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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引火烧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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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德润生得一张好皮囊,束上玉冠,自是面容如玉。也不怪当年情窦初开的闾尔白对他,一见钟情。
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人知道玉面郎君之后,会是一颗怎么样的心。
“太子殿下,臣女的娘亲还在那等着,那臣女便先告退了。”
闾尔白颔首,便要走。荣德润一把拉住她的手,让她浑身一怔,忙后退几步:“殿下,请放尊重一些。”
看着空牢牢的手,荣德润一时有些失神。过往的三年,闾尔白对他体贴殷勤,不管他要什么,她都会想方设法的送到他跟前儿来。
也因着她的喜欢,丞相闾凯站在了他的那一边,在朝堂之上也处处支持他。让他这位太子在朝堂之上出尽了风头,也得到了皇帝的欣赏与喜爱。
可如今两人之间的婚约一朝解除,随着闾尔白与虞文彦订下婚约,闾凯对他的支持也是日益减淡。没了闾凯的支持,荣德润在朝堂上的日子不好过。
如此,他才来找了闾尔白,妄图挽回一些。
“尔尔,我从未在意过你的名声。要解除婚约,是母后的意思,我心中是不情愿的。若你愿意,我们可一块儿去求母后,把我俩的婚约求回来。”
说着话,荣德润又想上前拉闾尔白的手。闾尔白心中满是厌恶,倒退了几步避开了:“太子殿下,臣女已和晋王爷定下了婚约,如今是待嫁之女,男女授受不亲。”
“尔尔……”
荣德润的话未说完,一旁就传来了脚步声。荣德润靠近的脚步顿时一滞,转而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等他离开,闾尔白松了一口气,走出一步便看到了虞文彦。
今日他也是来参加宴会的,穿了一身蓝色的锦袍,整个人显得更是光彩照人。
只不过,闾尔白还沉浸在方才荣德润的恶心之中,并没有心思去心上他的美颜:“见过晋王爷,我还有事,就想走了。”
“你为何要解除与太子的婚约?”虞文彦压着嗓子开口,这声音听得人浑身不适,“都说丞相府大小姐对太子殿下,一见钟情。等候三年才等来一纸婚约,定下婚约不过几日,你为何要解除与太子的婚约,与我定亲?”
闾尔白凝眸看向他,死死盯着他许久,从他的眼眸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在怀疑我?”
两人从前并没有什么接触,若非那日青楼偶遇,这婚约也不会定下。可,面前这个不过几面之缘的男人却在怀疑她定下这婚约的用意。
“晋王爷,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你会订下婚约,是个意外。只是我刚和太子解除婚约,若再和你解除婚约,只怕会丢了丞相府的面子。若你愿意,登上一两年,我自会请爹爹去解除你我的婚约,之后你要什么补偿……啊!”
闾尔白还未说完,就被人往前一拉,直接扑进了虞文彦的怀中:“丞相府的大小姐,何人不想迎娶呢?”
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略带轻浮的神色,好似方才冷着脸质问她的人并不是虞文彦。
闾尔白有些生气,一把将他推开,随后在他脸上狠狠甩上了一巴掌,随即扬长而去。
虞文彦站在原地,随后缓缓转身,目送女子离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未婚夫人,他充满了怀疑。只可惜,暗卫调查之下,两人的相遇的确是一个巧合。
可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多的巧合吗?
虞文彦不信,如今没查到,只不过是他们挖的不够深。刨根问底,终有结局。
“表妹,怎么气冲冲的?这是怎么了?”
闾尔白正一肚子的火,打算去找闾夫人。怎么想到,又碰到了申荣。
见着申荣一脸的假意温柔,闾尔白只想作呕:“我为何生气,和你有什么关系?”
“表妹,你我是表亲,自幼一块儿长大的,从小亲近。你最近是怎么了,为何与我如此说话?”申荣捂住了胸口,摆出一副痛心的模样。
闾尔白冷笑一声,这申荣倒还知道两人自幼亲近。便是这亲近之人,借着她的便利,背着她搭上了荣德润,还在她生辰,两人定下婚约那日,和荣德润在后院私会。
这些事情,她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脏了她的嘴。
“我今日身子不适,说话冲了些,表姐不会介意吧?”闾尔白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玩火烧身,若是闾尔白在这个场合对申荣发了火,那到最后这火还是会烧到她的身上来。闾尔白可不想和她同归于尽,只能忍着。
申荣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这是怎么了?可是着凉了?”
“小事,不劳烦表姐,我去找娘亲。”闾尔白侧过头,避开她的手,朝着闾夫人的方向走去。
待闾尔白走远,申荣顿时就变了脸色,一双美眸轻拧,眼眸中满是妒意。
她与闾尔白的确是一块儿长大的,的确是自幼亲近,可惜是闾尔白单方面的认为亲近。而在申荣的心中,她从来都只是一个对手。
闾尔白乃是丞相府大小姐,出身高贵,自幼便是被万人捧在手心中呵护长大的。而她的父亲不是是小小一个知府,虽也是一个官家出身,比起闾尔白便是天差之别。
自幼,申荣便知道。若是她想要改变自身的命运,立足于万人之上,便只有靠自己。而荣德润,便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尔尔,你便好好做你的晋王妃吧。如今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都由表姐代劳。”
闾尔白飞快找到了闾夫人,在她身边站定,垂首一言不发。察觉她的不对劲,闾夫人与众人招呼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走开几步:“这是怎么了?”
“娘亲,我身体不舒服,有些难受。”闾尔白自不想说出申荣做的事让闾夫人难受,只得随口扯了个谎,拉住她的手撒娇,“我能先回去吗?”
闾夫人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心疼:“宴席还未开始,离开不合礼仪。你找个地方去坐会儿,开宴了再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