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远山漆

21、第21章 预演

　　由外转内 - 21.预演 - 日

　　国庆前夕，艺术基地的演排部门都在组织汇演活动，节目组的老师分别带不同的演员。

　　祁元与成誉在基地的休息室里看往年的演职表，她在舞蹈部分看到了舞蹈指导老师，叫何帆。

　　后面跟着学生助理，是白杭景的名字。

　　成誉告诉她，何帆是学校聘请的舞蹈老师，在外也是某娱乐影视公司带训练生和艺人的舞蹈老师。在白杭景之前，就是何帆带着学校的舞团去外比赛。

　　但很久之前就传过两个人关系不一般，成誉倒觉得白杭景没有其他想法，反而是这个何帆。

　　“这何帆，虽然有很多迷妹，但也不妨碍他好色，男人嘛。不过他对白杭景挺好的，你从那些成绩里就能看出来。”

　　祁元狐疑，她总是感觉这些学长学姐好像对白杭景都认识。

　　“你怎么知道白杭景不喜欢人家呢。”

　　成誉扑哧一声大笑，大力拍拍祁元的肩膀说她太年轻，然后颇有神秘的示意祁元靠他近一些。

　　然后用手挡住嘴，靠在祁元耳边小声的说，

　　“我们都觉得她性冷淡。”

　　接着成誉看到祁元难以置信的眼神又忍不住大笑，继续解释道。

　　“我和她同届嘛，当时她在学校非常出名，又都在大学生艺术团里，帅哥成群结队啊，都接二连三的碰壁，都说白杭景不近男色。时间久了就觉得这美女，只可远观啊，啧啧。“

　　”那怎么就是性冷淡了，只是没遇到喜欢的而已。“祁元不爽成誉这样说话，反驳道。

　　”你还真别说，如果不是和她认识，我也得怀疑她是不是喜欢女的。“

　　祁元不再说话，成誉无心的一句话，足以说明了白杭景这两年有多清心寡欲。那条短信后，她没有回复过，不知白杭景所想，她自己更不敢揣测白杭景的想法了。

　　后续，演职活动表下发，改变了往年的分配，白杭景的名字不在出现在舞蹈部门里，而是单独划分出去。

　　成了与她对接的舞台指导。

　　随后她又听说，这次是白杭景第一年作为独立指导，带的学生包括她都是大一新生。她看了一眼节目单，那几个新生中只有她是流行乐曲演唱，其他人均是现代舞表演。

　　确认后，现代舞的表演队长来和祁元打了招呼，加起了微信聊天，祁元也在等白杭景来还她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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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通知后，白杭景简单收拾一番。赶去艺术基地之前，看到了祁元的名字，眼神里没有闪过额外的情绪。想起来艺术基地内会有点冷，去拿已经晾晒好的外套，折叠好放在胳膊上拎着出门了。

　　祁元此时坐在纯白的椅凳上，与旁边的长发女孩聊天，脸上溢满了笑容。她顺着话题开起了玩笑，对面女孩突然很羞涩的捂住嘴角，轻轻的捶打祁元的的肩膀，眉眼之间都是情调。

　　祁元又抓住了漏洞，继续刚才那个玩笑继续打趣了起来。这时阴影随即而来，迎面撞上她的目光，带着一股寒气压迫了过来。

　　“过来开会。”

　　未等祁元看清白杭景的脸，那人已经向休息室走去了。

　　她磨磨蹭蹭着，突然觉得白杭景对她好冷漠。
　　难道是上次的短信白杭景发现了什么，要避开她了。

　　许久才跟了上去，还在想着怎么开口要自己的衣服…便在刚进门的时候，看见门把手上挂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她以为是垃圾，拿下来扒开一看，竟是自己的外套。

　　像破烂一样挂在门把上。

　　委屈的神色刚要表露出来，休息室陆续有人进来了。
　　她看向白杭景，那人面无表情的在看表。

　　她将黑色的塑料袋拿了起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开会期间，白杭景简单了说了活动的安排。祁元坐在离白杭景很远的位置听着，她打开了袋子，将外套拿出来。出乎意料的外套被折叠的十分整齐，她都有些不忍拆开。

　　祁元稍微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边角，感觉有一阵清香，又拿到了鼻边嗅了一下，闻到还有白杭景身上的味道。

　　她突然心跳加速了一下，像拿着宝物一般抱紧了身上的外套。

　　就在这时，她听到那人打了喷嚏，目光看过去，是稍有疲惫的眼睛同时看向了她。

　　会议结束，祁元跟了过去，她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那人扶着门，又轻声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祁元将手里的外套再次披了上去。

　　“我没事。”白杭景拒绝了祁元的外套，撑着身体等待彩排，这是她第一次作为独立舞台指导，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彩排时间漫长，许多人在观众席休息。

　　祁元的节目靠后，她向后看去，果然那人已经裹紧了黑色卫衣睡了过去。

　　她走到白杭景的身边坐下，盯着白杭景的睡颜痴看，她想这个人一定非常疲累了吧，在这样高分贝的环境下都能入睡。

　　可她看着白杭景细长的睫毛，心里忍不住产生了许多好奇。好奇白杭景拒绝她的外套是不是在刻意避开她。好奇白杭景那天的回复是什么意思。可她又好奇白杭景平时都忙什么，为什么会这般疲惫。好奇她突如其来的冷淡，有时又难以表露的柔情。

　　这一刹那，祁元她又觉得自己和白杭景隔了好远，心里难过了起来。回想起成誉和她说过的话，她才发觉自己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像无底洞般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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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白杭景是被一阵寒意冷醒的，她不禁瑟缩了身子。交错的灯光在她面前晃，又一阵眩晕感涌上太阳穴，白杭景不得不伸出手去揉。

　　手伸出去，却碰到异物。

　　稍微清醒了点，她才发觉自己的黑色卫衣帽不知何时被戴了上来，隔着帽子耳边还挂着红色的头戴式耳机。

　　拿下耳机，她起身忍着晕感去问彩排事况。

　　这时候何帆来，让她不用走动。

　　“你的节目我已经给你排好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课程那边我也给你请好假了，你放心吧。”

　　白杭景脸色一变，又倔强了上来。强调自己没有生病，只是有些劳累，她觉得何帆有点小题大做。但何帆此时突然拿出了师长的强硬，如果她不听话，就要将她在名单里除名。

　　她争执不过，拒绝了何帆的帮忙。她感觉胸腔内莫名堵着一股气周转来周转去，她看向手里的红色头戴式耳机，她才发觉，小题大做的才不是何帆。

　　白杭景环视了一下四周，可却找不到祁元。不禁用力握住了耳机，眼神锋利了许多。可她再怎么要强，现在生着病也抵不过这厅内空调的低温。很快，她就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强撑着身体去了医院。

　　她的热感冒不重，打一晚上的针第二天就可以恢复。但麻烦偏偏这个时候找上来，她在打着点滴的时候，看见了宋东城在跟踪她。

　　那人似笑非笑的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好像在忍着巨大的怒火。
　　“开学的时候，你和我说你忙，我听你的，等了你。周末你无故又耍我。”

　　宋东城顺势靠了过来，在白杭景的耳边，故作亲密的压低了声音，忍着怒火一字一顿的说道，

　　“白杭景，别给脸不要脸。”

　　她不答，只故作镇定的扣紧牙关，用力抿住了唇角，打着点滴的手紧紧地扣住了椅子的扶手。试图找理由说服宋东城。

　　“你也看到了，我的热感冒很重。拖着虚弱的身体你也觉得厌烦，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宋东城刚要发火，他面前这女人又竭力的咳了起来，他半信半疑的去问了护士。得到的回复和白杭景说的一致，他才离去，毕竟热感冒这病，还会传染，他可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等宋东城离开后，白杭景许久闭上了眼睛休息。这次她是真的要装病了，以宋东城猜忌等性格，必然还会跟踪她几天。这几天她怕不是真的要住在医院了。

　　她也不知道那几个节目排的到底怎么样。

　　这时护士来问她有无家属陪同，白杭景摇摇头。

　　“老公嘞？也没有？”

　　她淡淡说了句，“没有。”

　　护士虽然见多了这样的患者，但还是有一点奇怪。外形条件这样优越的女人，竟然连个陪同的人都没有，不禁同情了起来，让白杭景打完点滴去缴费。

　　白杭景道谢后，看向了另一边的人群。

　　无论男女老少，都有着妻儿丈夫陪伴牵着手。
　　一时她心有点触动，才发觉自己一直以来竟是这样的孤独。

　　而她手里只有一个红色的耳机，想起了那人自己的情绪又是复杂的。

　　白杭景当时看着那样一幕，说不上来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心口有一种很陌生很奇怪的像是针刺一样堵着，有些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