祁元抱着她的力度越来越大,最后让她有些不适的想要叫祁元的名字。
但听到祁元心脏急速的跳动声,白杭景她意识到自己不该带着莫名情绪说那句“别妨碍我。”
祁元的确被那句话小小的刺到了,不过真正让她呼吸错乱的是昨晚白杭景对她诉说的往事。她一夜未眠,看着白杭景熟睡的面容,心中源源不断的涌起对恶人的愤恨,厌恶,和对白杭景受此不公的委屈。
她心里暗念了一晚上凭什么凭什么,坏人猖狂逍遥法外,真正的受害者还要承受子虚乌有的罪名和伤害。欺软怕硬,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祁元看着白杭景熟睡的模样,甚至在想,白杭景到底是怎么忍受那些恶毒的攻击坚持到现在的?不痛不怨吗?毕竟在祁元面前的白杭景,一直都是隐忍克制,强势而又完美的形象。
回忆起在寿司店初相见的醉酒女孩,拿钱羞辱她的清冷美人,一直不待见她的校学生会主席,为了保护身边朋友而故意刺痛她提防她的白杭景,这几年究竟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祁元不知道,因为白杭景没说,也不会说。
白杭景告诉她的,只有那一点,甚至连宋东城强爆她的话,高傲的她,自尊心过强的她,再悲痛都难以开口。要如何面对眼前这样纯洁的女孩,诉说那一次次的鞭挞和暴行。
白杭景宁可祁元以为她和宋东城是自愿发生关系,也不愿意让污点被人看到。这些耻辱早就渗进了白杭景的身魂,她自己都不接纳自己,何况是他人。
她的心底还抱有一点期待,抱有着让祁元对这个世界留有美好期待。
“抱着我做什么?还不去做饭?”白杭景假装愠怒,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祁元深吸一口气,她其实有很多话想对白杭景说,但嘴唇张开又合上,她意识到自己不该说太多,表达心意应该是用行动去证明的。就像刚才不应该问白杭景饿不饿,她应该直接去厨房做饭。
说服了自己,祁元又展露出顽皮的笑容,用脑袋蹭蹭白杭景的耳朵,笑嘻嘻的说:
“我先给杭景煮个鸡蛋垫肚子,饭菜也马上来!”
说完,直奔冰箱。
相识几个月来,祁元观察到白杭景的胃其实不叼,只要饭菜好吃,白杭景都会喜欢。这不给了她莫大的机会?
先八大菜系烧个遍,再进攻西餐料理,哦,偶尔混着来其实也不错。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
祁元想的美滋滋的,手动的比脑子都快,一个小时,一道番茄牛腩出锅,屋内香气四溢,她还炒了两道小菜开胃。
白杭景那张冰块脸可终于柔和了下来,主动的去拿了碗筷盛饭,不等祁元收拾,人已经坐下来开吃了。
祁元想着肯定是饿到了。
“怎么样?好不好吃?尽情的夸赞我吧。”
…
白杭景头也不抬的吃饭,就像没听见一样。
祁元自己“哦”的一声,是食不语还是就不想搭理她?
吃到一半,
这时她昨晚定的闹钟响了,祁元去房间拿手机,关闹钟的时候,看见十分钟前白杭景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哎?
好奇。
祁元以为是白杭景不好意思当面夸赞她,点开一看,是两万元的转账。
什么?!
两万?!
难道是把她当保姆雇佣了?还是什么未始而终的“分手费”……?
“这是……?”祁元拿着手机走到白杭景面前,一脸惶恐的问。
白杭景喝了一口汤,两口,三口……
才拿纸巾擦拭嘴角,语气不平不淡的回:
“一万拿去转还给安贝就当作夹克衫费用,剩下一万拿去给你的安贝买奢侈礼物。”
她看了那件夹克衫的牌子,其实也才六千出头,但在转账的时候偏偏有莫名的情绪刺激她补了整。
祁元五雷轰顶,什么她的安贝...
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跟白杭景解释她和安贝什么都没有。
“她说支持我做音乐,说夹克衫是送给我组乐队的庆祝礼物!马上是她生日,我想着也要还给她什么……”
白杭景没有流露出来什么情绪,她轻描淡写的回应祁元的解释:
“那这一万,就当做我送你的庆祝礼物。买完礼物要□□,我要看。”
祁元傻眼,脑子没跟上白杭景的话,三四秒才反应过来。
什么跟什么嘛,
送她的庆祝礼物去给安贝买生日礼物?
“杭景!我—不—要!”
“换一个庆祝礼物嘛!杭景为我做一顿饭也行呀~”
白杭景把碗筷放在橱柜上就回房,扔下冷淡的一句:“少得寸进尺。”
...
祁元一边刷着碗一边苦想,她到底哪得罪白杭景了?这在一起第一天按理说应该是甜蜜的......
可这第一天,冷水浇的她浑身冰凉。
难道昨晚她太强势了?白杭景今天给她了个下马威?
不会不会,祁元对两个人的关系地位有清晰的认知,白杭景根本不需要通过这些方式来做主导,平时一个冷淡的眼神就够祁元消化好久。
吃醋?不可能,杭景怎么可能会吃她和安贝的醋,这雷打不动的冰山怎么可能会轻易为她破例变动。再说她和安贝什么也没有。
刷完锅子,祁元不死心,轻轻敲了白杭景房间的门,听到里面的回应,她缓缓推开房门,看见小元宵懒洋洋的躺在白杭景肩旁。
哎哟祁元这火气马上就上来了,她死盯着小元宵,你这懒猫什么都不做还能躺在杭景旁边睡觉!
她可是又做饭又刷碗还去晾衣服的!
“小元宵!你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开始随便上床了。”祁元假装在教训小元宵,走过床边就要把小元宵抱走。
鬼知道她是在嫉妒,还是在嫉妒一只猫??
白杭景伸手护在小元宵身上,“是我让它上床的,现在我要午睡了。”
逐客令?!
祁元装作委屈道:“我也好累啊杭景~让我也在这睡会吧~”
“不,你出去。”白杭景的手指了指祁元,又指向门口。
祁元这下真的气到了,闪烁着光芒的双瞳透着丁点儿火气,胸前微微起伏着,她抓住白杭景白皙的食指上去就是一口。
是不带惜玉的用足力度咬下去的。
白杭景痛哼一声,蹙眉不悦的瞪着她,第一次是咬她锁骨,上一次是咬她的腰窝,这一次又咬她的手指,这咬人的坏习惯在祁元身上越来越肆无忌惮。
“你属狗的是不是?”
祁元看着白杭景白皙的食指上留下了浅紫色的牙印,气才消去,不加任何掩饰的气“哼”了一声,穿上拖鞋就往外走。
出去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