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不是的？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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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桐园在云鲸站稳脚跟，马淑英就再没受过气，如今却被一条狗逼得跳水，又在大庭广众下，淋湿湿地被打捞起来。
围观的员工睁大眼睛，窃窃低语诉说他们的震惊；合作伙伴哀声摇头，想也知道，隧道坍塌后，他们对桐园的信任越来越少；记者们更不用说，挂在胸前的相机早就全方位拍下了她的丑态，只等通讯恢复，第一时间传遍云鲸。
马淑英一口气堵在胸口，有些失态地大喝：“去查，给我彻彻底底地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警卫队立刻令命而去。
罗五月换了身干净衣服，匆匆把所有人叫到前门广场。既然要查，就要公开透明，老太太的良好形象容不得半点闪失。
很快人员到齐。
老太太收拾好了自己，又恢复往日威严的形象，端坐高台。
姜明珠在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见姜悬弱柳扶风地走来，徐垣咬牙切齿地道：“奶奶，浪费那个美国时间干嘛，要我说，就是姜悬那贱人克的，她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
“阿垣快别说了。”罗五月觑着马淑英脸色越来越阴沉，连忙低声提醒。
徐垣只好暂且把怨气压下。
警卫队挨个儿问询了伊丽莎白的两名驯养师、保姆、狗舍清洁工，以及食物配送商，并未得到多少有用信息。
“以目前的情况看，这很可能是一起意外。”警卫队长的话说的格外心虚，不敢看马淑英的眼睛。
马淑英拨弄着白玉菩提串珠子，沉沉目光像要洞穿警卫队长的身体：“究竟是查不到，还是你没尽力？狗不会无缘无故发疯，即便发疯，一泡尿也不会这么久。”
“这……恕属下无能。”警卫队长有口难辩，无力地低下头去。
这事儿绝不能就此罢休，查不到原因，记者口诛笔伐的焦点就会集中在马淑英出丑这一件事上。只有查明原因，才能把此事定性为更博眼球的权力斗争，转移焦点。
“接着查，我要知道今天哪些人和那条狗接触过。”
“要说接触，那就是……”警卫队长小心翼翼瞥了姜明珠一眼。
话没说完，徐垣立马跳脚：“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像这事是明珠做的。是，明珠确实抱过狗，但明珠是它的主人，哪有主人给狗下药的道理。”
姜明珠委屈地小声道：“奶奶，不是我，而且……而且伊丽莎白肯定也不是故意的，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哦，明珠觉得是什么误会？”马淑英语气透着淡淡的失望。
死去的记忆在此刻复苏，她想起警卫要击毙那狗时，姜明珠死活不愿的样子。
姜明珠朱唇轻咬，心里油煎似的。
她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可一旦马淑英找不到证据，认定伊丽莎白发疯，伊丽莎白就要死了。
身为狗主人，她怎能轻易同意让狗去死？
她大脑飞速运转：“伊丽莎白……对了奶奶，伊丽莎白也不是只对您一个人嘘嘘。”
“是姜悬！”徐垣福至心灵，激动地大叫，“奶奶，我就说她克您！”
姜悬：“？”传说中的锅从天上来？
至今他也没明白，伊丽莎白怎么就变成了俏里玛亚。驴粪蛋半蒙半猜，认为是他多次篡改数据引起的偏差。不管怎么说，任务已经结束，且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谁也别想赖到他身上。
他虚弱地撑着广场边上的大花盆，幽幽叹气：“四哥哥，你是找不到原因，开始迷信玄学了吗？”
“什么玄学，说的就是你！否则你怎么解释，和你接触过后，伊丽莎白就不对劲了？”
姜悬咬着嘴唇，满脸为难，“我只记得当时，我就是隔空接触了一下。”
话音没落，人群里就传来了笑声。
“这样说起来，姜悬小姐也和老太太一样，是狗尿的受害者啊哈哈哈。”
那事儿才过去多久？大家都记得清楚。
不过姜悬的受害程度和老太太可没法比，真要按徐垣的逻辑，幕后主使就得是老太太了。
在此起彼伏的笑声中，马淑英脸色阴郁得可怕。
这个话题追本溯源是姜明珠开的头，她感受到众人笑声中的讽意，无助摇头：“不是，我是想说，姜悬也算和伊丽莎白接触过，说不定是伊丽莎白从她那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呢，毕竟姜悬出现得蹊跷……”
这话不说吃瓜众人，就是老太太也听不下去，之前那事儿有目共睹，隔空接触也叫接触？
但是姜悬的脑回路跟大家不一样，他温温柔柔地点了点头：“明珠说的对，要不还是查一下吧，万一我从非洲来就不好了，听说那里闹登革热，一死死一窝呢。”
温言软语直击人心，所有人都沉默了。孤岛一样的桐园，可不就是要一死死一窝吗。
然而姜悬说着说着却又抿唇笑起来，眼睫的红痣明艳动人，“还有啊，说不定我真能隔空接触呢，桐园这么多好东西，保险柜里都是好东西。”
啥意思？
他还想隔空掏空保险柜？
一时间大家都无言以对，有那脑子不好使的，比如徐垣，已经在心里盘算那份文件被隔空取走的可能性有多大了。
马淑英硬生生咳了声：“行了，这种没有根据的事就不要再说了。再查查，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
还要查？大佬们都不乐意，老太太的言外之意，就差明说是他们这些外人搞事情了。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企图打消老太太这种自我分裂的想法。
谁也没注意，一个踉跄的身影悄然向姜悬靠近。
借着人群遮掩，身影出奇不意地撂倒姜悬，嗓音沙哑狠戾：“明珠指认你，你敢不承认？”
这人浑身酒气，俨然刚从混乱的趴体现场赶来，正是徐垣的亲二哥，徐鼎。
粗暴的举动吓得周围众人惊声尖叫，他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高抬腿狠狠向姜悬踹去。
姜悬连忙就地滚开。
徐鼎一脚落空，关节钝钝地痛，他暗骂姜悬鸡贼，用更大的力气再次踹去。
结果又没踹到。
就在这时腰间猛地一痛，他反而被一股大力踹个狗吃屎，身体里酒精乱蹿，熏得他爬都爬不起来。
“我说哪来的狗叫呢，原来是你啊，徐二。”傅惊潮倚着大花盆点烟，作案的大长腿还没收回来，脚尖散漫又挑衅地冲徐鼎晃了晃。
徐鼎气不打一处来：“傅二，无缘无故你发什么疯！”
“无缘无故？”傅惊潮嗤笑，“你爹我好好在这儿站着，是你无缘无故跑来踩我一脚，怎么，我就活该被你踩？”
“你他妈跟谁大小爹！”徐鼎酒气儿直冲脑门，爬起来就往傅惊潮脑袋抡拳头。
傅惊潮不惯着他，抬脚又把他踹回地上。
人群里嗷的一声，徐鼎这礼拜新交的女朋友冲过来，怒视傅惊潮：“你怎么随便打人？”
傅惊潮看了她一眼，有点惊奇，“这不是前两天姜明珠带回来的朋友吗？怎么，她拿你当闺蜜，你却想当她嫂子？”
话音落地，苏青灵脸色煞白，难堪至极，这话可不兴说。
傅惊潮一句话让她闭嘴：“桐园的事你少管，也管不了。”
徐鼎被这一下踹得胃里翻腾，趴在地上呕酸水。
姜明珠狂奔过来，愤怒地瞪着傅惊潮：“你怎么这样，三哥哥又不是故意的。”
“对，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撒酒疯。”傅惊潮混不吝地朝那几个拍照的记者招招手，“来，都好好看看，TMC电视的当家小生，去年的金马影帝，背地里就是这么个嗜酒成性，霸凌兄妹的混蛋。”
从徐鼎出现起，记者的关注度就持续走高。
豪门斗争固然精彩，读者却更爱花边小报，尤其是当红影帝表面清冷傲气，暗地里酒精重度依赖。若不是有桐园压着，徐鼎一张醉酒照能在粉丝圈里拍出天价。
马淑英没有想到，仅仅是隧道坍塌，就激起这么多的连锁反应。如今大家困在一处，秘密不再是秘密，那些光鲜外衣下的豪门秘辛，终将曝露在阳光下。
她厉声断喝：“好了，不过一点小事，也值得你们这样闹。阿鼎下午约了几个制片人开品酒会，这我是知道的。——那个小姐，你把他扶回去吧。”
她连苏青灵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苏青灵却因为她注意到自己而受宠若惊，赶紧去扶徐鼎。
徐鼎甩开她：“奶奶，我一听说出了事，就赶快过来了。我无条件相信明珠，肯定是姜悬搞鬼。
失踪二十年的人突然回来，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依我看，不如把她关起来审审，假如伊丽莎白和她无关，也好证明她的清白。”
这话正中马淑英的私心，不得不说，三房徐家三个儿子，老二确实比老三聪明些。
马淑英点头：“也好。”
使了个眼色，警卫队立刻过去提溜姜悬。
姜明珠离得近，声音柔柔地道：“姜悬，你别多想，三哥哥也是为你好，你的嫌疑一天不洗清，你就一直要被怀疑，你也不想这样吧？”
姜悬笑了。
还真有人硬给他安嫌疑，然后又让他自证清白。
“明珠妹妹，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姜悬注视着姜明珠，同样柔柔地说道，“我相信三哥哥不会屈打成招，他刚才也没有想置我于死地。”
这话说得绕，多重否定表肯定，听着像替人开脱，实则字字都往反方向扎。
姜明珠棋逢对手，被怼得有点站不住脚：“不是的，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哥哥……”
“那你的意思是，三哥哥就是屈打成招，就是想置我于死地呗？”姜悬眨眨眼，一脸的认真。
“不是的，我没有说……”
“对啊，我也觉得你没说。”姜悬幽幽叹气，“但是明珠，你的英文发音不怎么好哦，是舌头捊不直吗？来，跟我说——bullshit！”
姜明珠：“……”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人get到精髓，噗哧笑出声来。
姜明珠小脸煞白，下意识又道：“不是……”
联想到 bullshit 这个词，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徐鼎惊怒地瞪着姜悬，死丫头果然跟徐垣说的一模一样，就知道欺负明珠。
看着明珠眼眶含泪的样子，徐鼎脑子一热，伸手向姜悬抓去。
就在这时，他脸上忽然一热——
姜悬一口鲜血喷他脸上，随后娇软无力地倒下了。
徐鼎：“……”
徐垣：“…………”
妈的，梅开几度了啊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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