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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在一起大概是这样的小事》
“嗯,吉原的花灯会?”一口下去,三个丸子直接消失,银时嚼嚼嚼嚼,含含糊糊地重复着晴太刚才说过的关键词。
“是的,妈妈让我送票给你们,说这是吉原专有的活动,所以请万事屋三人今晚一定要来哦。”银时将最后一口丸子吞下,又接着用竹签剔起牙来,将大人的丑态在孩子面前展露得淋漓尽致。他接过晴太递来的三张票,看着,又说。
“吉原专有的活动能是什么活动,我家那俩小鬼都还没成年,别打他俩的主意。应该一切都只冲着我这个大人来才对吧。”
晴太:“不,你到底想到什么了东西满屏的马赛克啊肮脏的大人。”
“反正,其实真正的举办时间是在两个星期后啦,今晚实际上是想请老板你们一起来听听计划看看布置,再提提意见什么的。因为,老板你可是吉原的救世主啊。”晴太如实说。
听到这个,银时瞬间摆出了嫌弃脸:“嘁,救世主就是被你们这样利用的吗,当我什么,甲醛净化器吗。噫,那才不去嘞,阿银我还是有工作要做的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
“并且,各个小吃店的姐姐们也都在准备新品了,这几天才开始上市推广。但是为了将普通的客人与老板你们分清楚,所以,只要手中持有有这张票的人,无论吃什么、无论吃多少,都是免费的哦。而且,这三张票直到半个月后的花灯会结束,一直都有效。”
听到这个,银时瞬间摆出了坚定脸:“嘁,救世主就是被你们这样利用的吗,当我什么,甲醛净化器吗。没错,阿银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甲醛净化器,这么重要的检测,阿银万事屋义不容辞。晴太君,请你帮我转告给日轮,我坂田银时就算被那两个小鬼阻止都一定会准时到的,相信我,因为,这是男人的诺言啊!”
晴太:“喂突然一副要上战场的大义凛然脸是怎么回事!而且你家那两位只会嫌你为什么没有一整天的票吧!”
银时笑笑,用力揉乱了晴太的头发。他看着三张门票,突然说:“喂晴太,你能回去再向你日轮妈妈要一张门票么,就说阿银我需要四张票。”他甩了甩手中的票纸。
晴太不由歪头疑惑:“万事屋不是只有三个人吗?”
“起床了啊混蛋副组长!真选组都要倒闭了你还在睡!现在都快要晚饭的时间了哇!”一吼声,一掀被,一踹脚。一套三连,土方被强行从深睡眠中被扯醒,差点因为心脏过速而当场死亡。
“唔……混蛋糖分控……我要是心脏再脆弱点就直接死掉了啊!”
“我管你,死了最好,神乐都没你那么能睡。你在逃避什么啊,不要因为眼前只有黑暗而放弃人生啊土方十四郎君!”
“啧,谁放弃人生了我只是睡迟了而已,毕竟这么多天都没能好好躺下来。”土方吼了两句,发现自己身上实在没什么力气,应该是刚醒所致。
所以他干脆原地坐下,闭着眼,让自己的心跳和大脑都平复回来先,“反正我就算醒着也无处可去,外面太阳大,我走不出去。而且,人醒着却无事可做的话就会乱想,还没有烟和蛋黄酱,那样子最烦。”
土方没好气地说着。他倒不是有什么起床气,而是突然被这样叫醒,头晕眼疼身虚,很不舒服而已。当然,其实更让他不爽的是坂田银时的态度。
可他却没想到坂田银时嘴上跟他不依不饶地拌着,人却蹲在床铺边,到处摸索着他的捂眼布,摸到后,塞进腰带里,连着便去叠好被褥。大概是感觉到银时在默默做着这些事了吧,十四当即也不说什么了。
直到银时收拾好睡室,站到十四旁抓着他的胳膊,拉他起身,二人间莫名其妙的沉默这才被银时打破:“哦,这样吗,嘛,那样子的确很无聊。不过,你只要想想你现在做的这些是为了让自己尽快回到真选组,肯定就觉得自己能继续忍耐了吧。”
银时抓住十四的手腕,将他带出了昏暗的睡室。
踩入万事屋的主屋,眼前确实变亮了不少,不过并没有所谓的眼前豁然开朗。毕竟窗外,已是夕阳满屏,形似火车铁轨的火烧云留了一截身子在窗外,但就算将身体探出窗外,也看不到它通往的尽头。新八和神乐坐在沙发上,在等二人出来。
“醒啦,土方先生。”
“你起来了啊小十四。”
银时道:“呐,你要睡,人家小鬼还要吃饭呢。切,我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责任心,白天中午都在问土方先生小十四怎么还在睡,真的不用喊他起来吃饭吗,饿死了怎么办阿鲁。嘛,不过我说不用管他让他睡,总之还是把你的那份饭给吃完了。后面是怕你一天不吃饭会出问题,才硬要我把你给拉起来的。”
一路带到厕所,银时让土方站着别动,打开水龙头帮他洗漱起来。
“不过,管他们怎么想,说到底最后要照顾你的还不是我。明明我才是跟他们朝夕相处相处的那个人,可他们为什么都一致偏向你呢,昨天刚回来时也是,想都没想就认定我是坏人了。唉,小孩的脑回路,真是搞不懂。”
从被带到厕所开始,洗脸、漱口、梳头,到最后绑上捂眼布,十四全程都沉默不语,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由银时来整理他。最后,银时说了一句“好了,走”,正要伸手抓住十四,十四却突然趁此机会,猛一出手,拽住了银时的袖子。
银时转头,问:“怎么了?”
十四双唇微张,低着头,深深吐着气。他的手偷偷用力拽紧银时的衣袖,因为过于紧张,他居然还傻傻地让自己的唾液呛到了它的主人。
十四尝试着好好说话:“我……”
银时:“?要说快说,小鬼们还在等着吃饭。”
十四犹犹豫豫:“我、我……”
“我……”他抬头,凭着自己的感觉将脸对上银时,仿佛是在跟他对视,“我……”
他狠心在舌头上咬了一口,自己把自己逼出去:“我,对不、起……”
对、不、起。
银时瞪大了眼睛。
十四支支吾吾,一句话,十个字,愣是给他说成了咒语,还要带喘气儿的:“对不、起……我……以后,会咳咳……咳。会、注,注……意……”
虽然蒙着眼睛,可无论谁看到十四的这副表情,无论谁都可以想象出十四的眼神会因为羞耻而如何飘忽——简直像青春期的处男初次告白一样,明明是主动约人家的,可到关头,却又是自己连眼睛都不敢放在人家身上。
发抖、心跳、脸红、汗水,张嘴吸了一次又一次的气,胸口充气了都快充炸了。好容易声带开始震动,舌头开始用力,可声音到嘴里,又再一次因为封闭住的嘴唇而消失无踪。
啧,十四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只是,最后,他与那部分成功把表白展现出来的男生一样,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银时看着这样的十四:
因为过于羞耻而声小如蚊;
因为过于紧张而声音与下巴一同颤巍;
因为过于害怕而咬住自己的舌头;
因为心脏过于疯狂,而双颊都要烫熟了的十四,
他看着——银时看着,蓦然,嘴角勾起了鬼畜的笑容。
“土方君……”
昨日的记忆,瞬间全部涌上来,在大脑里完完整整地重播了一遍,将脑里的麻乱全部冲烂。十四心感不好,自己不会又让他抖S的一面觉醒了吧!
“哈,哈,哈……”
可十四却只听到了这种傻逼的笑声,不由一愣: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指中的袖子突然抽开了身,银时突然炸出土拨鼠一般的笑声,直接把难得表露真情的十四给炸懵了。
他兴冲冲地从厕所跳到主厅,根本都不管十四是瞎是残是死是活了,冲着脸色发黑的新八神乐两人得意洋洋地伸出小拇指,指头朝下:“新八!神乐!呐呐听到了吧听到了吧!多串君他说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赢了我赢了这一个月的饭都是你们来做!!”
十四:?
啊?
“哼,真的是!小十四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啊!你要是说出银时去死就算是四个字也很好啊!”神乐气鼓鼓地走过来,叉着腰站了厕所一半的门位。
十四:??
轻易??
“对啊土方先生,我还以为你绝对不会说出这三个字的,结果你怎么这么简单就输了呢。”哦哟,另一半门位由新八复制粘贴神乐同款表情与动作地堵上了。
十四:???
简单???
“唉,嘛嘛嘛~哎呀你们这些失败者都给我让开~让我来跟蛋黄酱君发表获胜感言。”
银时扒开二人,从二人中间的位置回到了厕所,人都飘天上去了,说:“是这样的十四郎君,因为今天早饭午饭都是我做,我说我不想做了然后他们就说跟我打赌,我就说好啊,”
“呐,如果我能让十四郎君说出对不起三个字这一个月饭就由你们来做。”
“哼,赌就赌,像小十四脸皮那么薄的人怎么可能说得出对不起三个字嘛!他跟是因为脸皮太厚所以从不会说对不起三个字的小银不一样!”
“就是。如果我们输了,那这一个月就由我和神乐来做饭;如果阿银输了,那你就做饭一年!”
“好啊!赌就赌,还有一个月的芭菲!哼哼,那么,等输的时候,千万不要哭鼻子哦,新八君~”
“神乐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新八和神乐恨不得把银时那张脸从他脸上撕下来。
“嘛,不过他们提出要跟我打赌其实也是因为我刚打完柏青哥回来。不过嘛,他们可能不知道,阿银我可是赌神啊哼哼哼哼哼哼哼。”
十四:……。
他说:“走了。”
新八和神乐:“走了。”
看到阿银的那副嘴脸就由衷地祝福他的嘴会被别人咬烂。
银时还在冲着厕所的天花板洋洋得意,见十四又想靠自己离开,他便抓住十四的肩膀,飘了飘了完全飘了:“等等,既然事都已经搞完了,接下来就去吉原吃晚——”
“禁止碰我混蛋卷毛!!!”十四一个盲目过肩摔,管他三七二十一,使出浑身解数,把银时的头送进了洗手盆里。银时头泡在洗手盆里,死亡了般地跪着。
而后十四靠着自己的一双手、一双脚,出去,关门,离开了这个有坂田银时存在的空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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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4.5.5
人都走了,还剩下个死亡的,所以厕所里终于安静了。嘛,主要还是因为没有了傻逼一样的笑声。
但是——
银时抬起双手,压在洗手盆两边,把自己扶了起来。头从洗手盆的水中出来,头发上哗哗啦啦地下了一场大雨。
他将头垂着以防水更多地滴到衣服上,并且,也确实不方便还要去找来自己的毛巾,于是他自然是干脆把放在一旁的毛巾拿过来,给自己擦头发。
嗯?你问为什么就这么巧,正好旁边会有一根毛巾?
哼,因为,银时不是刚刚才帮十四郎洗漱擦脸了么。
“呵,不错的表情。”
用着自己给他用的毛巾,脑海里却全是刚才他拽着自己的衣袖、对自己说“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时模样。
呵,真是……
美,味。
坂田银时头发湿漉漉地乱垂下来,却依旧遮挡不住他眼里闪烁着的红光。红光、红光,危险、危险。他兴奋——他似乎很兴奋,兴奋过头,兴奋地呲起牙来,露出了尖锐的犬齿。
然后,他听到门外有人在叫他。
“小银,要走了哦~你再在里面便秘的话我们就不管你了,直接和小十四走了哦。”
小,十,四……
“哦,在擦屁股了等等。”
小十四……土方君。
坂田银时笑着,因为太过兴奋,他的嘴不自觉得就要咧到耳垂去——但是不行不行、不行,会吓到别人的……忍着,忍着,一定要忍着……呵,哈哈……
坂田银时张开嘴,犬牙赫然,一口咬在了那条毛巾上。
他还记得,刚才,这条毛巾,不只是用来给十四郎擦脸,还有,脖子;耳朵;下巴;锁骨……包括晚上,还有全身。
兴奋,兴奋过头,脑子里全是他,牙齿不安分地乱动,却一个不小心,犬牙把自己的嘴角给咬破了。一点点淡淡的血味在舌尖转瞬即逝,那证明,它是已经被吃抹干净了。
土方,十四郎。
想、好好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