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近战法师[轻小说]》冰美式天下第一

121、6 少女不曾了

　　正式休假前的一日，符文事务所的群聊里出现了一个置顶的通知。

　　“全体成员请注意，为庆祝成功克服机械危机，聪社长将于本周五晚间在万城酒店举行庆功宴。”

　　“事务所本周五没有收到任何任务安排。因此，社长诚挚地邀请没有安排的诸位前来参加晚宴。”

　　“欢迎携带亲属一同前往。”

　　“晚宴具体安排如下。”

　　接着便是一个万城酒店的定位以及一封内涵时间与晚宴具体流程的电子邀请函。

　　打开链接，小云发现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了邀请函的开头。

　　小云把邀请函翻到最后，开始认真阅读起受邀符文师的名单。

　　她意外地发现，四皇中的艾小姐和塞恩小姐都受到了邀请。

　　不过小云也很清楚，她们来不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因为小云那个同为四皇之一的父亲也常常被各个符文事务所邀请，但是小云父亲却又一直以事务繁忙为由而没有出席。

　　说起来，小云刚报到就遇到机械危机。危机过去后，部分符文师外加全体实习生又是放假一周。

　　目前为止，小云始终处于一个紧凑的节奏当中，就连同一符文事务所内各位前辈也没来得及认识几个。

　　抱着认识更多符文师的想法，小云在周五晚上准时来到了位于万城酒店顶层的晚宴现场。

　　此时的宴会尚未开场，大厅的灯光仅仅维持在勉强照亮深色地毯的程度。

　　早到的宾客似乎只有小云一人而已。

　　小云站在酒店窗边，月华城市里的流光溢彩尽收眼底。

　　今日天晴，远岸络绎不绝的货轮尽收眼底。此刻，那身长百米的远洋货轮在小云的眼中不过是群星中的一个亮点。

　　山与影随着天际线层层淡去。

　　余下的海湾如夜间明镜，在勾勒出海岸线的灯光中照出一整座不眠的月华。

　　然而，小云身处的位置还远远不是月华的制高点。反方向抬头望去，另一座望不到头的尖塔仍然在向上攀登。

　　这是她未曾在自己家乡见过的景象。

　　小云的家乡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小城，柔软的土地上从未有过像是月华城里这样的百层大厦。

　　尽管小云早就对这种差别有所认知，但是真正亲眼所见之时，小云依然会不禁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令她拓宽见识的一幕。

　　当小云还在欣赏风景时，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小云身后飘过来。

　　“小云，实习顺利吗？”

　　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片步步逼近的元素立场。

　　出于符文师的本能，小云激活体内的元素流动，迅速转过身去。

　　然后，她看到了四皇之一的艾小姐，以及艾小姐脸上那个憋不住的笑容。

　　“你的母亲果然没有说错。小云你完全不记得我了啊。”身着黑色低领口晚礼服的艾小姐两手一摊说道。

　　“艾小姐，这个元素立场……”小云没有停止蓄力。

　　仅凭外貌而言，这位金色长发的符文师与之前见过的艾小姐没有什么区别，连说话的声音也一模一样。

　　只是这位符文师身上的元素立场实在是过于浑浊，甚至与那些胡乱挥霍体内元素的城外机械有些相近。

　　小云可以明显感觉到毫无拘束的元素乱流穿插其中。

　　符文师的元素立场会随着自身释放的符文而产生规则的变化。

　　一般而言，正常符文师的元素立场应该是那种类似平流层的感觉。

　　而现在的这个元素立场则是处处皆是崩溃边缘的状态。

　　小云深知，只有身体濒临死亡的符文师才会陷入如此可怕的乱流状态。

　　“小云，你能想象吗？”艾小姐不慌不忙地说，“曾经，某位小朋友就是这个元素立场的主人。而现在，她已经克服种种困难，成长为了我面前的这位见习符文师。”

　　艾小姐在说话的同时用一只手摸过自己锁骨与胸口。

　　一条盖在身上的浅灰色半透明披肩缓缓现出原形。

　　艾小姐低下头，轻轻一吹。那紊乱的元素立场便和艾小姐的神秘披肩一起消失不见了。

　　“小云，好久没有机会和你面对面交流了呢。”艾小姐上次见到的小云还完全不会使用符文。现如今，这个曾经躲在姐姐身后的孩子也成为了和无数符文师并肩作战的一员。

　　“这居然是我的元素立场。”小云楞在原地。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过这种状态，

　　“当时，你那身为符文师的父母也很害怕，他们还为此来找过我征求意见。”艾小姐趴在窗边栏杆上说，“尤其是在得知你想成为世界上最棒的符文师之后。”

　　小云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身后还发生过这种事。

　　“为人父母的，总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伤，无论是心里又或者是身体。在月华，我们一般不建议幼年就有这种症状的孩子进行符文相关的训练。”

　　“不过，我当时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万里挑一的奇迹会发生。毕竟你那个原先对符文一窍不通的老爹也能一路做到四皇的位置嘛。”艾小姐低头说，“正因如此，我才建议你母亲在封印你体内元素之时有所保留。”

　　“说真的，过去的我还不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艾小姐望着玻璃幕墙中的自己说道。

　　一声放松的喘气后，艾小姐转而面向小云说道：“还好小云足够努力，让我赢下了我和你母亲之间的赌约。”

　　“你们赌了什么？”小云想顺水推舟地知道更多发生在自己背后的故事。

　　“我们认为，小云的未来应该由小云自己选择，如果你克服重重困难，成为了独当一面的符文师，那就是我赢。”

　　“如果小云选择了其他的道路，那算我输。”

　　艾小姐最近有些健忘，一些行动的报告文件都在找别人帮忙整理，但是，一提及往事，小云母亲那天穿的碎花长裙还历历在目。

　　“我输了，就要在退休后和其他小队成员一起周游世界；反之，你母亲要把你送来月华，让你见证一下这座连接未来的超级城市。”艾小姐几乎一字不差地说出了当年的赌注。

　　“这听上去像是我妈稳赚不赔啊。”小云倍感疑惑。她不理解艾小姐当年的奇思妙想。

　　“但我怎么也不亏吧。”艾小姐背倚栏杆，笑着对小云说。

　　艾小姐两手一合，随后再次张开。原先空空如也的手掌中凭空变出两张音乐会的门票。

　　艾小姐把门票递给小云，然后说：“你母亲是我原来的大学同学。她知道的，我是因为放心不下那位现任的四皇之首才加入的符文协会。”

　　“而我的本职是钢琴师。等最近的事情忙完了，我会匿名参加一场表演。”

　　“到时候，记得带上你最喜欢的猫猫一起来。我会想办法给他放假的。”

　　艾小姐一口气说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若是被流量巨大的各路月华媒体知晓，这三句话的事情便足够撑起一个月的头版头条。

　　小云接过门票，脑袋里还是晕乎晕乎的感觉。

　　艾小姐的到来本就很突然，再加上这些小云原本不知道的事情，一大堆信息挤地铁一般地涌进小云的脑海。

　　当然，小云知道自己第一句要说的话是“谢谢艾小姐的门票”。

　　“不用谢我，当作我送给你的欢迎礼好了。”艾小姐其实一直在偷偷用读心符文观察小云的心理变化。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艾小姐的预料范围之内。

　　“我刚刚在楼下和聪社长打过招呼，现在还要去下一个更早和我约好的会场。”艾小姐看着窗外说。

　　“加油吧，小云。我们都很期待你之后的成长。”

　　刚说完，艾小姐的一只高跟鞋便踩在护栏上。她随后面朝玻璃幕墙纵身一跃。

　　在额头接触到玻璃时，艾小姐那暗金色的发丝早已穿透透明的隔阂，随风飘至墙外天空。

　　穿过玻璃的光线开始扭曲。

　　原本一动不动的窗户玻璃化作一扇通往别处的传送门，将艾小姐完整地吞入其中。

　　传送门的另一侧传出一阵风铃的轻响。

　　光怪陆离的景象转瞬间消逝。万城酒店的大厅内终于亮起迎宾的灯火。

　　除了小云和艾小姐之外的第一位客人终于踏上了大厅门口用于迎宾的红毯。

　　“哟，这不是小云吗？一如既往地早啊。”名为茉莉的绵羊小姐一眼便认出了从尚未被灯光触及的小云。

　　“茉莉前辈，你也挺早的。”小云抬头看表，发现此时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没办法，本来想和女朋友一起来的。我还特意提前出发的。”茉莉摇头说道，“谁知道她那边突然有点事情，又要加班。她还让我玩得开心，这百分之百就是来不了的意思。”

　　“亏我还特别换了一条新项链呢。”茉莉本不想显摆，但是她脖子上这条闪闪发亮的装饰品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项链很适合前辈。前辈的女友没来确实有些可惜。”小云发自内心地说。

　　“对了，你的猫猫会来吗？”茉莉小姐满脸好奇地问道。

　　“他任务很重。来不了。”小云很清楚地知道，现在正是猫猫和蕾贝卡小姐换班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我们至少也要自己玩得开心。”茉莉搂住小云，和自己最满意的后辈来了一张晚宴开始前的自拍。

　　若干年后，小云早已不记得有多少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这场晚宴里。但是她始终记得艾小姐越过玻璃，飞身赶往下一个目的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