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两面三刀 ...
-
按着闾尔白的意思,绿意从库房里找出了一把弓箭,给虞文彦送了过去。
得知是丞相府的人来送礼,虞文彦倒是还亲自接见了绿意。
绿意恭恭敬敬的朝着他行了礼,将手中的盒子送了上去:“晋王爷,这是我家小姐特地吩咐奴婢送来的。”
“无功不受禄,不知闾小姐为何送我这份大礼?”虞文彦安坐在凳子上,摆弄着手中的茶杯,并没有收下这礼物的意思。
绿意捧着这大盒子站在那儿,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这……那日王爷送我家小姐回府,小姐铭记在心,十分感激,这才遣奴婢送这礼物来感谢王爷。”
“既是铭记在心的大恩,不该亲自上门答谢吗?这礼,你拿回去吧。”虞文彦起身,整了整衣摆,“管家,送客。”
绿意就这么被送出了晋王府,等她抱着礼物再次出现在闾尔白面前时,闾尔白脸色顿时一沉:“不是让你送礼去了吗?怎么又抱着回来了?”
“小姐,晋王爷说,得亲自上门。”绿意将虞文彦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闾尔白。
闾尔白一听,便拍桌而起:“这虞文彦,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眼巴巴的派人去送礼,他还不收。”
咬唇沉思许久,闾尔白一把将弓箭拿了过来,在手中把玩了几下,又随手扔到了一旁:“罢了,不收就不送了。”
闾尔白的确喜好美色,虞文彦一张唇红齿白的脸,自然是让她有些心猿意马。不过他既是冷落冰山,堂堂丞相府大小姐自也不会放下她的身段,前去讨好。
转眼便到了冬日宴,每年这个日子,皇后都会在宫中设下宴席,宴请城中的官家夫人小姐。虽是用宴,却也是争奇斗艳的场合。
闾夫人早早就替闾尔白准备好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一早就带着人替她打扮。闾尔白迷迷糊糊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嬷嬷与丫鬟替她装扮:“娘亲,我如今已经定下亲事,不必如此麻烦,盛装出席了。”
官家小姐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扬名在外的多是大臣家的嫡出小姐。可那些庶出小姐,或是小门小户的人家,自是藏在深闺无人知晓。
为了能博一门好亲事,她们自是会抓住每一次能在众人面前出彩的机会。此次冬日宴,城中所有小姐都在受邀之列,自是在各位夫人面前出彩的好机会。
往年为了常德润,闾尔白都会提前大半个月准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前去用宴。所谓女为悦己者容,闾尔白如今已经没了心悦之人,自然也就没有这个心思去打扮了。
“尔尔,话虽如此,可你知道这城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若是你出了错,第二日城中所有人都会知道。”闾夫人坐在一旁,动作优雅的喝茶。
闾夫人如今已经年近四十,但她原本就长得好看,再加上保养得当,看上去依旧是风采依旧。闾夫人为闾凯诞下一儿一女,儿子闾嘉泽早几年就被闾凯送进了军营锻炼,唯独剩下这女儿在她身边。
闾尔白无法反驳,只得乖乖打扮。等到装扮一新,闾夫人满意的替她整了下乱掉的流苏,才领着她上了马车。
“今日是你定亲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晋王爷虽非皇族中人,却是唯一的异姓王,身份尊贵不言而喻,你可不能让未来的夫家丢了颜面。”
提及虞文彦,闾尔白心中顿时不悦。连她主动送上门的礼都不收,今日她自也不会给虞文彦什么好脸色。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闾尔白先下了马车,转身将闾夫人扶了下来。两人刚站定,旁边的马车上便走下来了一个女子——申荣。
闾尔白最后一次见到申荣,便是在她的生辰宴上,在她的未婚夫婿荣德润的怀中。如今再见,她心中满是厌恶。
那日她见到了申荣,申荣也看到了她,却当做没看到。依旧靠在荣德润的怀中卿卿我我,那时闾尔白就明白了,这场戏是做给她看的。
申荣是在逼着她主动离开。
如今在相见,申荣却好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依旧十分亲近的笑着到她跟前:“姑母,尔尔。”
闾夫人不知那日发生了什么,依旧对申荣十分的亲近:“今日,只有你一人来吗?”
“娘亲昨日偶感风寒,向皇后娘娘告了假,还有一位庶妹与我一块儿来的。觅儿,见过姑母。”申荣将身后的一个女子拉到了身边,示意她赶紧行礼。
申觅上前,朝着闾夫人屈膝行礼:“见过姑母。”
闾夫人一贯看重嫡庶之分,对于申觅这般姨娘生的女儿,自然不会有多少的好脸色:“时候不早,进去吧。”
“是,姑母。”申荣拉上了申觅的手,两人十分亲密的样子。
闾尔白冷冷瞥了申荣一眼,随着闾夫人走进了宫门。原本,闾尔白是真将申荣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有什么好事儿都想着她,从未设防。
没想到,到最后竟是将自己的未婚夫婿,都送到了她的身边。
到了御花园中,闾夫人便拉着闾尔白到了一处无人处:“怎么,与你荣姐姐吵架了?”
“没有的事,娘亲说什么呢?”闾尔白不愿提起那天的事情,摆弄着面前的梅花,“只是,女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只有自家人才是自家人。”
闾夫人忽觉自家女儿长大了一些,一时有些惆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的女儿,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遭。”
这时的闾尔白还不明白她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还未问出口,闾夫人便被其余的几位夫人拉着去一旁赏花了。闾尔白有些难,便留在了原地。
“尔尔,许久不见啊。”
听得熟悉的声音,闾尔白依旧忍不住浑身一怔,深呼一口气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朝着来人行了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你我也好歹是相识多年,算是好友。”荣德润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依旧是十分亲近的模样。
可这模样,让闾尔白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