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远山漆

22、第22章 特殊的拥抱

　　由内转外 - 22.特别的拥抱 - 校园

　　青春汇演前，白杭景也通过何帆录的视频了解了排舞形式。虽然有何帆的编排，但她还是不放心。

　　到了汇演那天，她坐在台下评委区。
　　看着她的节目很顺利的进行，悬着的心也松懈了下来。

　　等待祁元的节目时，她就听何帆说了，祁元的节目是唯一一个他没有编排的节目。她听着何帆说这些，难免有了好奇。在回复何帆的微信的时候，舞台的灯光打开了。

　　明艳的霓虹交错，其中最醒目和独具代表性的紫红和蓝绿光色急速闪烁着。扑面而来的赛博朋克风舞台，在明度和纯度上都是开启着极高的色彩。

　　那人穿着红蓝交映的T恤，脖子上挂着好似与白杭景当时耳朵上同款的耳机，人站在电音键盘前，打着节拍。

　　身后观众席一片沸腾。

　　这时旁边座位的评委老师问她，这个新生叫什么名字。

　　白杭景回答，“她叫祁元，是今年的新生。”

　　老师欣赏的点点头，夸赞她的台风很稳，音乐改编的也很出彩。

　　白杭景自然是听不太懂这些音乐专业知识了，她点点头附和着。虽然她是对接指导，但却对祁元一点也不了解。能想到介绍祁元的话，也只有姓名，专业。

　　还有…

　　很爱笑。

　　想着这些，白杭景就分去了注意力，并未察觉到祁元的表演已经快结束了。

　　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她才收回思绪打开手机。

　　有人发来一条微信，

　　【学姐你好，请问祁元选择了声乐部还是舞蹈部呀，呜呜呜】

　　白杭景沉默了几秒，不懂何意。

　　对方又发来消息，

　　【是是是我一姐妹，她想追祁元，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还望学姐告知助我姐妹一臂之力呜呜呜在这里谢谢学姐了！】

　　追？
　　白杭景对这“姐妹”两个字疑惑了一分，她从来没听过祁元说有女生追求她。

　　她想都没想就打出了“她喜欢男的”这五个字，可她看这人的消息好像很笃定祁元被同性追求不会有反感之情。

　　谨慎思考后，她选择不回复。

　　放下手机抬头，刚好是祁元唱到尾声。

　　那人在台上深深鞠了一个躬，再次举起两只胳膊歪着脑袋向台下比心。可她意外的却发现祁元在看她。

　　也好像在看她的后方。

　　台下再次一片沸腾，都在大喊祁元的名字。评委老师更是欣喜万分，不停的鼓掌跟她说。

　　“这孩子真棒，不愧是你带出来的，真棒！”

　　白杭景对这夸奖受之有愧，她没有参与祁元的舞台编排，但评委老师没再和她说话，转过头与另一位老师继续夸赞了。

　　虽然她很遗憾没有参与这次活动，也很生气祁元偷偷告诉何帆自己生病，但在这沸腾惊艳的舞台现场，听着老师的夸赞，她心里难免还是也荡漾了几分欣喜。

　　不自觉地鼓起掌来。

　　随后拿起那红色的耳机，就去往后台的休息室。

　　祁元下台后，还没走到休息室，就被唐零张开手臂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

　　“祁元你好棒棒！我在台下都要崇拜死你了！“唐零在祁元怀里撒撒娇娇的崇拜道。

　　紧接着很多朋友围了过来夸她，她羞涩的直接转过唐零的身子，往唐零身后躲。这个时候，杨子静杵在门口，向她使个眼神。

　　她往人群后看，才看到靠在化妆台上的人，揣着胳膊好像在等她。

　　她应付完唐零，等她们走了之后，
　　又开心的过去，得意洋洋的问白杭景，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白杭景本想好好夸赞一波的，但看到祁元这幅得意的面孔，她改变主意，顿了顿，说：

　　“挺好的，不错。”

　　笑容在祁元脸上绽开，凑了过去与白杭景分享这份喜悦，期待的问道，

　　“就没有什么奖励嘛？“

　　白杭景怔了怔，随后面色温柔的摸摸祁元的脑袋，发自内心的夸了一句。

　　“真棒。”

　　她面前的人眼神略有失望，显然对这奖励并不满意，两只手揪着衣角好像还在等什么。

　　白杭景不知道这是何意，以为自己说错了？

　　“你就不能…给我一些特别的奖励吗…和别人不一样的…“那人楚楚的看向她，眼里溢满了期待的神色。祁元听夸赞她的话已经听腻了。

　　这倒是把白杭景难住了，她少有卡顿的情况，更没有给过别人奖励一说，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气氛凝结了几秒，祁元还在等她，她僵硬的走了过去。

　　站在祁元面前，不知如何是好的抬起了胳膊，

　　“那，那抱抱….？”

　　祁元欣喜，张开胳膊就搂了过去。

　　可能白杭景处于本能的排斥，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小步防止两个人的身体那么亲密。她一向不喜欢与人亲密的接触，何况此时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时她扬起来的手，是想摸摸祁元的脑袋安抚，但不知为何又有所犹豫，一时挂在空中无处安放。

　　还没等到她要去抱的时候，她面前的人就松开了她。

　　祁元左等右等，察觉到白杭景身体僵硬好像并不是很情愿，索性自己就放弃了。

　　“算啦，我，我想起了何帆老师刚才联系了我，我先去了拜拜。”

　　说完，人转身就往门外跑了。

　　白杭景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而她的手还停留在空中。

　　她缓缓收回手，盯着手掌的纹理看，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拥抱这样简单的行为，在刚刚刻意的瞬间，对她来说却是僵硬的。就算与杨子静亲密，她也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杨子静一直在外间休息室，看见祁元无精打采的进来，丝毫没有刚表演完的喜悦之情。

　　祁元见是杨子静，赶忙收回自己的难过，跟她打招呼。

　　两个人简单的聊了几句，祁元看见那人走在门口，转过头对她说，

　　“小妹妹，你太明显了。”

　　“什么？”
　　祁元不懂这句话意思，可杨子静要把她看穿一样的眼神压迫了过来，让她心虚。

　　杨子静见祁元不打算承认，便又细细道，

　　“摄影拍摄时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白杭景的穿着上，或者成片上。只有你不同，你在乎的是白杭景穿裙子会不会太露，会不会因为室内的空调着凉。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一个很细心的女生，但是。“

　　”喜欢直女是没可能的。“

　　”请你用绝对清醒的理智去压制你不该有的感情，趁现在她还把你当朋友。“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祁元脸色大变，突然间像万吨重担压在她心口般慌张，说不出话来。

　　杨子静说完便要离开，可刚踏出去一步又想到什么，回过头换了话题，

　　“出于过来人的经验而言，再给你一个劝告。锋芒不要太露，树大会招风哦。“

　　说完离开了休息室。

　　留祁元一个人在原地，开始彷徨。

　　-
　　晚间，祁元等人在外吃庆功宴。白杭景给她发来一条短信，

　　【你们几日几点的航班？】

　　本是欣喜之情，但白天杨子静那一番话让她有所犹豫了。

　　唐零一直走和其他人商量着国庆摄影工作室外出实践等事宜，就为和白杭景告白做准备。她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坦白告诉了唐零白杭景答应一同前去。

　　“真的？！”唐零激动的向祁元确认。

　　祁元点点头。

　　这饭局瞬间就沸腾起来了，唐零二话不说直接揽下了所有人去福建的机票钱和住宿费用。

　　祁元让她冷静冷静，唐零转过身倒了一杯酒庆祝。

　　“一个包的钱，小姐我不差这点钱。”

　　今夜大家都在狂欢，气氛很欢快，唯有祁元一个人喝着果汁闷闷不乐，好像有着心事。

　　吃完饭后，祁元和于至扶着喝多了的唐零回寝室。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她让于至先扶唐零回去。

　　然后一个人走远了些，接起了电话。

　　“听说你回国上学了。”男人稳重的嗓音响起，又有些低沉。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祁元像瞬间点燃的柴火般，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

　　“和你有关系吗。”

　　男人轻笑，像是意料到了祁元的个性。

　　“钱打到你卡里了，以后每个月都会让管家给你打生活费。”

　　“谁稀罕你的钱？！祁宏升，我不是你！以为用钱可以解决一切！你以为给我几斗米的破钱我就会原谅你干的龌龊事吗？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不可能！”听到那人还大言不惭的跟自己提钱，祁元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她的胸脯强烈的起伏着，想起她去世的妈妈，一瞬间，委屈难过的情绪油然心生，但是，面对电话那头的男人，她还是咬紧了牙关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果然还是没长大啊。”对方沉默片刻，最后，轻描淡写说道。

　　对方这句原本非常简单的话再一次击中了祁元的敏感之处，她就如同一只被抚摸肚皮的不情愿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

　　“我长大？你有几时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这十八年与您能有几日相见？不要以为你是我的父亲就了解我！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也不配当个丈…”

　　“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祁宏升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固然要对祁元的生活负责，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允许她肆意挑战自己的底线。

　　“是，您高高在上，身份尊荣的祁总，您有本事就和我断绝关系，就当没养过我这个女儿，以免让下属笑话。”祁元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那股许久不再延伸的恨意再次涌了上来，化成两道热泪在她的脸颊上滑落。祁元伸出手倔强擦去它们，可埋在心里那恨意在此刻滋生成了恶意，源源不断擦拭不去。

　　许久，手机发来银行的短信，提示她五十万已入账。

　　五十万？
　　祁元冷笑，哪怕是五百万五千万，都是那人来刺激她的筹码。

　　她忍着情绪，将短信删了去。

　　给肖子晟打去电话，问合租的事情怎么样。

　　肖子晟说搞定了。这时祁元才放心下来，等她搬出去，才可以去赚钱摆脱那男人的控制。

　　挂了电话后，她看向无光的夜空。

　　像泼墨般的黑发，一望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