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远山漆

128、两个女孩的故事 祁元的意思

　　办公室内，

　　“你说他连自我介绍都没有？”杨子静瞬间对这人好奇起来，心想着这人这么高傲？见着这般大美女都不急着献殷勤？

　　“嗯，很骄傲的一个人。”白杭景回想起和费绕的谈话并不顺利，那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她交流时眼里漫不经心的轻视。菁英人士身上所具有的那种高傲的做作，还要故作圆融的绅士风度。
　　不过明珠要去竞新港区的百货位置，对费绕来说确实不是最佳选择。

　　“那他后来怎么给你名片了？”

　　“他意向千合公司，不过千合前家是高端香水起家，新港区有本土品牌香水排外，它不会放弃自己核心竞争力的。尽管千合的规模和经验都比明珠更适合入驻新港区。他作为中间人和投资方，不会看不见其中的风险。”

　　“我以为他会很殷勤，被美色冲昏头脑之类。”杨子静玩笑道。

　　白杭景起身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缓缓脱下衬衫，“毕竟代表公司的人不该是还有着在校生身份的我出面，他觉得被冒犯到也正常。”

　　杨子静眼睛瞬间瞪的像铜铃，连忙避开视线，“你怎么在办公室换起衣服来了？”

　　白杭景往身上套了件黑色毛衣，她不知道杨子静在在意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杨子静听到白杭景把自己划为“自己人”内心是有点高兴的，但她一脸心事重重，不停的搓着大拇指的指甲，有一件事她没有通知白杭景，就是......

　　白杭景也在此时意识到什么，她想起前几日在朋友圈看到唐零的官宣照片中有杨子静，以为是玩笑大冒险之类，直到看到评论都在送祝福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没有问杨子静，因为杨子静没有主动向她说，这是属于成年人之间的交往界限。

　　“抱歉，我忘记了。”

　　杨子静不想听白杭景道歉，她现在很心虚，不知道白杭景会怎么看她，一直潜伏在身边的深柜？其实该道歉的是她，友谊中不该有欺骗。她转移开话题，
　　“你呢？真的和祁元在一起了吗？现在异国她不在你身边，你有没有冷静下来？”

　　话题突然转到白杭景身上，她微微张开的唇在几经思考后又合上，眉头间有些迷惘。祁元是一个很肆意张扬的女孩，无论何时何地都散发着属于自己魅力的光芒，祁元对她的喜欢就像沸腾的热水，浇的她浑身滚烫。可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冰冷的人，沸腾只会让她加速融化自己的生命。所以，

　　“我，有点想她。”她只允许自己有这一点点。

　　惊讶在杨子静眼里一闪而过，她难得看见白杭景有情感外放的时候。不过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这个有点是多少。

　　“我可听说像你们这种家族企业精英都是强强联合，避开了一个费绕，能避开十个吗。当然我的意思是，朋友、闺蜜、亲人、爱人之间都会有想念。你应该早点认清自己是什么感情，毕竟你也说了逃不过相亲这门事。”

　　杨子静走后，白杭景站在落地窗前，夜幕下她疲倦的目光渐渐变得迷惘，她知道杨子静这些话的意思，很多东西她要面对的。

　　今夜她没有开车回家，公司离家有一段距离，她坐了公交车到学校附近下车，走进了一家书店。店长认出她来，开心的跟她打招呼。

　　“是你啊！校主席！你大一来买绝版书是我给你找的，那会我还是个店员，现在是店长啦。”女孩颇有期待的同眼前这位棕色风衣气质绝佳的女人自我介绍道。

　　突然被认出来，白杭景有点意外，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来这买过什么书了，但她还是礼貌的应付几句，表示自己随便看看。

　　书店里人多，店长简单跟她介绍了一下分区就离开了。

　　白杭景大概永远想不到自己会踏入感情类的书籍区域，她的目光扫过推荐区的书籍封面，都是一男一女穿着校服的模样，再或者，是颇有艺术感的设计。她想，同性故事不会放在明面推荐区上，转身去了靠后的书架，随便拿了几本书下来。

　　这些书无一例外都是在讲男女感情，而故事也非常同质化，她走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想看的。最后又走到了前台，犹豫着怎么开口。

　　店长看到客人空手而来，一定是没找到心仪的书籍，她快步到白杭景身边，“姐姐想找什么书？最近上的书多，很多都没来得及摆。”

　　白杭景停顿了几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比较自然放松，“我来帮朋友买书......”

　　店长自然是知道“无中生有”的朋友是什么意思，她应着白杭景的话说：“嗯嗯，请问您朋友想要找什么书？”

　　白杭景咬紧下唇，眼神有些躲避，多次张开唇却没能把话说出来，她斟酌着用词，直到她看见旁边的人拿了一本标着“耽美”标签的书去结账，封面是两个穿校服的男孩。她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耽美是同性的感情故事，还是仅仅是男生之间的。

　　店长看到面前这位美人一直朝那本耽美书看，先开口问道：“你朋友是想看耽美吗？”

　　店长的声音打断了白杭景的思考，她转回头来，委婉的说：“她想看......两个女生的故事。”

　　店长有些疑惑，两个女孩？百合？她不知道面前这人是不好意思说“百合”两个字，还是只是真的想看两个女孩的故事，之前店里也有这样的客人，她都先入为主的觉得是爱情书，直到那客人的妈妈找上门来说她们出售“不健康”书籍......

　　“两个女孩什么样子的故事？亲情？友情？爱......情？”

　　白杭景点点头，又摇头，她怕自己被误认是同性恋，“什么都可以。”

　　店长有些为难了，她打量着这位风靡全校的主席，也听闻过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说白杭景从未谈过恋爱，可能有喜欢女生的倾向，尽管这些都被白杭景一一否认了。她猜到白杭景可能顾及这些传闻，所以用词是“我有一个朋友”。

　　她拿了几本主题是女性友谊的书，最后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犹豫再三选择了李碧华的书，至于爱情，她去了BD区。

　　白杭景接过店长拿来的书籍，前几本都是写女性友谊的外国著名小说，但往后看，一本名为《青蛇》的小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印象里白蛇传是讲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店长怎么会拿这本书给她？

　　最后面是两个蓝光碟，徐克《青蛇》和阿布戴·柯西胥的《阿黛尔的生活》。

　　店长看到了白杭景脸上的疑惑，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些书和蓝光碟的剧情，并问还有什么需要。

　　白杭景摇摇头，店长给她找的这些关于两个女生的友谊，亲情爱情都涵盖了。结完账后，她突然想到什么，又让店长给她找一本男女爱情的书籍。

　　拎着这些书回到家中，白杭景一时无从下手，但最让她感到好奇的是李碧华这本《青蛇》，在她印象里，青蛇好像一直是白蛇传里边缘性的一个角色。她看了目录，是青蛇第一视角的白蛇传故事。这一视角让她有些好奇，更好奇青蛇的内心情感。

　　这时，手机响铃，肖子晟打来电话要求搬走祁元的行李。

　　“这是祁元的意思，还是你单方面的意思？”白杭景点破道。

　　“我的意思就是祁元的意思。”肖子晟强硬道。

　　白杭景放下书，不甘示弱道：“你是她什么人？”

　　“那你又是她什么人？”肖子晟压抑住愤怒情绪。

　　“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去问她难道不更便捷吗？”
　　“我在问你！”

　　白杭景轻笑一声，用着非常礼貌客气的声音说：
　　“祁元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