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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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彤带着姜念林柚北两人就近去了学校附近的夜市，直接找到了她们高中时最常去的那家烧烤店。
店已经开了几十年了，岁数比她们还大。
老板娘一看到向彤就熟络地打起了招呼，“哎，向老师今天吃点什么？”
还没等她回答，老板娘看见姜念眼睛一亮，“呀，这不是一来我店里就睡觉的小姑娘么，都多少年没见面了，长这漂亮了。”
正要开口回答的向彤“......”
姜念摸了摸鼻尖尴尬笑笑，“哪有一来就睡觉。”
林柚北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很是自来熟地打起了招呼，“阿姨，她现在也还经常睡觉呢。”
“哟。”阿姨眉头一皱，关切道，“高中学业重可以理解，但工作了也要注意身体啊。”
姜念弯起眉眼，“我知道了，阿姨，谢谢您关心。”
“咳咳。”向彤咳嗽了两声打断她们的寒暄，“那什么，咱先点菜再慢慢聊呗。”
忙了一晚上，倒是真有点饿了。
老板娘顿时反应过来，“害，看我这，聊起来都忘记了，你们要点什么呢？”
向彤绕过姜念直接看向林柚北，“想吃点什么？”
姜念的选择困难症已经没救了，问她等于浪费时间。
林柚北看着菜单直接点了菜，“两斤小龙虾，一条烤鱼，肉串分别来二十串，素菜您看着给我们加一点就行。”
顿了顿，看着向彤和姜念，比了个喝酒的手势，“喝酒吗？”
向彤和姜念齐齐点了头，林柚北会心一笑，再次看向老板娘，伸出了手指，“六瓶啤酒，一瓶白酒，谢谢阿姨。”
老板娘在本上加上了这几样后，抬头笑着说，“得嘞，你们先找位置坐，马上就给你们上菜。”
还没到夜宵时刻，店里人不算太多，向彤几人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上菜。
林柚北闲着就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向彤忍不住打趣，“哎，我说这是你们摄影师的职业习惯吗？总是随身带着相机。”
“是啊。”林柚北调了一下相机，说着迅速举起相机对着向彤和姜念就抓拍了一张，“随时捕捉生活美好瞬间。”
姜念经常和她在一起，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反应。但向彤还是被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脸挡住，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你都拍了一天了还没拍够啊？”
林柚北满意地看着刚刚拍的照片，“照片永远都拍不够的，我可以拍一辈子。”
这是她所热爱的，她也如愿的做了这份职业，向彤看着林柚北那谈起摄影眼里永远有光的模样，沉默几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压下了心底的那股酸涩，“挺好的。”
林柚北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问向彤，“向彤彤，你真的确定就一直当教师了吗？你还年轻，完全可以为自己的梦想再努努力的。”
说着还扯了扯姜念，给她使了个眼色。
姜念眼睛从手机上移开，也附和道，“是啊，你大学天天跑服装设计那去蹭课，老师也夸你有天赋来着，就差帮你转系了。而且你看那些孩子们今晚穿着的你设计的衣服多棒呀。”
“对啊对啊。”林柚北猛地点点头，“你看你这么优秀，浪费了这天赋多可惜。”
向彤苦笑了一下，轻松道，“我现在当教师就挺好的呀。”
平凡且稳定。
林柚北顿了一下试探地问道，“彤彤，你是不是担心钱的事？”
向彤有些错愕，垂下了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很快又抬起头笑道，“怎么可能？姐我现在是有存款有房的人，没那么穷。”
姜念和林柚北默默对视了一眼皆是沉默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们也很清楚，教师每个月就那么点固定工资，除去日常开销等其他费用向彤能攒下来的钱肯定不多。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再多余的钱去支持她的梦想。以前如此，没想到现在也是如此。
“上菜咯，小心烫啊。”三人沉默间，老板娘把菜端了上来，“菜都齐了，趁热吃啊，有什么要的只管叫我就成。”
“好嘞，谢谢老板娘。”向彤扬起笑，对老板娘道了谢后，又看着她们另外两人，“你俩快点吃吧，不够再点。”
菜摆在桌子上个，鲜香麻辣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鼻腔，三人一默契的不再提刚刚的事。
林柚北吃了一口肉串后，忍不住赞叹起来，“这也太好吃了吧，难怪你们高中的时候经常来。要我估计也会天天来。”
姜念毫不给面子地拆穿她，“吃了之后又天天嚷着减肥是吧。”
林柚北理直气壮地说道，“美食和减肥都不可辜负！”
向彤看着她那活宝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是林柚子，怎么都有理。”
又无奈地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结束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走出店外一股冷风吹来，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林柚北后面又叫了一瓶白酒，喝得有点嗨，被姜念扶着才能堪堪站稳，“向彤彤，走！跟我回家！”
向彤看着她胸前挂着的那个相机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忍住了想拿过来把她这幅德行拍下的念头，“我才不呢，你家里学校太远，我明天还要起个大早。”
说着，她看到不远处快步赶来的代驾，对着姜念说，“我和你们不顺路，就不跟你们一道了，路上要注意安全。”
“彤彤。”姜念扶着林柚北，吸了吸鼻子，顿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我还是希望...”
向彤站在原地，慢慢地等姜念说完。
“能看到高中时的那个姑娘，不为任何人而活，就肆意绽放，无关别人看不看，野蛮生长。”
姜念的声音很轻，却又莫名含着某种力量，一下，一下的砸进她的心里。
她静静地站在那，温柔而坚定，向彤一瞬间眼眶就红了，想说话，但又哽了半天最后也只说出三个字，“知道了。”
她们上车前，林柚北突然抱住了她，“向彤彤，有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啊。还有明天是周六，不用早起。”
向彤摇头失笑，只回了一个字，“好。”
看着她们的车子离开，向彤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半天找不见一点星光。
最终还是垂下了头，慢悠悠地在路上游荡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到累时，抬起头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路上行人车辆都很少，公交也没了。
不远处有为环卫工人正坐在路边埋头休憩，向彤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多，她叹了口气，索性学着那人的样子，也在路边坐了下来垂下脑袋放空自己。
酒醒了大半，脑子里就开始走马观花一般闪现着以前发生的事。
感觉到困意时，面前突然停下了一辆车，紧跟着是一声“喂！”
向彤刚想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只听到开车门的声音，然后有人从车上下来，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叫你怎么不理人呢？”
向彤看着那人的运动鞋踢了踢自己的鞋尖，不耐烦地抬头，“张辰逸，你有毛病吧？”
张辰逸背对着路灯，看不太清面容，对比几个小时前西装革履的样子，他现在一身舒适的运动服装扮看起来要柔软好靠近许多。
张辰逸一反之前故意找茬的模样，毫不介意地直接在向彤身边坐下，然后问她，“你怎么在这？”
他坐下的那瞬间，带来了一阵风，向彤在那刻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像是衣物上带来的又像是他本身就有的，干净清冽。
一个呼吸间，向彤就闻不到了，像是错觉一样。
张辰逸坐下后，似乎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又改口问道，“喝酒了？”
“这里是你家？你能来我不能来？”向彤皱着眉头，立马站起身，她还记得之前两人的不愉快，可没有心情和他在这平心静气的聊天，更懒得和他在这吵吵。
“对不起。”
几乎是在她起身那一秒，张辰逸又开口了，朝她道歉。
向彤诧异地垂眸看向他，张辰逸仍旧坐在地上，微微仰起头和她对视。
“对不起。”他又道歉了，神情十分认真，“之前错认你了，说了些难听的话，我很抱歉。”
橘黄的路灯投在两人身上，向彤没看到的星光，在他眼里看到了。
张辰逸看着向彤愣着不说话，伸长了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喝醉了？”
清脆的一声响，让向彤回过神来，她摇摇头，“没有，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道歉。”
“我张辰逸不是那种犯了错还死不认账的那种人，而且犯错误又不丢人，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之前是我太过分，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我的道歉，我也接受你所有坏情绪的反噬。当然，要让我一直追在你身后求原谅也是不可能的。”
向彤睫毛微颤，抿了抿唇，“那天是也是我先承认是班主任的，你会错认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不知道你是为了张思齐早..那啥事来的，所以造成了交流偏误。但是...但是你没查清事情真相随意污蔑人无故找麻烦这件事的确应该道歉。”
张思齐那件事她后来问过他了，只是因为有个小女生在他的书里夹了封情书，被余青看到，就直接定论他是早恋，属实有点冤枉。
张辰逸眼底有些惊诧，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客观的去对待这件事，也更没想到她会那么平静。
他低下头笑了笑，随后站起身，“我承认是我的错，给向老师带来的麻烦和困扰我也很抱歉。”
一句认真道歉的话也杂糅了几分清朗的笑意，与半个月前说句话就带着嘲讽冷笑的他判若两人。
两人站在一起，向彤没有什么身高优势，只能仰着头看他，没有立即说出原谅的话，只问他，“今天我突然被抽中上台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张辰逸眉头挑了一下，大方地承认道，“是我建议校长在游戏环节把教师加进去的。”
看着她瞪圆了的杏眼，张辰逸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但是，我也真没想到会抽中你，更不知道你最后会输了。”
她整晚的表现都很出彩，最后也实在可惜了。
“这本质上和我跌进池塘撞到头那件事是一样的，咱俩算扯平了。”
都起了个间接作用。
向彤眼睛瞟了一眼他被刘海盖住的额头，看着他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而且，你不也说了么，‘城东不斗少年鸡’。”张辰逸回去的时候查了一下，它包含的典故没什么，但李国文先生曾这样翻译它“老子不想奉陪你们，懒得跟你们这般小人玩了。”
她在台上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是他，不就是对他说的么。
向彤敢说这句话，也不怕他找麻烦，看他也没什么想要计较的样子。便伸出一只脚，在她和张辰逸中间划了一条看不见的道，“行，那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这件事就过去了。”
像他说的，自己今晚突然被选中玩游戏本质和他跌进池塘是一样的，姑且两两抵消了吧。而被误会的事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他还这么大方坦荡的道歉了，自己要是一直揪着不放倒显得忒小心眼了。
张辰逸看了一眼那条看不见的线，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咱也不能睁眼说瞎话不是？这是水泥地板吧。”
向彤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反正就这样吧，但我还是希望和你能有一定的距离。”
不管怎样，向彤还是坚信，遇上他就没好事。虽然挺想揍他一顿的，万一他变脸再报复怎么办？冤冤相报何时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张辰逸位高权重，她人微言轻，这点利害关系她还是懂的。
张辰逸双手环胸，看着她那副“我一点都不想挨你”的模样，又笑了，“咱俩总共也没见几面，这就开始烦我了？好歹我也是张思齐的家长，说不定以后咱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向彤顿时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可千万别，我知道你是张思齐的舅舅，以后有事我会联系他家长的。”
看那样是真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张辰逸便也没解释张思齐从小学五年级起所有的事都是他来负责的，“行，时间不早了，现在也没什么车，一个人也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他本来是要去酒吧的，没成想在半路遇见她了，便停了下来和她道歉。
向彤看着旁边停着的那辆显眼的迈巴赫，视线收回时看到车牌顿了一下，然后想也没想的就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再见。”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辰逸看着她走得坚决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那辆车，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你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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