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远山漆

53、十八岁（上） 关于一份奢

　　“有你们这么当NPC的吗！看见人就撞，我胳膊到现在还痛！”唐零可从来没受过这气，嚷嚷着那些NPC给她道歉。

　　于至在旁边根本插不上嘴，只能默默拉住唐零，生怕动起手来。

　　这时白杭景松开祁元，快步到储物间，打开自己的箱子拿手机，看到时间，动作加快了几分将外套穿上去，收拾自己的物品。

　　“你...要走了吗...？”祁元跟在后面看见白杭景在收拾东西，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但还是靠在门边上，小心的问了一声。

　　“晚前我会再联系你，嗯...晚上见。”白杭景看着祁元略有不舍的神情，心里有了一丝歉意，但很快就被赶时间的心情代替掉了。

　　祁元下午和唐零于至告别后，肖子晟就马上来找到了她。作为青梅竹马，祁元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答应肖子晟，两个人去吃了日料。

　　“你你你剪头发了？”肖子晟浓眉扭成一团，他才两个多月不在校，他面前的女孩竟变得这般秀俊。

　　“是呗，您是大忙人儿呢，人不在校朋友圈也不看呢。”祁元翻了个白眼。

　　肖子晟带着歉意笑笑，两个人进店点餐，弯弯绕绕着聊着，

　　“给你找的房子还好吧？人是不是有点不好相处？”

　　“......好着呢...”祁元想起当时来到这大房子，和白杭景碰面的那个尴尬，现在想想都要抠脚趾。

　　“那就好，嗯....”

　　“你有话就说。”祁元最受不了男人磨磨唧唧的。

　　“没事的，怕你刚回国有什么麻烦处，...，你年纪还小，别轻易谈恋爱哦...”

　　“...，”祁元不语，她早就知道肖子晟在套她话。

　　“元元你不会已经...谈了吧？”肖子晟眼里闪过一丝慌张，连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祁元抬头瞥了一眼肖子晟，想着如何开口呢，吃下一口乌冬面，顺着牛肉卷吃下肚里。

　　“我...是有喜欢的人！”

　　肖子晟眼神瞬间变了，整个人都严肃起来，他可从来没这样紧张过。

　　“谁啊？”

　　祁元想到白杭景，第一反应竟是叹了口气。她在想，她和白杭景的关系是什么呢？是被拒绝后做朋友，还是在用做朋友的交往方式拒绝她呢...

　　她不糊涂，她能感受到白杭景对她比以前好一点，甚至有些瞬间还会感到暧昧的情愫...

　　她贪婪的享受这些，但另一方面带来了更多的安全感缺失，就像一步步走入黑暗，非走不可，但又惧怕。

　　“不会吧，这学校还有比我更帅的吗？”肖子晟见祁元不说话，故作轻松的语气开玩笑继续问道。

　　但毕竟是青梅竹马，祁元太了解肖子晟这个冰块脸了。雷打不动的大冰块，用这样轻松语调和她说话，是什么意思她当然明白。

　　可就是说不出口。

　　最后一番挣扎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八字没一撇呢，先不告诉你。”

　　“咱学校的？”肖子晟的语气冷了下来。

　　“嗯。”

　　...

　　这个话题后，饭吃的就很沉闷，祁元能感觉到肖子晟不高兴了，但她一直都把肖子晟当哥哥看，只是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坦白所以不高兴了吧。

　　到最后结账付钱后，还是祁元主动提出来去看电影。

　　肖子晟沉着脸，还是答应了。

　　但在看整场电影的时候，肖子晟都一言不发。祁元也一直在想要不要向肖子晟坦白自己的取向...

　　“哎帅哥，你和白杭景关系是不是很好啊？”

　　...

　　对方没有理她，而是在发消息。

　　“肖子晟！”

　　她稍微提高了点声音，肖子晟才关掉手机，转过头来。

　　“我刚才说话你听没听见！”祁元又把声音降下去。

　　“什么？没有。我刚才在发消息，我取消实习了，去办手续，电影你继续看吧！”

　　“啊啊？......”祁元没反应过来肖子晟这番话的意思，她搞不懂肖子晟要干嘛。

　　可肖子晟结束了话题，说完起身就离开了电影院。

　　祁元打开微信界面，在组织语言怎么拒绝，对方发来一句，

　　“礼物晚点会有人给你打电话，记得接收。”

　　祁元又急又恼，虽说小时候都是肖子晟照顾她，无论大事小事都替她做决定出建议，回国入学也是肖子晟一个人打理，但这次也太冷漠了吧！

　　因为这个事她苦恼到十一点多，回家后更是自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发呆看手机，拆掉了肖子晟送她的珍藏限定款耳机，又拒绝了唐零和于至的邀请，就为了早点回来见白杭景。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她特意等着白杭景回来。但白杭景好像真的好忙好忙啊...十一点过十分，祁元快要睡着了。

　　小睡了一会，隐约听见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祁元眯着眼睛，缓缓睁开，映入视线是白杭景立体又精致的五官，如墨的长发散下来，清冷而又带几分急促的声线在她面前响起。

　　“回房间睡。”白杭景轻轻的说，她已经尽快赶回来了。看见祁元困倦而又不得不打起精神的模样，她心里不禁涌起几分愧疚。

　　身下伸来一只细长的手，轻轻抓住她的衣角，好像在困意中挣扎。

　　“去床上睡，起来。”白杭景再次开口，想要扶着祁元起来，但祁元没有动，而是缓缓睁开了眼，看着她。

　　那双迷茫，带着难过情绪的双目楚楚的看着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白杭景有愧，在想要说一些什么慰抚的话语，在这时祁元像个懂事的孩子乖乖撑起来身子，轻轻的，柔柔的。

　　没有对她的失信有一丝的责怪。

　　“以后早些回来，担心你。”祁元轻轻的对白杭景一笑，然后穿上鞋子准备回房。

　　“...”白杭景沉默了几分，听着祁元回房的声音，她略有疲倦的坐下来。

　　身后脚步声停下，

　　“你买了蛋糕吗？”祁元眨眨眼睛，思绪打开，盯着柜台上包装精致的蛋糕盒问道。

　　“啊，嗯。忘记填你的手机号码了，没来得及给你。”白杭景本来下午就定了蛋糕，忘记填祁元的手机号了，并且也忘记公寓只能刷脸进入的，一来二去，就忘记了。

　　“给我...给我的？”祁元回过头小心的看着白杭景问，有些意外，眼里闪过几丝雀跃。

　　“嗯，想吃的话拿过来打开好了。”白杭景点头，是她买给祁元的蛋糕。

　　祁元听到这是买给她的，本带着困倦的双目瞬间放散灵气，捧着蛋糕就拿到茶几上，期待的在搓手。

　　“哎？还有冰袋？是冰淇淋蛋糕嘛！”

　　“嗯是。”

　　灯光昏暗，只有月光洒进落地窗，白杭景看见眼前的女孩眉眼弯下去，十分喜悦。

　　“那可要好好准备准备！”说着祁元起身就小跑回卧室，一小会抱着三脚架和相机出来，一边组装一边解释道：

　　“我要记录下来杭景，嘻嘻！”

　　“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白杭景微微蹙眉，毕竟这么晚了，她的想法更倾向于两个人早一些睡觉。

　　“不夸张嘛！可以吗杭景？”祁元虽然沉浸在这份喜悦中，但还是保持了清醒，转过头询问白杭景的意见。

　　白杭景虽有点勉强，但还是同意了，毕竟记录也算得上一件美事。

　　等待之际，白杭景打开手机回复消息，她的消息一天没回复就会积攒很多，到最后直接选择性回复，然后放松下来，看看朋友圈。

　　她是从杨子静那里听说今日是祁元的生日的，还有就是她现在隔三条就会刷到向祁元庆生祝福的朋友圈。

　　她一直觉得生日这种东西，还是算在隐私里面的。她不会轻易向人透露生日，填表格时候都会胡编一个数字上去，可能是她脱离正常轨道太久了，竟产生了自己是不是过于保守的念头。

　　“好啦好啦杭景，好期待，今天我还没有吃到蛋糕呢！”祁元这时已经安装好相机，按下了录制的按键，坐回沙发处。

　　“怎么不和朋友去吃？”

　　“嗯...忘了！”祁元嘻嘻一笑，她才不要承认自己是抱有和白杭景一起吃蛋糕的心思的！

　　“天气热，快吃，一会化掉了。”白杭景心想还好那家蛋糕店老板将蛋糕放到了楼下餐厅冰柜冷冻，不然等她回来真的就化掉了。

　　祁元点点头，插上蜡烛，点上火，头上轻微挤压的力度传来，是白杭景给她戴上了生日帽。

　　惹得祁元脸红了几分，连谢谢都没说出来。

　　“许愿吧。”白杭景浅浅一笑，觉得祁元戴上了生日帽有一点可爱。

　　她看着祁元闭上了眼睛，修长的手指握在一起靠在嘴边，许愿时嘴角依然挂着笑意。

　　虽然有点困倦，但白杭景依然在撑起精神在打量眼前的少女，这个女孩无论到何处都有着青春肆意的张扬。她承认，祁元所散发的光芒是会让人眼前一亮的。让人愿意靠近，愿意信任。

　　“许完啦！”祁元呼的一口气把蜡烛都吹完，脸上绽开笑容，看向白杭景。

　　“许的什么愿？”白杭景撑着下巴，淡淡问。

　　“嗯？说出来就不灵啦！”祁元小心的拿掉蜡烛。

　　“哦是，说的也是。”白杭景许久不过生日了，都快忘记这一说法了。

　　“但，杭景如果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说哦。”

　　“嗯？”白杭景偏过头看祁元，没明白何意。

　　这时祁元靠了过来，本能的身体反应让白杭景不禁往后移了几分，两个人靠的很近很近。

　　“我的愿望，对杭景来说，就算说出来也不会失灵的。”

　　白杭景平淡的双神，似懂非懂的在祁元的眉眼之间徘徊几分。

　　“有什么说法？”

　　祁元的呼吸紧张起来，不禁咽下口水，挣扎着要不要表明她的心意。今日白杭景给了她太多错觉，也给了她太多勇气。

　　可她也明白，这一试，可能换来的是更多的失去。

　　她沉淀了许久，才缓缓说出来，

　　“因为我的愿望，是关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