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远山漆

110、吻 你是不是没

　　杨子静有被白杭景这问句惊到，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白杭景是个只相信自己思考的人，不管是学业上还是社交上，从未出现像现在这样摇摆不定的时候。

　　“祁元她很喜欢你，我们都能看得出来。”

　　“我知道，但我没法承受。”白杭景坦言道，上一次她知道祁元说叶子那段话是什么意思，可她接收到这样的情感第一瞬间的反应是想躲避。

　　“白杭景，你不会是回避性恋爱人格吧？恋爱中伴侣越爱自己，不是一件好事儿吗？你在害怕什么？”杨子静敏锐的捕捉到白杭景的问题。

　　是啊，在害怕什么。
　　白杭景想不通。

　　“不想回答？那我换个问题，为什么生她气？”

　　这个问题让白杭景更沉默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在为一些小事计较。

　　这时朱瑾琦打来微信电话，问白杭景是否在外面，有没有带伞，白杭景回自己在民宿，对方提出让她帮忙选片，白杭景感觉自己有些乱，也想找别的事分散一下自己注意力，答应了。

　　杨子静不是刨根问底的人，见到白杭景不想谈，她进里屋去刷题。

　　一会儿，朱瑾琦抱着电脑过来了。

　　“今天拍了些雨片，觉得可以参赛，想来听听C大高才生的评价。”朱瑾琦打开电脑，邀请白杭景。

　　“别打趣我，看片。”

　　朱瑾琦笑笑，她可没打趣白杭景，是真的从C大学生嘴里听到的。

　　白杭景只给了几个想法，没有提意见，朱瑾琦欣然接受。

　　见话题即将结束，朱瑾琦赶忙打开另外一个文件夹，分享自己以前得奖作品。

　　翻到一张大合照的时候，朱瑾琦眼里闪闪发亮，
　　“这是我小时候在m国学习摄影的时候，参加的一场比赛得奖合照，是很难忘的一场比赛，收获很多。”

　　白杭景探过去身子，看着照片上的几个人，嘴上应着，“嗯，很厉害。”
　　视线落在了中间的这个孩子上，眉眼看着有些眼熟。

　　朱瑾琦看见白杭景好像对中间这个人很感兴趣，激动开口道：“她的艺名GREEN，是我们比赛中最有实力的一位摄影师，她拍的作品很厉害，我都一直把她当学习对象！我们都觉得她是天才摄影师，但她听后没有很高兴。甚至不愿意告诉我们她的本名。”

　　白杭景微微蹙眉，想到祁元，“我有一位朋友，艺名也是这个，说来巧，她小时候在美国长大，也是摄影师。”

　　朱瑾琦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两眼放光，追着问：“是谁？”

　　“她叫祁元，我和她们一起来的，我们同校。”

　　朱瑾琦连忙打开手机点进祁元的朋友圈，点开祁元的照片，对比大合照，好像真的非常相似。她像粉丝要偶像成功般激动，
　　“她是不是搞乐队？喜欢唱歌？个子很高？喜欢抹茶？”

　　白杭景有些意外，朱瑾琦说的都准确，她点点头。

　　朱瑾琦松了口气，“没想到她竟然回国了，竟然就在我身边。”

　　”你们认识吗？”白杭景问。

　　“准确来说，只参加过一场比赛，但她在青年组很有名，我们都认识她，她那时还搞了一支乐队，GREEN TREE的歌demo都是她做的，只是后来为什么退出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在其他比赛里也没见过她的作品了。”朱瑾琦说起来还有些遗憾。

　　白杭景低头沉思一会，比她想的还要优秀一些。

　　朱瑾琦说着开始收起自己电脑，她迫切的想要回去把图修好，难得有机会和“偶像”零距离交流。

　　朱瑾琦走后，白杭景坐在窗边看雨，心里五味杂陈。她好像从未了解过祁元，对这个人的过去一片空白。

　　晚上，唐零组了饭局，就在白杭景民宿附近三四百米，白杭景觉得自己还没想清楚，婉拒了，这让杨子静没理由拒绝了。

　　白杭景自己叫了份外卖，但她没什么胃口，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开了电视，这才让周围有了点声音。

　　杨子静发来微信，是唐零和很多酒的合影照片，
　　【幸亏你没来，这是要把人灌死。】

　　白杭景还没想好回什么，对方又发来一张照片，是祁元的背影。
　　【我来看看这小孩，能喝多少】

　　她知道祁元不能喝酒，马上发过去消息，
　　【别灌她，她不会喝酒】

　　对方秒回：【这我说了可不算】

　　白杭景关掉手机，知道杨子静故意的，她不再回应，让自己安心看电视。

　　一集泡沫剧过去了，雨下的越来越大，手机显示堆满了微信消息，她猜测又是杨子静发来什么图片轰炸了，索性不看，起身去关窗户。

　　这时，突然有人重重的敲门。

　　白杭景套了一件纱衣，听见是祁元的声音，开了门。

　　刚好一道闪电闪过，眼前人的面容在雷光的照射下更加清楚，数落在皮肤上的雨滴，被雨水打湿的碎发刘海，湿漉漉的桃花眼垂落了下来，在开门这一瞬间，无比清晰的映在白杭景的瞳孔里。

　　祁元轻微幅度的喘着气，眼神颇有迷离的看着白杭景，一动不动。

　　白杭景有些震惊，“你，你怎么……”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祁元眼里含泪，委屈又不服气的宣泄着情绪。

　　“你是不是想找个机会甩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我明明没有做错，可你要凶我。。。我就是吃醋而已，我没做错！”

　　白杭景看着祁元说起话摇头晃脑，吐字不清的，语气这么蛮横，就知道祁元喝醉了。

　　“先进来。”

　　话音刚落，两只有力的胳膊环绕上她纤细的腰肢，一股重力倒在她的胸前，白杭景艰难的抱着祁元，往屋里子走。

　　祁元浑身湿透了，白杭景打开花洒，等温度上来了，把花洒递过去，“自己洗一洗，别感冒了。”

　　祁元有气无力的接过来花洒，没拿住，掉落在了脚上，痛叫一声。

　　白杭景转过身来，说话没温度，
　　“你是想要我给你洗澡吗？”

　　这一冰冷的声音，浇醒了祁元，她蹲下去找花洒，开始脱衣服洗澡。

　　白杭景点了几杯果汁和蜂蜜水，等祁元洗完澡出来后，她把果汁递过去，
　　“喝了醒酒。”

　　祁元坐下来，接过果汁，缓缓饮下。

　　屋内光线有些暗，只有两盏台灯开着，暖黄的光打在白杭景的侧脸，使白杭景的脸容柔和了许多。

　　“说话，不要沉默。”祁元心里过于忐忑，强压着情绪使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强势了许多。

　　“说什么？”

　　“为什么那样对我。”

　　白杭景很少见祁元这样强势，她撩开祁元额头前的湿发到耳后，酝酿着这几天连自己都摸不透的情绪，鼓足了很大勇气说，
　　“因为我害怕。”

　　再次对视，祁元看到白杭景的眼神里隐隐密密的布满了阴郁，还有一些要极力隐藏的悲伤，从语气里流露出来。

　　白杭景从来不是一个明确表达自己情感情绪的人，很少会用我开心、生气、难过这样的口吻说话，而在这一瞬间，祁元什么都明白了。

　　白杭景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祁元的俊眉，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好像是泪水。
　　那一年，那个人就是这样倒在她面前，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这几乎成为了白杭景的阴影，如果再一次看着伴侣死在她面前，她真的会支撑不住。

　　祁元拉过白杭景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她顿时愧疚不已，她怎么就没想到白杭景是在害怕呢，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她成为第二个宋东裕。

　　“对不起杭景……是我没想到……”

　　所以白杭景才会动怒，怒她意气用事，怒她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祁元脑海里浮现白杭景当时冷静的模样，原来内心已经极度要失控。

　　“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这么冲动！不会再让你担心我的…”祁元抱住白杭景瘦弱的身躯，贴在白杭景耳边温柔的说。

　　白杭景轻轻嗯了一声，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抚摸着祁元湿漉的尾发，不明发问：
　　“你刚才说吃醋，是什么？”

　　“我，我我以为你喜欢朱瑾琦，和她走的那么近。。。我当然会吃醋了。” 祁元贪婪着白杭景的怀抱，不满道。

　　“我喜欢她？她是女孩子，这有什么？”白杭景还是一头雾水。

　　话音刚落，祁元松开了怀抱，俯下身子向白杭景压过去，她带着这几日压着的火气，不带有一丝犹豫的占据了白杭景柔软的唇，对方像被吓到了，身子往后缩，她丝毫不退让，变本加厉的捧起白杭景的脸，重重的吻了上去。

　　愈来愈急促的呼吸，让祁元意识到这个人接吻不会换气，发出“嗯”的细声，这一声祁元听着大脑嗡了一声，酒劲上来，内心涌动起莫名的勇气，她搂紧白杭景的腰不让白杭景离开她，同时两条腿紧紧禁锢在白杭景胯间，抓住白杭景的手腕向后压去。

　　“祁元，你要干什么？”白杭景终于从这充满压迫感的吻中抽离出来片刻。

　　但祁元根本没想放过她，将白杭景整个身体压在沙发上，诱惑的狡辩：“都是女孩子，我做这些怎么了？”

　　此时祁元居上位，自上而下的看着白杭景，心里生出莫名的感觉，和以往都不同。
　　两个人很少有这样的肢体体位，哪怕是交往中。

　　白杭景似乎也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俊容，在蝴蝶光的照射下，更加清晰立体。

　　和以往都不同，此时略带攻击性的眼睛，正直勾勾的锁定在她身上。想起白天和朱瑾琦的聊天，她缺少对祁元的了解，此时她不禁抚摸上祁元锋利的浓眉，观察着她的五官。

　　和初次见面比起来，俊俏了太多，以及扑面而来的少年气息。骨骼发育开了，肩宽了些，已经能笼罩住大半光线。看起来，单凭力量，她白杭景绝对不是祁元的对手。

　　“你长大了些。”

　　祁元用鼻子去蹭白杭景的手指，顺着白杭景的话说：“终于不把我当小孩子看了？”

　　“不，你是小孩。”

　　得到否定的回答，祁元不服气的劲儿又窜上来，低头再一次含住白杭景的唇，这一次白杭景没有抗拒。

　　祁元心里一喜，把白杭景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颈儿处，白杭景环住她的脖子，轻轻张开唇瓣，好像在努力的学着她的动作接纳，回应她。

　　但接吻不并不是人人都有天赋的，白杭景遇到了学不会的东西。

　　祁元突然感觉到耳垂被捏住，她睁眼看，发现白杭景睁着眼在玩弄她的耳垂。她刚才那么投入的接吻，结果这个人在玩她耳朵？

　　白杭景看到祁元脸上不满起来，她先开口：“红红的，感觉……嗯！”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股蛮力撬开她的唇齿，柔软之物席卷她的舌头，疯狂纠缠起来。

　　白杭景伸出手想要保持点距离，但立刻被祁元的手掌狠狠按下去，她再用力，手腕上像压着百吨重物般无法撼动，身上人绷着一股强劲，让她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不知道吻了多久，白杭景感觉快要缺氧，身上人终于放过了她。

　　她大口喘着气，还没等调整好呼吸，锁骨上抽痛了一下，她以为祁元在咬她，忙着吸氧的她顾及不得，想要离开沙发，可她的身子刚要侧过去，一只肌肉绷紧了的胳膊竖在她眼前，强有力的按在沙发上。

　　沙哑的声音在白杭景的耳边响起，

　　“白杭景，你是不是都没有说过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