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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一场崩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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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你今天怎么没化妆?不怕别人说吗?”宋东城看着车镜里的白杭景问道。
“别人?你要带我去哪?”白杭景警惕起来。
“别紧张,就是和老板们吃个饭,老城那块地皮我看上了,这生意谈成可有的赚,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摆脱关系吗,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有钱了女人就多了,比你有意思的女人可多得是。”宋东城轻笑,和白杭景商量道。
白杭景皱眉,谨慎的问:“你要我做什么?”
“哈哈,跟我演一场戏,让老板们见见我的女朋友是什么倾城佳色,你说点好话,陪着喝点酒,让他们高兴了就成。这对校主席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怎么信你?”
宋东城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起一个文件夹,丢在了后座白杭景的身上,“从家里找到的,以我哥的名字向你担保,帮我也是帮他,你也就当给自己积点德吧。”
白杭景打开文件夹,零零散散是陈旧的老照片,手指触摸已经泛黄的照片,轻扶后轻易的就在手指留下了纸碎。
照片里洋溢着笑容的大男孩,穿着洁白的校服内衫,因为是证件照,笑的还有些羞涩。还有一些运动会的跑步照片,白杭景一张一张看着,一些难隐的情绪泛上眼角,有一点酸胀。愧疚在心里泛起涟漪,慢慢攻破了她的防备心。
“最后一次,日后不要再联系,不要打扰我,也不要打扰我的朋友。”
“没问题,以女朋友出场,一会化个妆。”宋东城见白杭景答应下来,语气放软了许多。
“我不是你女朋友,只是演戏。”白杭景再次强调。
“哦?那就是身体上的关系咯?哈哈哈随便你怎么想,我不在意。”宋东城大笑。
白杭景将照片收拾起来,闭上眼睛,握紧手机让自己不去想宋东城的话。
宋东城冷笑一声,他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是觉得很龌龊吗?那他就让她时时刻刻觉得自己肮脏。
十分钟后,
“到了,下车吧。”宋东城拔出车钥匙。
下了车,白杭景看到眼前这个地方。
天乐金辉?
宋东城没有看她,自顾自整理自己的衣冠,试图让他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
“别多想,不是夜总会,就是个吃饭的地方。”
宋东城拉过白杭景,故作温柔。“走吧。”
白杭景下意识的甩开,不知道宋东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二楼,宋东城在前面带路,找到包厢。
刚进去,房间很大,昏暗的灯光,烟雾缭绕,呛得白杭景直咳嗽。
“董老板你好,秦老板,还有于总!”宋东城礼貌笑笑,挨个人握手。
白杭景走近,看见圆形餐桌前坐着的一排中年人,看见自己,露出坏笑打量自己。
“哎哟,这是小城女朋友啊?长的真不错啊!”坐在左侧的人打量着白杭景说道。
“这是哪个明星吗?”
“身材也好。”
“哎,杭景,叫于总。”宋东城拉过白杭景说道。
白杭景沉住气,她不想多说一句话,冷冷开口,“你们好。”
“哎呀,别紧张嘛,来,杭景是吧,来坐。”于总想去拉白杭景,被白杭景抬手制止。
宋东城脸上有些尴尬,“她不太好意思,各位老板不要见怪。”说完宋东城压着怒气,笑着拉白杭景坐下。
坐在最右边的男人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包厢内灯光昏暗,交烁的光影映的只看得清他眼镜上的金丝边的闪光,正从下到上用暧昧不明的目光打量着白杭景。听到白杭景的反应,又一声诡笑着端起酒杯摇晃,一副十足看好戏的神情。
白杭景心里是有一点紧张,尽管多次让自己放松下来,还是能明显感觉对面三个人还在眯着眼睛打量自己,不怀好意。
等菜上完,
“杭景会不会喝酒啊?”中间的男人坏笑着拿起酒杯放在白杭景前面的桌子上,顺便还摸到了白杭景白皙的手背。
“会,她会喝,来,喝个给董老板看看。”宋东城接过酒杯,故作轻声对白杭景说道。
白杭景不情愿的将手收了回去,极力的忍耐她脸上厌恶的表情。
还不等她开口,已经斟好的酒杯放在自己面前,
“喝。”宋东城故作温柔的说一声,然后笑着看着自己。
看着金黄的酒液,只是一杯酒,比起过去那些殴打谩骂,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白杭景拿起酒杯,勉强的一口气喝掉。
“好!好!!”于总大声拍手叫好。
白杭景喝完,喉咙胸口猛地有一团烈火在烧,强烈刺激着她的大脑。
“来来,小城女朋友酒量可以啊!”于总开始兴奋起来,又在白杭景的杯里倒了酒。
“不了。”白杭景有点向推辞,这酒比她想的还要烈。此时她觉得大脑很眩晕。
三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会意一笑。放下酒杯,开始聊地皮的生意。
出租车内,
“走哪?”
“往前走,然后往右拐。”
祁元根本不知道白杭景去了哪里,对黑车最后的记忆就是拐进了学校西侧的路。
司机有点疑惑。
“你就看着我的指示走就行,我也不知道地方。”祁元指着前面急促说道。
司机没再多问,就跟着指示走。
祁元又看看手机,白杭景还是没回她消息。
包厢内,
“杭景今年大几啦?”于总笑眯眯的看着白杭景问道。
白杭景觉得这个称呼被这些人喊着很恶心,另一方面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有异样的感觉,有着什么东西在打击着她神经,烟雾呛鼻,又有些喘不过气,她强忍说道:“大三。”
“才大三呀,是在C大念书嘛,高材生呀!你是学的什么专业啊?”于总看到白杭景的不对,继续找话题又问道。
白杭景强撑着自己精神,抬眼环视四周的环境,角落监控实时开着,也能听到隔壁几个包厢碰酒聊天的声音,宋东城应该没那胆量。可是身体的不适,让她的思考都有些停顿了。
“我一趟卫生间。”
刚起身要走,被宋东城拉下,宋东城靠在她耳边低声威胁了一句,
“你才喝了多少,别这么不给面子。”
白杭景头疼的厉害,
“我去趟卫生间补个妆你也要管吗?”
宋东城不好意思的看看于总等人,
于总点点头,暗示反正她也跑不了。
“那你快些,别让于总们等久了。”宋东城放开手。
白杭景刚出了包厢的门,想要快步到卫生间,可身体本能的失去支撑力,勉强的靠在墙上,晃荡的往洗手间走。
这时候手机震动响,
显示祁元来电,
白杭景越来越觉得意识在消散,她握紧手机走到女卫生间将门关上,蹲靠在门后。
用了好多次力,才滑开了接听键,手机传来祁元的声音,
“喂?白杭景,你在哪?!”
白杭景的身体在发热,是因为什么这么难受又这么诡异地神经兴奋她不知道,只是视觉模糊意识模糊的同时,连时间都有些模糊
。
“白杭景!在哪?!”
“说话!”
“你在哪?在干嘛?!”
白杭景使足力气颤抖着唇瓣,勉强挤出几个字,
“天..乐金..辉……”
说完白杭景实在抵不住身体的不适,手机滑落摔在地上,她觉得胸口有着什么要爆炸一般,烧着全身。她死咬着嘴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宋东城为了凌辱她不惜拿逝去的亲人做担保。
举头三尺有神明,宋东城,你真就不怕遭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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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天乐金辉!”祁元慌张的放下手机对司机说道。
“师傅我着急,咱们快点!”她突然回想起工厂的那件事,不由得害怕起来。
司机先是一怔,马上开档,加到最快速度。
很快,到了地方,祁元拉开车门冲出去,
“师傅在这等我一下!”
祁元跑进饭店,问了前台,竟被告诉客户的信息保密,越发奇怪的气氛让她感受很不安,不顾保安人员的阻拦她跑上二楼。
手机打过去的电话依然没打通,祁元她一个一个包间的找。突然看见走廊另一头,有个喝高了的男子在对着洗手间摇着胳膊,一直在敲门。
“杭景~还没补完妆啊~”
“杭景~快点哦,大家都在等你~”
“哈哈哈别害怕嘛~”
祁元握紧拳头,跑过去上去推开男子,
“流氓啊你!在女生卫生间前喊!”
男子摇摇头看着眼前的人,还没有清醒。
祁元见这人不走,又大喊,“这是女卫生间!!我要喊人了!流氓!!”
听到流氓两个字,男子才清醒过来,连忙往回走,“神经病,神经病。”
祁元见男子离开,马上敲着洗手间的门,
“杭景?是我,你在里面吗?我是祁元,我要推门了,你别害怕。”
刚推开门,祁元就看在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白杭景,
白杭景缓缓抬头,血液在酒精的作用下急速涌动,连心跳都开始急促,意识混沌难辨的同时又有着奇异的兴奋,她越想压制兴奋的神经,手指越发颤抖。
“祁...”
祁元锁上门后蹲下去扶白杭景,急忙关心的问,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白杭景想说什么,可泛白无色的唇一直在抖。
突然有人在拍门,大喊着,
“白杭景?!”
祁元心一惊,这声音,是宋东城?
“你他妈别死在里边!出来!”
白杭景突然拽住祁元的衣角,极力忍耐克制欲望而流下的冷汗从太阳穴流下,
“你....快走、”
祁元征了一下,她看着白杭景好难受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会走。小声的贴近白杭景的耳朵说,
“不我不走,你怎么了?你告诉我!”
门外人在破口大骂,
“艹尼玛的,出来!!给老子装死?!再不出来老子要踹门了!”
祁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不能让宋东城找到白杭景,怀里的白杭景已经快没有意识,她突然想到了办法。
祁元拿走白杭景的手机,打开信息,
果然有宋东城刚发来的短信。
她短暂思考后
输入:我已经回包间了,你在哪?”
发送。
事到如今她也只是赌一把了。
门外人还在拍门,一下比一下猛烈,而怀中之人也一次又一次颤抖,大概过了几分钟门外声音停止。
祁元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
打开门探头,看见宋东城已经离开了。
马上转身背去白杭景往外跑,
飞快的跑下了楼,祁元极速的冲出门,看见还在等自己的司机,像是看见希望一样打开门,将白杭景抱了进去。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
两个人进了车,祁元报上白杭景家的地址。师傅也马上开动车子,
“杭景,杭景?醒醒??”
祁元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已经有点昏迷,
“不,师傅去医院!”
“不去,别去。”白杭景抓住祁元的袖子虚弱的说着。
祁元看着白杭景这幅难受的表情,再三犹豫,还是选择尊重白杭景的决定。
“师傅,那我们还是去刚才的地方。”
再转过头来看,白杭景紧闭着双眼额头全是汗,脸上微微泛红,在喘粗气。白杭景的身体已经热的发烫,她明确感受到身体某部位极速分泌着什么。她握紧拳头,极力的控制这种异样情愫的分泌。
到了地方,下了车,
白杭景身体一舒展,极具难受。
祁元抱着白杭景回到了家,
白杭景上下牙齿打着战,酒意发散两颊微红,衬着整个人有了欲求。她半跪在地上,急促的扯着自己的衣服,将外套剥落在地。这个时候,祁元才看清,白杭景被汗水浸透的内衫已经变了色。
白杭景踉跄的站起来身去往卫生间,祁元跟了上去,她看见白杭景颤抖的手指伸进喉咙里,但因为身体没有站稳,向后倒去,倒在她的身上。
祁元好像明白了什么,用手撬开白杭景的嘴,食指伸进白杭景的喉咙,
“吐出来杭景。”
几番呕吐后,白杭景才吐出一点,
祁元才见白杭景老实了一点,才把手伸回来,扶着白杭景去坐沙发,拿过茶几上的水杯试图让白杭景喝下一些。
可白杭景还是觉得脑袋嗡嗡响,身体难受到极点,想要往旁边人身上蹭。仅存的理智战胜了欲望,她猛的推开祁元,自顾往自己房间走。
“白杭景!”祁元上前拉住。
白杭景擦着嘴想甩开,但力气不够,
“不要你管!”
祁元脸色瞬间僵硬了起来,上一次在工厂经历的噩梦还在脑海里闪烁,多日来的情绪积压在这一刻爆发,
“不要我管?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还是!你说你不需要我,如果我刚刚不在,你知不知道你就会。。。”
论情绪再怎么失控,话到嘴边,还是停下了。
白杭景冷笑一声,猛地转过身来,那双胀红的眼睛像是忍耐了极具耻辱的弦,这一刻彻底崩断了,狠狠的瞪向祁元。在开口时不受控的流下两行滚烫的泪水,
“会什么?说啊,说出来!会被□□,还会被轮.奸?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激烈的情绪直冲大脑,白杭景整个胸腔和嘴唇都在猛烈的颤抖,她曾刻意的在和祁元面前建了一堵墙,令她许多肮脏不堪的东西无法通过,但在此刻,她亲手将这堵墙摧毁掉,她要求她自己将这些不堪说出来,将她高贵的自尊心彻底撕裂。
而在这堵墙背后的祁元,双手空空的怔在原地,她从未想过要去摧毁什么,
“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出去。”白杭景颤抖的抬起胳指向门,冷声命令道。
祁元摇摇头,想上前靠近白杭景,但马上又退回来,小心翼翼的放软语气开口,
“杭景,我只是想帮你,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