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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纸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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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老婆怎么和男人牵手了!】
祁元看到这条朋友圈愣了一下,她模糊记得这个同学是白杭景的迷妹,一时不知道这个老婆是谁,但她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接着往下滑,
【不会吧不会吧?】
祁元想评论个什么不会吧,但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最近敏感着,把字删掉了。
手机放下吃饭,又感觉心里梗着什么东西,不安的又打开微信看,再次刷新朋友圈,一张模糊的图片被多次转发。
她点开照片,画质很差,但能看到是一对男女坐在图书馆前的长廊椅上好像在拉手,紫藤肆意生长,将两个人的面容都遮掩了去。
祁元强行冷静自己,把图片保存,调高亮度,两个人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
泼墨的黑发,和显眼的迷彩军训服。
在这一瞬间,心里刺痛了一下。痛感随后蔓延全身,祁元手里的筷子直接滑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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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军训,祁元先是找到了贺州,看见贺州正站着笔直挨训,好似看见了她,那长官才结束,示意贺州回队整理,准备军训。
祁元看着贺州向她走过去,好像丝毫未受影响,依旧面带笑容的看着她说:
“回队吧。”
祁元没有说话,不语,跟在贺州后面回队,将那些质问的话咽了下去。
虽然她没有问,可她连队的同学不会放过贺州的,追着问和白杭景是不是确认关系了。
“这么热的天气,你们不关心关心什么时候休息,八卦倒是这么上心?”贺州并未生气,依然笑呵呵的回答。
“我们都看到论坛的图片了!你不承认也得承认!啊啊啊教官你快跟我们讲讲你和白学姐怎么在一起的啊!”同学们都很好奇,眨着大眼睛等着贺州回应。
“哦照片?呵呵不知道哦,你们得去问她。”
底下同学起哄,一片吵闹。
贺州收回笑容,拍拍手示意要开始军训了。
祁元整装好自己,把情绪压下去,贺州说的没错,只有去问问白杭景才会得到答案。
她想了一下午,记得周五晚会有国际交流部的例会,在换届的这几次,白杭景都会去。她下决定,告诉自己,只要白杭景向她承认和贺州的关系,她就马上放弃这段感情搬出去住!
只要白杭景亲口承认,承认贺州。
吃完晚饭,祁元就向导员俞明请了假,赶去开例会。本来她和唐零都是破例加入的,因为没有告诉唐零,所以整个会议室只有她一个大一新生。
她听见朱桑文那几个人在议论她,每次开会都很不待见她和唐零,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他更加过分,一点都不收敛。
祁元知道自己是来找白杭景的,所以没有多加理会,只是低着头看手机,坐在椅子上乖乖等白杭景来。
一会,就听见了清冷的声线。
“都说了你们可以先开始,我晚课肯定会耽误几分钟的。”白杭景进门来手上还拿着专业书,看见会议室的人都在等她,开口解释。
“没关系,我们就等白主席,白主席不来这会也不用开了。”朱桑文一脸坏笑,阴阳怪气的说着。
白杭景不喜欢听这人说话,一脸无语的把书本放下收拾东西,抬头不经意一瞥,看见角落座位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乖乖的趴在桌子上看她,看见了她又马上直起来了身体,好像一直在等她来一样。
白杭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又马上恢复,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会议正常进行,祁元全程都在看白杭景的眼睛,企图从中捕捉到什么,可十分钟的会议,白杭景一秒都未与她对视过。
其他人终于熬不住,叫停了会议要休息一会。白杭景本来想回绝了这个请求,但这时她手机打来电话,接通说是有她的信件。
“麻烦放在驿站或者明日再来派送吧。”
“白小姐,这个信件特意嘱咐必须送到本人手里的,明后天我们休息,想今天多完成一些单子,还希望您来取一下或者我给您送过去,可以吗?”
白杭景心里紧张了一下,拿着手机到了会议室外通电话,
“署名...是白吗...?”她还对她早已离开的父亲留有期望。
“不是哦白小姐,只是一封普通的信件。”
“...”白杭景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淡淡的继续开口给了派送员地址,送到会议室来,随后挂掉了电话。
她在期待什么呢。
如果真的想联系她,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都可以做到,实际还是不愿,不想见她吧。
想到这里,她的情绪又被拉扯到那个漩涡里,还好早已习惯,很快又抽离出来。白杭景整理好自己情绪,回到会议室的座位上,听见朱桑文调高的声音。
“这不是祁元吗?怎么一个人坐在后面,到前面去啊,那么多空位置。那个金发小仙女不在你会有点寂寞吧?”朱桑文拍拍祁元的肩膀,嘴上是问候,眼里都是戏弄。
“不会,谢谢你。”祁元挤出一丝微笑回应,心思根本不在这份挑衅上。
“哎呀哎呀,忘记说了!今天咱们可得庆祝白主席!白主席和我们的贺教官情投意合,真是郎才女貌啊!”朱桑文见白杭景回来,找准时机,吐出一番祝福的话。
“哎真的啊?”
“哎对对对杭景,你和贺州在一起了啊?那那照片咋回事啊?”
...
室内一片吵闹,白杭景冷淡的双目对上朱桑文,她哪里听不出来这话中带刺?旁敲侧击的试探她,针对她。
“杭景你说说嘛,大家都很关心你,你要是成了大伙都会很高兴祝福你啊!别藏着掖着的,哎呀~”
“不要勉强杭景啦,贺州还在部队,就算在一起也不能公开啊!违反常规会被处分的!”
“...”祁元听着这些刺耳的话,极为不舒服,但她也期待着白杭景的回应。
这时,一声敲门声打破了僵局。
“xx快递取一(下)...”
“谁啊!这么不是时候。”朱桑文骂骂咧咧的起身,打断了派送员的话。不耐烦的走到门口,
“找谁啊?”
“呃...白,白小姐的...”派送员赶忙把信件找出来。
“白杭景?她在里面呢,你快走快走我们在开会。”朱桑文拿过信件就把派送员往外面赶。
“白...白小姐...”
“信件我收到了,谢谢你。”白杭景在里面,朝门口派送员挥挥手,示意她本人在内。
这时派送员才放下心来,道歉几声离开了。
“什么年代了还写信,哎呦?!这是情书啊!”朱桑文先是一脸嫌弃的将信封正反翻弄一下准备丢给白杭景,下一秒看见心型的火漆印在上面,恶趣味瞬间来了。
“?”白杭景疑惑了一下。
“不会吧,你都有男朋友了还脚踏两只船呢?”朱桑文把信件扬起来,在白杭景面前挥一挥示意,信封口心型的火漆。
“...,我不清楚这封信,不要随便诋毁别人,很没有素质。”白杭景一脸厌恶的瞪着朱桑文,以及那封来历不明的信件。
“哦这样啊,那这封信是来晚咯,那您,还收吗?”朱桑文对白杭景厌恶的态度不做在意,只是变本加厉的挑衅白杭景的颜面,刺激她的情绪。
收?
白杭景真是厌恶极了这个人跟她玩文字游戏,前有贺州,后有这封情书信件,无论事实到底如何她都是吃亏的一方,怎么做都会被人议论。
“杭景...都选择贺州了,还收这样的信,真不太好......”一个女生小声劝道。
“行了行了朱桑文你怎么这么贱啊,追不到白杭景还反目成仇了?看你那小心眼没出息的样儿,给白杭景写表白信的人多了,也没见你挨个说啊,一封信弄的好像谁稀罕一样。”另一个女生赶紧起来救场,对朱桑文一顿数落,走到白杭景旁边小声安慰白杭景,
“一封信,收了他又要小题大做了,刚和贺州在一起的,别惹这些麻烦事!”
白杭景不语,应是默认了。只是此时角落的祁元,已经开始一阵慌张,不安的情绪扰乱了她的大脑,无措起来。
“那好吧,这信扔了怪可惜的...”还未等其他人阻止,这封信已经被朱桑文拆开,将里面的明信片拿了出来。
“我想?给你,,写一封信?这阵亲吻我面颊的…风?轻轻捎给你,今天日光斑驳细碎,海风,海风湿润?好想告诉你和你很相配…哈哈哈哈什么恶心玩意啊哈哈哈哈哈!”朱桑文将明信片上干净的笔字拗口的读了出来,一阵大笑。
“什么啊什么啊我看看。”另一个女生听了也好奇凑过去看。
“署名是什么,署名...,元?元是谁啊?元...祁元?!”朱桑文一脸震惊的看向祁元,根本收敛不住笑意,走过来继续问。
“这信你的啊?元是你吗?哈哈哈哈,你喜欢白杭景啊?提前说明我不歧视同性恋嗷。”
同样震惊的神情,也在白杭景的脸上出现。白杭景精致的双目因惊讶而瞪的大大的,短促而痉挛地吸了一口气,像生根似地站住失音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法思考行动。
她看着角落低着头的祁元,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大家都在震惊,就连祁元,在听见朱桑文将信念出来时,整个人都是停滞的。
那封,是那封她在福建邮寄的明信片……
她听见哄笑在她的耳道盘旋,念到她的名字戳穿她的心意,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一霎而变得苍白,她感觉自己心脏是暂时停止了一下的。
“哎祁元我真不知道是你的信件,再说,再说同性恋也没什么,你你别难过啊。”朱桑文赶紧将明信片装回了信封,连忙开口解释道。
祁元她想说话,可她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嘴唇闭得紧紧的,那份无力抑止住了正要发出来的声音。
她抬起了头,瞧见大家都是震惊的眼神看着她,有人过来安慰她救场。祁元她的目光穿过了这些人,落在此时还站在原处不动的人身上。
那人依然是震惊的神色看着她,随后开始变得复杂,扭拧,排斥。这一瞬间,祁元的心好像被拴了块石头似地猛的直摔下去,抢过那封信封,冲开人群就往外跑。
白杭景的思绪猛的被击破,目光追随着祁元跑出去的身影,落在了那门处,已经不受控制想要追出去的身体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她的眼神四处飘渺,在停顿几秒后,还是追了出去。
外面下过了雨,祁元一脚踩到一个水洼,因身体无力调整重心,重重的向前摔去。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抖,毛发着了魔一样地冰冷地直立起来,茫然不知所措的脑子像一张白纸。
祁元顾不得自己的伤口,把信件捡起来,慌乱的用自己的衣服将其擦拭干净,生怕被雨水浸湿。
好不容易用上力气,站了起来,听见脚步声靠近。
踉跄的转过身,看见白杭景微微喘着气,在看她。
祁元她擦去眼泪,红了的眼睛瞪着白杭景,又在平复自己起伏的胸腔,她等,她等面前的人开口。
白杭景在这瞬间目光却回避了几分,微微张开的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或者不知道如何反应。
她在祁元红着眼等待的分秒中,最终选择了逃避。
“...,都说不要再喜欢我了。”
这样的回应,是这般软弱,无力。无疑是另一阵轰雷贯穿祁元的肺腑,她如一张薄纸被暴风雨随便吹打蹂埔。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在当时选择沉默来保全自己,刺痛她。
“白杭景...”祁元已经无法组织上语言,只是很委屈,很伤痛,眼泪肆意的涌出眼眶,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月光反射的水洼上。
她对爱慕之人,注入真诚的崇敬,为什么要被当众践踏?尽管这样,她...…
“你和,贺州在一起了吗。”
凉风扫过,白杭景心里针刺般痛了一下。胸腔洪流翻涌,撞的她肺腑抽痛。
许久,恢复来理智才开了口,带有着歉意和冷漠。
“和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