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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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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兰玉等人当场被制服,而秦诏也从车里滚了出来。
他本来伤势就重,又重重地摔落在地,现在彻底不省人事了。
看到这一幕,秦妩倒吸一口气,连忙奔了过去,将人抱在怀中:“阿诏,你醒醒啊。”
“你睁开眼看看姐姐好不好?”
她轻轻地拍着秦诏的脸,不停地喊着,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现在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吧?”李洵已经走到她身后,冷冷地看着她。
秦妩根本没有心情再和他说话了,只是抱着秦诏一个劲的哭。
秦诏受了很重的内伤,鼻腔和耳朵渐渐都有血流了出来。
吓得秦妩一阵慌乱,不停地给他擦血,可是越擦越多,
这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跪在李洵脚边,不停地乞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求求你,能不能救救阿诏好吗?他一直在流血。”
“以后还逃吗?”
秦妩死命的摇头,泣不成声。
“只要你乖乖听话,寡人自然放他一条活路。”
“我一定乖乖听话,求你快找个太医帮阿诏看一看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记住你此时说的话。”
最后李洵召来太医,将秦诏这条命暂时救了下来。
而兰玉那群祁国残余,被李洵当着秦妩的面,直接就地正法,东哲门顿时血流成河。
看着他们死不瞑目的样子,秦妩恨不得和他们一起死了一了百了,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极力隐忍,指甲将手掌划破,血一滴滴的落下。
今夜之后,作为惩罚,李洵给她的脚踝上了一根玫瑰金色的脚链,小巧精致,虽平常行动自如,但却无法再大步奔跑了。
更重要的是,这根脚链彻底的将秦妩的尊严钉在了耻辱柱上。
现在的她不出门也不爱说话,除了躲不开的被迫承欢外,便就坐在窗前发呆,活得就如行尸走肉。
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便是秦诏终于不用再在天牢里受折磨了。
这日,正当她呆呆地看着天空外飞过的鸟儿时,门口一声巨响。
李洵脸色阴沉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不吃不喝,你是想死吗?”
刚刚宫人向他禀报,说祁安已经整整两日都滴水未进。
前两日夜里吹了风,又得不到安眠,身心俱疲,感染了风寒。
秦妩现在身体不适,根本就没有一点胃口。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李洵的态度不容拒绝。
“我是真的吃不下,你能不能不要逼我,难道现在连要不要吃东西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因为受了风寒的缘故,秦妩的声音听起来也尤为嘶哑。
“的确没有,你现在整个人都属于寡人,怎么样由不得你。”
说着,他就端过来一碗粥,递到她面前,命令道:“喝了它——”
“......”秦妩偏过头。
“寡人不想再说第二遍。”
“你就不能放过我一次吗?”
李洵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不要和寡人讨价还价,你没有这个资格。”
他手上力道一加重,秦妩痛的不知觉的微微张嘴,李洵就直接毫不怜香惜玉的将粥全都灌了进去。
“唔唔唔——”秦妩拼命的想躲开,可那些白粥又都灌进了她的鼻腔。
直到碗中最后一点粥也进了她的嘴里,李洵才将碗甩开。
“咳咳,咳咳——”她被呛的一个劲的咳嗽不止。
“这药你也想寡人用同样的方法喂给你吗?”不知何时,李洵手中又多了一个碗,碗中装着的是太医开的治风寒的药。
秦妩不想再被呛第二次了,只得乖乖地喝完了。
她这一病,断断续续拖了很久都不见好。
太医说,这是有心结,郁郁寡欢才会久病不好。
这种情况喝再多的药都没有用,也许和别人交流一点,在外面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做些愉快的事情,这样心情就会好,到时候病自然就好了。
郁郁寡欢?李洵看着昏睡中还紧蹙着眉的女人,心里的痛不比她少。
当秦妩午睡醒来时,眼前就出现一个面生的小宫女,“姑娘,您醒啦。”
“你是谁?小红呢?”
“回姑娘的话,小红姐姐被调到后厨啦,以后就由奴婢贴身照顾您。”
秦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将她身边的人换掉,也不想多问,反正是谁她都无所谓。
替换小红的姑娘叫彩月,才十二岁,性子活泼,每日都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的大都是她以前听到过的一些趣事。
开始时,秦妩还嫌她聒噪,后来听着听着也觉得有趣。
有时候被那姑娘忍俊不禁的模样逗笑了,心情稍稍舒朗了些。
“宫里来了很多女子,与姑娘年龄相仿,正在御花园里玩投壶呢,姑娘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秦妩摇摇头,“我不想去。”
“姑娘您就去瞧瞧嘛。”彩月开始软磨硬泡,可秦妩的确不想出门。
正当她准备再次拒绝时,李洵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陛下口谕,让秦姑娘到御花园陪大臣的女眷们。”
“知道了——”
既然是他要求的,她顺从就是了。
当秦妩到了御花园后,那些女子们见到她人,都不禁惊艳了一番。
虽病气缠身,但却难掩秾丽之姿。
只不过她脚上的链子,耐人寻味,本来玩的正开心的女子们,一个个都凑上前去瞧她。
“她就是陛下从祁国带回来的女子?听说还是祁国的祁安公主?”
“呵,她就是祁安公主?天下第一美人?果然有几分姿色,只不过.....现在却像一只丧家之犬。”
说话的女子是天威大将军陈合的侄女陈淑仪,这一众人里,除了丞相的嫡女外,就属她身份最尊贵,也属她说话最大胆。
她的这番话也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去看秦妩脚踝上玫瑰金的脚链,还有人捂着嘴在低声说笑着什么。
面对这些人异样的眼光,秦妩置若罔闻,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那个谁,你过来,将壶中的箭矢拿来递给我。”陈淑仪朝着秦妩趾高气昂的指了指。
她很不喜欢这个女人,明明是个亡国之奴,却还是这幅孤傲的模样。
更可气的是,她还打听到,陛下迟迟不立后封妃,却夜夜留宿这个女人的宫中。
“你是聋子吗?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陈淑仪又朝着她喊了一遍,可秦妩依旧没有搭理她。
这下,陈淑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她认为秦妩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是在挑衅她。
她三并两步的走过去,“你狂什么狂啊,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
秦妩这才慢慢抬眼看着她,依旧默不作声。
“若不是这张脸你以为陛下会看上你?等陛下新鲜感过后厌恶你了,一定会将你丢弃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你——”
“陈姐姐,算了吧,她好歹曾经也是祁国公主,所以脾气不好,您不要和她计较了,我们去那边玩吧。”一个女子准备拉着陈淑仪离开。
可她却更恼火了“祁国的公主又怎样,现在不过就是个亡国奴罢了,陛下到现在都不册封你,就是只想玩玩罢了。”
可无论她怎么骂,这女人都无动于衷,这样倒显得她很没有面子。
“狐狸精。”陈淑仪气不过,又接着骂道:“自己的父母和族人都死绝了,你还能苟活于世,难道你们祁国的人都这么的没骨气......”
陈淑仪的话还没说完,左脸突然就挨了一巴掌。
这巴掌清脆响亮,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不想活了,竟然敢打天威大将军的侄女。
陈淑仪也惊呆了,她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打过,她回过神后,就朝着秦妩扑了过去。
两个女子瞬间都扭打成一团,周围的人拉都拉不开。
不知是谁去禀告了李洵,很快他就到了现场。
“你真长本事了,竟然还学会打架了?”
秦妩披头散发,头发被扯下来很多,眼角也有些淤青。
可对方更是没好到哪去,精心佩戴的头饰被扯落了一地,鼻子又红又肿,还在往外冒着鼻血,右眼更是肿的只剩一条缝,睁不开了。
“陛下,刚刚小女只是想邀秦姑娘一起玩投壶,可是还没刚说几句话,她就打了奴婢一巴掌。”
“祁安,你可知错?”
等陈淑仪说完后,李洵转头看向秦妩。
见到陛下竟如此严肃的责问这个女人,陈淑仪心中窃喜,看来陛下对她也不怎么样嘛。
反观来看,对她倒是很好,为她还责问了这个女人,这下她更有恃无恐了。
秦妩不想和他多纠缠,直接认了,“是我的错。”
“知道你错哪了吗?”
看着一脸威严的李洵,陈淑仪一脸得意。
“你错就错在不该自己动手。”
李洵这话一出,大家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陈梓淑更是由得意变成诧异,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陛下.....”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李洵,还想再说什么,可李洵看都未看她一眼。
而是直接走到秦妩身边,捧起她的手,细细地看着。
白嫩如葱的手指上,全是血痕,这些都是刚才她扯陈梓淑头饰时被划伤的,她手上还攥着刚刚扯下来的金钗。
李洵将金钗轻轻地拿下,直接丢弃在地上。
旁若无人的将她手指放在口中,用最暧昧的方式替她止了血。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缓缓开口:“以后这种粗活,让宫人们去做就好了,还自己动什么手?”
说完后他使了使眼色,身旁一个小太监立刻领会,走到陈淑仪面前,连着扇了她好几巴掌。
陈梓淑被打懵了,连哭都忘记了。
弄出这么一场闹剧后,这些女人也统统的被赶出了宫。
李洵将人抱回去后,看着秦妩脸上的伤口,心中一阵懊恼。
这次是他欠考虑,本想寻一些年龄相仿的女子陪祁安玩乐,能让她心情纾解些,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