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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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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会议散会之后,我一边走,一边想着过几天要怎么下手把日记本拿到手。
正当我觉得,身为一位教育系统的医护工作者,潜入女生宿舍偷东西实在是太……香艳了的时候,脑袋突然撞上什么东西。
我回过神来,抬头……不用抬头我就知道,这种从头黑到脚的装备,肯定不会是霍格沃茨的柱子,而只能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
“诺拉,我是否可以假设,你完全是因为考虑魔法界的未来才会出神到如此地步?”斯内普转回身抱着胳膊看我。
“是菲尼克斯。”我不厌其烦地纠正了斯内普的叫法,没谁会愿意一直被人用中间名来称呼的。然后说,“当然,我正在策划一件有利于全体巫师的大事。”
这么多年以来,这句话我说的最是理直气壮!
“哦?那么,它是什么呢?”斯内普挑眉。
“呃……你觉得,巫师婚姻介绍中心这个建议怎么样?”
……
你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确实在考虑怎么帮你们消灭切片癖的片片儿啊!难道这不是有利于全体巫师的大事吗!
我只不过是不能说出口而已……
这一刻,我深深地了解到,昔日我党地下工作者的痛苦……
“那么诺拉先生的这个‘伟大的’主意,是想第一个实施在我身上吗?”
诶?这个斯内普不会是用复方汤剂变的吧?
斯内普怎么可能平白挑起这样一个话题,这根本就不像他说的话啊!
难道……他终于想开了,想重新找一个妹子?
我带着一种“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的复杂心情开口道:“我很高兴你终于明白男人先成家后立业的重要性了吗?凭咱们俩的交情,我一定帮你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地窖的小姐……”
等一下,地窖?
我猛地停住话头,发现自己真的是站在斯内普的地窖外头……
难怪刚才斯内普说了那么一句话——他根本就是在讽刺我一直跟在他后面!
我分明就只是走神而已,到底是什么时候跟着斯内普走到这儿的?
话说回来,我又没什么事,我跟着斯内普是要做什么啊!
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我干巴巴地继续:“不过考虑到西弗勒斯你的爱好和需求,要找一位拥有着鼻涕虫的身躯,趴趴草块茎的四肢,亚马逊毒蛛的相貌,头上长满各种草药的纯血小姐,好像还是有一点难度的。所以这件事就先这么算了吧。”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与衣服浑然一体,但是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居然带着一种戏谑的表情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顿时产生了一种“他正在选择从哪儿开始肢解我比较方便”的不好预感。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的休息了,我们明天见。晚安,西弗勒斯。”我面带标准微笑说着业务用语,其实转身就走的样子已经很有落荒而逃的架势了。
一边往医疗翼走,一边还在心里嘀咕,我又不是封建社会传统女性,没事儿搞什么“三从四德之夫死从子”啊……
不对,我的“夫”还没死呢……
也不对,我根本就没有“夫”啊!
我今天的思维,怎么这么乱套……
第二天,我寻了个由头把哈利和罗恩给拽到医疗翼来。这就是医疗翼之王的特权——我说你有病,你自己都不敢说你自己没病。
在我的详细逼问之下,俩孩子还是说了点儿当时没敢和麦主任或者邓校长说的事情。
比如,当他们发现哈利无论如何都通不过墙壁的时候,确确实实打过亚瑟那辆改装车的主意。
我就猜你们没那么老实!
但是……
“当时我只是随口和哈利说,其实我们去开爸爸的那辆车可能也能到学校……只是随口一说,我从来都没想过真的去这样做……然后就被人从后面抓住领子了。我回头看到是一个女生,就是今年格兰芬多的那个一年级新生,和马尔福一样长了一头亮闪闪的头发的女生,叫路亚·格林威尔。我当时很生气,就和她吵起来了,结果反倒被她说教了一顿。说什么‘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们会违反规则的’,之类的。简直和赫敏一样唠叨……不,是比赫敏更唠叨!说起来,她的英语可真奇怪……”
罗恩一边说一边还拼命想解释他们并没有违反规定的意思。
哈利抓了抓头发:“但是也幸亏路亚和你吵起来,把管理车站的巫师引来,我们才能顺利地到达学校。赫敏不是也说,如果我们真的开着韦斯莱先生的车来学校,大概会被开除的。”
“我说过,我们本来也没有要开车过来!我们……好吧,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她帮了咱们。”罗恩激动地挥了挥手,但最后还是在哈利诚恳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不过自从知道她和马尔福家没有任何关系之后,看起来倒是顺眼多了。要不然,我才不会允许她和我妹妹住在一个寝室!就算是珀西都不会允许!”
显然罗恩也对那头铂金色头发耿耿于怀了很久,保不齐那才是他和路亚吵起来的真正根源。
罗恩的讲述只是填补了我无法现场看戏的遗憾,随即我又开始琢磨起怎么才能从金妮那儿入手日记本。
今年的万圣节将会出现第一个牺牲者——洛丽丝夫人。
我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且不知是向好还是向坏的“未来走向发生改变”上,所以我必须赶在密室开启之前将日记本拿到自己手里。
否则一旦出现石化事件,麻烦的一定是作为校医的我。
过了几天,当我在走廊经过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路亚手里抓着一本似乎是笔记本的东西站在窗户前面。
想到路亚和金妮住在一个寝室,或许能从路亚这里知道金妮目前的状态,我就想上去打个招呼套套话什么的。
没想到我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路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到底是啥玩意儿,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我就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愣在当场——
她……路亚……说的是中文?
我已经整整二十年没听到中文了。
二十年,如果不是我经常无意识地用中文思考,用中文自言自语,怕是现在连说都不会说了吧?
如今乍然听到曾经熟悉无比的语种,一瞬间,我大脑中充斥了各种诸如“先去问对方是哪里人,看看是不是老乡”,“既然都在国外,那只要是中国人就都算老乡”,“就算是老乡毕竟是女孩子,直接抱上去可能不太好吧”之类的想法。
但是片刻的激动之后,我骤然冷静下来:
对方不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中国人,而是,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的俄国女孩。
想到这里,我立刻使用隐身咒隐藏起形迹。一边观察路亚的情况,一边思考现在的情况。
就算不看网络小说,我也明白“穿越”是怎么回事。更何况有我这个活生生的范例在前,路亚的情况自然是一目了然——没有人会用一种不熟悉的语言来自言自语。
但是,我听以前的朋友提起过,有一种妹子,一旦穿越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而变得无所不为,最是麻烦。
路亚看起来虽然很正常,不过也说不准是不是这种妹子,看她那热爱说教的习惯……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路亚貌似转身要走。我一着急,一下子冒出一个灵感:
“你可是黑龙江人氏?”我故意用一种很庄严的声音在路亚旁边说道。
“我可没去过那满洲的地界,我生在唐山长在唐……谁,谁在说话!鬼……是不是有鬼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保佑,恶鬼退散……观音菩萨保佑……”
看着路亚双手合十,一边口诵佛号,一边向周围乱拜,我突然很庆幸自己刚才记得将这一块范围都施上静音幻术。
我轻咳了一声,继续用很飘渺很神棍的声音说道:“你这妇人不得造次,本王乃是森罗宝殿座上阎罗。”
我的灵感,不是装小鬼吓唬人,而是,装阎王这只究极大鬼……
我这一代的孩子哪还有几个怕阎王的,拿来诈诈老人家还行。我这方法,说实话,确实是有点儿二。
其实第一句话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无奈做戏要做全套……
路亚果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兴奋地说:
“阎王老爷在上,你可终于显灵了!”
你看,我就说……
诶诶诶?她居然信了!
我带着一种囧然的心情继续问道:“你的命盘并未显示在生死薄上,实属这世间的异数。本王今次前来询问,看是否要将你带回地府,你必得老老实实地回答本王的问题。”
“是是是。我就说,我怎么好端端地就能投胎到这洋鬼子家里呢……”路亚一脸虔诚地朝向我隐身发出声音的地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很顺利,不过从刚才开始,我就隐约觉得路亚的用词有点儿违和感。
“洋鬼子”也还罢了,称黑龙江为“满洲”?这是个什么用词习惯啊……
“你姓甚名谁,原籍何处,生卒年月是几时?”
“我夫家姓顾,娘家姓何,小名叫秀芷。家住唐山滦县,生于光绪二十三年八月初八。死的时候,病得糊涂了,也记不得具体是哪天,不过大概是八二年的四月份……”
后面路亚还在说些什么,我已经完全没有注意听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单曲循环“生于光绪二十三年”这八个字。
光绪二十三年大概就是十九世纪末的样子吧?再加上死于1982年……
眼前这妹子哪还是妹子啊!
这分明是个奶奶啊!
我居然用封建迷信鬼神之说,欺诈一个生前最少有九十岁,又活一世现在已经一百多岁的奶奶。
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