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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 即便是微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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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城的混乱没有持续太久。彻夜不眠的灯光很快便再次笼罩这座城市的上空。
在小云斩断机械企鹅后的当晚，这场本可能继续升级的机械袭击终于缓缓落下帷幕。
把猫猫送回家后，小云又跟着其他符文师们跑遍了每一条街道，排查完每一处可能有机械藏身的地方。符文协会的回收专员也是马不停蹄地轻扫了整整一晚的机械残骸。
虽然工作量巨大且繁琐，但是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
正是这样，艾小姐才得以在第二天的凌晨通过电视讲话宣布城市恢复正常。关掉直播镜头后，艾小姐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心里百感交集。
一方面，她因为机械袭击的快速平息而庆幸，另一方面，她又因为没能查到更多有关k的线索而感到失望。
“艾小姐，我们如果能早点知道机械的动向就好了。”月华背后的那位六冠也在写给艾小姐的邮件中这样说道。
读完邮件，艾小姐便粘在赶来支援的四皇之首身上睡着了。
通过艾小姐的脸庞，红瞳猫耳的四皇之首似乎看见了无数和艾小姐一样为月华城日夜奋战的符文师。
和艾小姐同样身心疲惫的，自然也包括小云。她直到早晨才回到男友家里。这里，也有一只白毛半猫在等候小云归来。
累坏里的小云换好拖鞋后便往软绵绵的沙发上一倒。
两眼一闭，睡姿怎样都无所谓了。
无梦的睡眠总是过得飞快。当小云再次醒来时，自己的身上早已盖着一条厚实的被子，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里正在不紧不慢地工作着。
客厅的窗帘紧闭，厨房和餐厅所在的那片区域里传来一股炒饭的香味。
小云拖着肌肉酸痛的大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按下控制窗帘的开关。
黑色的遮光布缓缓拉开，一副夕阳入海的场景逐渐显现在玻璃窗构成的画布上。
“这一觉睡到傍晚了啊。”小云扶着昏沉的脑袋往客厅外走。
她本想上楼去找猫猫，可是她那不争气的肚子率先表达了生理上的不满。
于是，小云顺着炒饭的香气一路飘到了厨房。
推开厨房门的瞬间，小云发现中岛与灶台边竟然有五只一模一样的白毛半猫在做菜。
小云原以为是自己饿出的错觉。
于是，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没有出现幻觉。
五只猫猫分工极其明确。
带头的那只在一言不发地盯着贴在冰箱屏幕里的炒饭教程，水池边的一只在淘米，灶台边的两只各自用不同的火候翻炒朝着蛋液与米粒，最后还有一只在角落里一边摆弄量杯，一边测算酱油的用量。
小云进入厨房时，那两只炒饭的正好同步完成了自己任务。
看教程的那只猫猫打了一个响指，那两只和他一模一样的炒饭猫猫便关掉灶台，把各自的炒饭分别倒在两个不同的盘子里。
另外两只工作到一半的猫猫也随之放下了手中的瓶瓶罐罐与锅碗瓢盆。
除了看教程的那只，剩下的四只猫猫化成好几道水元素线条，然后飘回本体猫猫的背后。
小云曾见过猫猫使用这种类似替身的符文，只不过她从未见过猫猫在战斗和训练以外的场合使用。
“原来你会做饭呀。”小云坐在吧台边说。
半猫端起两盆炒饭对小云说：“小云你在休息，我又饿得不行，再加上附近的外卖和餐馆明天才复工。没办法，就只好自己研究一下。”
猫猫把两盆炒饭放在吧台上。然后，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第一次尝试做饭，还请你不要嫌弃。”
“这可是某位外卖小王子的历史性进步，我怎么可能嫌弃呢？”小云说完便赶紧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米饭入口后，小云在猫猫的脸上看到了一副期待的表情。
但是，实话实说，小云很难凭良心来赞赏这份酱油过多、米粒和鸡蛋糊成一团的作品。
见小云一时语塞，猫猫也品尝了一下自己的第一份炒饭。
很快，那个充满期待的眼神便一去不复返。
猫猫放下勺子说道：“算了，我也没必要为难自己。我记得冰箱里还有牛奶，先吃麦片吧。以后我请人来做饭。“
“就第一次尝试而言，其实我觉得还行。”小云想鼓励一下猫猫，“我们一起研究，总会有所进步的。”
猫猫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最近的任务很多，怕是没有多少时间。”
“总会有机会的。”小云说。
“也许你还能看到更远的未来，而我的时间早已所剩无几。明天起，我可能很难像这样陪你了。”猫猫低着头说。
“空，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就这么消沉了啊？”小云也被猫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些晕头转向。
明明机械围城的危机刚刚过去，作为月华的符文师，猫猫本应好好放松几天才对。
“昨天，在把最后一只机械企鹅拉扯到你那边之前，我在海面上见到了那个五年前差点毁掉月华的机械怪物。”猫猫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寻找和它相关的蛛丝马迹。”
“你是说代号K？”小云立刻就想起了这个从蕾贝卡那里听说的代号。
“蕾贝卡告诉你了啊。”猫猫很快反应过来，“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实说吧。”
小云感觉猫猫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的那个样子既像是想要说出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像是在故意隐瞒什么东西。
小云和猫猫相处了很久，竟然也一时间难以定夺现在的猫猫到底是处于何种状态。
“我觉得，六冠和四皇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因此，他们对外隐瞒了k还活着的事实。”
“五年前，守护月华的那位六冠的确有将k击落，让那个骇人听闻的机械坠入深海。”
“但是，那个k，在我看来，有可能通过某种手段活了下来。而且，他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时隔五年，很有可能已经以某位市民的外貌混入了月华。”
猫猫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这是K亲口告诉我的。当然也不排除这种说法是它故意制造用来恐慌的。而且目前还不能排除我看到的是幻境的可能性。”
“为了保险起见，在月华那位六冠彻底找到剿灭了K的证据之前，我和蕾贝卡会分别在不同的十二个小时内巡查云川，且随时保持待命状态。”
“万一情况有变，我等必将再次直面那个代号为K的怪物。”猫猫不由得叹了口气说，“抱歉啊，我怕是没法陪你过接下来的战后休假日了。”
比起月华例行的战后休假，小云更关心那个月华符文师们谈之色变的K。
“K到底是什么样的机械？它居然能让你这个六冠之首的骑士也表现成这样。”小云自认识猫猫以来就没听他如此描述过任何一个对手。
“从前，和K交手过的人很多，但是现在还能像我这样活着的，基本上都是些四皇与六冠的成员了。”猫猫说道。
“那些战败的，无论是符文师还是别的生物，都会被它制作成新的数据，随后通过通讯信号导入到那些与之匹配的古老机械当中。”
“昨天，我和戴面具的K短暂对峙过。下一秒，它的机械爪子就按在我的脸上。幸亏我能用传送门逃跑，不然你所面对的下一个机械可能就是以我为原型的了。”
“然而，通过后续的卫星数据分析，当时的那个地方仅有我一个人。我所见之事也极有可能只是隐藏于浓厚机械元素中的幻象。”
小云这时终于有些理解了艾小姐那个且战且退的指示，以及聪社长等人火速赶往信号塔的理由。
“按照你这么说，现在的月华依然处于危险之中。”小云感到一阵后怕。
“其实这个问题挺微妙的。”猫猫觉得有点难以解释清楚，“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K的存在，也没有足够的证据K的不存在。”
“空，你不是见到了K吗？”小云不解地问道。
“我是看见了没错，可是你也知道，符文世界里，眼见的事物不一定属实。”猫猫解释说，“那搞不好还真是某些以前遗留下来的幻境符文。”
“如果可以……”小云不希望自己最喜欢的猫猫一再单打独斗。
“小云你不必如此。”猫猫打断小云说，“六冠骑士目前还不需要见习符文师的帮忙。我们会处理好的。”
“明明你自己名义上也是艾小姐那边的实习生啊。”小云嘴上这样说，心里反而是因为猫猫展现出来的信心而稍稍放松了一些。
面对猫猫的决定，小云认为自己不能一味地强求加入，因为她也清楚，普通符文师与猫猫他们之间有着难以短时间内逾越的差距。
一方面是指实力的差距。
另一方面，则是在看待世界和处理信息上的差距。
这两种差距从来不是短时间内的刻苦训练可以弥补的。
更何况，从猫猫口述的现状分析，K的威胁似乎还停留在猜想层面，并不等于实际确认过的情报。
就现状而言，月华官方已经发布过了危机解除的报告，明日里的大街小巷依旧会恢复到战斗前的灯火通明。
一切看样子都会很快回归正轨，可能只有猫猫这样在暗中行动的符文师们才会为那仅存理论可能的一丝变数而四处奔波。
虽然猫猫口中的K听上去很恐怖，但小云依旧愿意相信，即使是在最坏的情况下，猫猫和其他顶级符文师能够凭借强大的实力来战胜那个机械。
不，不只是K，任何机械都一样。
在仔细思考过猫猫的那一番话后，小云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还是认为这样隐藏信息、单人作战的模式不好。”小云依旧难以理解猫猫与月华的这种办事方式，“我那身为四皇之一的父亲和同为六冠骑士的姐姐不是这样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同伴可以依靠。而我自己也绝不想成为只会孤军奋战的符文师。”
小云的言外之意便是让猫猫也可以适当地依靠一下自己。
哪怕仅仅是简简单单的言语交流也好。
“小云，我没有否定他们的意思。你的父亲与姐姐的确不属于我们这类人。”猫猫纠正道。
“只是身为站在顶点的符文师之一，我自然有义务处理好一切，不能让其他人背负自己的责任。在月华，任何失败都会被视为无能的证明。”
“身为四皇六冠的某些人也是这么想的。”猫猫的视线绕过小云，死死地注视着餐厅窗边挂着的那只风铃。
“或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没有K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猫猫靠在冰箱边说。
空调的冷风吹过，有些年纪的那只风铃隐隐发出不再清脆的声响。两盆没吃完的蛋炒饭也早已降到了和室内一样的温度。
“不过，”猫猫深有感触地说道，“正因事实如此，我才希望能有更多和你一样符文师能够不断地成为新的顶点。”
“我也始终相信，小云你一定会成为能改变这一切的符文大师。”
说罢，猫猫也向小云伸出了讨要安慰的猫爪。粉嫩的猫爪肉垫轻轻贴在小云的手背上。
小云抬起头。
这一次，小云总算从猫猫的瞳孔中看到了平常的那种真诚。
小云抽出手，然后放到猫爪肉垫上说：“无论之后什么情况，接下来的任务，你都要小心。”
“当然，我总有一天会追赶上你的脚步，成为值得与你并肩作战的符文师。”
“只是我现在又有了一个很重要问题。请你务必好好回答我。”小云认真地看着猫猫是眼睛说。
“你说。”猫猫没用读心符文也能大概猜到小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
由于猫爪向上的定理，猫猫再次抽出他的白毛猫爪，然后再次按在小云的手背上。
小云也如同猫猫预料的那样，认真地问道：“那你的内心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符文师？”
“你问我啊……如果有的选……”猫猫有些犹豫。
看着小云眼中的自己，猫猫一边抽出猫爪，一边含糊地说道：“就是你所见到的这样啊。”
“算了，先吃麦片吧。”猫猫打开冰箱时说。
这时，猫猫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话锋一转，很严肃地告知小云：“我是因为信任才把我见到的事情告诉你的。还请你一定不要把这些相对碎片化的信息告诉其他人。”
“月华的办事规矩向来如此。”猫猫补充道，“待我们的调查完成，你姐和你父亲自然会收到一份详细的报告。”
“好吧，我答应你。其实你很早以前就交代过我啦。”
小云见猫猫不愿直接回答，也基本确定了一点。
那就是，内心期许的自我与现实完全不符的，或许才是此刻身为六冠首席骑士的猫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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