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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30 酒会结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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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嶙回到了酒会,他上台说了两句结束语,这场带有特殊目的的宴会就此画上了所谓的句号。宾客散去,灯光暗下,他抽着烟站在金云大饭店的门口等陈勇把车开过来。
“年纪轻轻就是个老烟枪,老了不得咳死?”商彤霁不喜欢二手烟的味道,所以忍不住吐槽了两句。香烟气味呛人,她往边上站了站,与他拉开距离。
余光瞥见她轻掩口鼻的动作,秦汉嶙吸了两口便就把烟丢到地上用脚踩灭。他轻咳了一声,好像是真被她说得有些嗓子难受了。低头看着地上那半支被踩灭的香烟,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在意她的感受。搞不懂自己,同时,心里生出了别扭的不服气,他从口袋里又掏出烟盒取了一支点上。
“不喜欢就忍着,你只有接受的命。”他猛吸一口后侧头看她,而后缓缓吐出烟圈。
掐了一支不作数,非得抽一支新的冲着她吞云吐雾,商彤霁暗想这男人真是有够小心眼的。用手挥去向她扑面而来的烟,呼吸之间被不小心呛到,她一边咳嗽一边说:“秦汉嶙,你够了啊。一支接着一支,你是故意整我呢。”
秦汉嶙看着她微怒的面庞,他转过头,目视前方,不打算理睬她。对于她说的那些话,他也只当是没有听见,照常我行我素。
知道他就是这个个性,商彤霁也不想与他多说,她站得离他更远些,想着管不了他难道还管不了自己吗?
金云大饭店门口的秦汉嶙在等陈勇,而陈勇却在停车的地方和秦桃芝拉拉扯扯。他以防张有年会对这位涉世不深的千金小姐下‘黑手’,自在酒会上与她碰见后就一直看着她。原想着把她带到秦汉嶙那边去,打算不是给她送回秦公馆就是让她老实地待在她二哥身边用以保证安全。谁知,他在酒会上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秦汉嶙。也就是一个没当心,他放她去上了个厕所后她就跑了。
他找了她一会儿,没曾想会在停车场看见她。只见她笑意盈盈地与张有年在一辆黑色的别克汽车旁说话,俩人大有酒会结束出去再找个场子喝一杯的氛围。他就看了一眼,以男人的角度来揣摩事态的发展后,抬脚就往那边疾走。
“三小姐,您在这儿干什么呢?”他没好气地质问秦桃芝,大有他是家长,她是小孩的架势。当然,此刻在他看来,她属于容易被拐卖洗脑的无知少女。而他,有责任和义务将她带离魔爪。
张有年注意到陈勇脸色不好,他便‘绅士’地后退一步,并即刻结束他与秦桃芝的谈话道:“陈副官来找秦三小姐了。时间不早,我们就先散了吧。”
秦桃芝听张有年这么说,高涨的情绪像是坐了下山的快车,瞬间就消散了。她睨向陈勇,一脸的不高兴。他后退一步,她则是前进一步,并说:“别呀,不是说要去你那边再说会儿的嘛。我看时间也不算太晚,才刚到7点呢。”她今天就是特别烦陈勇,故而满脑子就是想赶他走。
陈勇一听这是孤男寡女要共处一室的节奏啊!他顾不得礼数,一把拉住秦桃芝以防她头脑发热真跟男人回家。“张先生既然想要邀请三小姐,我想,您还是去秦公馆下个请帖比较好。”他话语不客气,因着这种‘上家里去坐坐’的说法,小女孩不懂事,男人还能不懂吗?
“是,的确是我疏忽了,陈副官说的在理。”张有年是个滑头,他没想到秦桃芝会傻到把他刚才邀请她上他家的事儿说出来。罢了,这种事情他理亏,俯首认错总归是对的。他摆出文化人的姿态,与秦桃芝保持距离,且刻意用疏远的口气说:“三小姐,改日吧。您今天肯定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有话我们下次学生会开会的时候再说也是一样的。”
“学长,你找我是不用下请帖的,陈勇他是在故意刁难你。”秦桃芝觉得是陈勇在给张有年吃脸色,故意将人给气走了。她见对方面露难色,似是一脸被人噎了话语后的窘迫与无措。她心中生出愧疚,便提议道:“要不,改日你上我家去做客吧。”
这倒是个好提议。张有年暗想,秦桃芝被看得紧,贸然叫她上他那边去的确是困难了点儿,并且也容易落人口舌惹出麻烦。但是,去秦公馆做客就不一样了。他是被她请过去的,若是旁人要说什么难听的自然也落不到他的头上。况且,秦公馆的确也是他想要去的地方。
心中盘算妥当,他畅然一笑,点头爽快地应道:“好,只要三小姐不嫌弃,我便就来。”
“怎么会嫌你呢!学长说的这是什么话呀!”秦桃芝见张有年笑了,心想他并未与她置气,故而高兴了起来。她语气轻快,热络招呼说:“我请学长来家中做客是应该的,学长莫要和我客气才是。”
“三小姐是我在北城学生会的好搭档,我不会客气的。我……”张有年见小姑娘笑颜如花,他高兴地顺应着想要哄说两句。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让陈勇给打断了。
陈勇是越听越不对劲,实在是不像话。他随即出声打断,没好气地赶张有年该干嘛就干嘛去,“张先生,您没事儿就早点走。少帅还在等三小姐一道儿回秦公馆呢,您让我等不打紧,可别让少帅等。”
不让说就不说了,张有年搞定了秦桃芝就行。他装作失礼的模样,赶忙道歉说:“哟,不能让少帅等。今日我就先走了,不耽搁三小姐回家。”说罢,他就拉开身旁这辆别克车的驾驶座车门,利落地上车关门发动车子准备开走。
陈勇一直紧紧地抓着秦桃芝的手腕,他生怕她牛脾气上来跟着张有年跑了。目送张有年开车离开,他紧张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张有年什么来头的?看着还是个大学生呢,怎么连私家车都有了?”他疑惑对方的身份,故而问秦桃芝。
“不知道。”秦桃芝撇了撇嘴,不走心地回答。
这是在闹脾气的意思,陈勇侧头看她一脸青春期叛逆的表情,皱眉道:“三小姐,不清不楚的男人您得离远点儿。”
“是,我得躲在尼姑庵里削发为尼才行。不然,这世道上的男人太多,一不小心我就碍了某些人的眼,给某些人落了口舌把柄。”秦桃芝觉得陈勇是在过分紧张,她不认为张有年会对她做什么。再说,她是用共同奋斗理想事业的心在与对方相处,完全只是同事关系。
酸话一套儿一套儿的,陈勇不想和她斗嘴,他只管把她拉到车上,让她和秦汉嶙大眼瞪小眼去。
宾客散得差不多了,原本拥堵的大饭店门口已经空旷了起来。陈勇一路顺畅地开到金云大饭店前,看见秦汉嶙正在抽烟等他。
“少帅,我来晚了。”他把车子停稳,急忙下车去道歉。低头说话的时候,他注意到秦汉嶙的脚边有至少三个烟头。同时,他观察到商彤霁不在此地,心想多半是已经离开了。
秦汉嶙把烟掐灭,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汽车。他拉开车后座的门,发现里头还坐着秦桃芝。他瞬间就懂了陈勇迟到的原因,多半应该出在自家小妹身上。“你怎么来了?”他坐上车,关上车门后问她。
秦桃芝瞥向他,她没回答,而是反问:“你那个相好的舞女呢?打发走了?”
“我问你话,你别给我串开。”秦汉嶙微怒,他不喜欢她参与到这种鱼龙混杂的晚宴。“放学不回家做功课,背着我和爸爸来这种地方,你是觉得自己长能耐了,对吗?”分毫不掩饰他的不悦,他言语犀利地批评道。
陈勇将车驶离,他听着秦汉嶙训斥秦桃芝的话语,暗想‘骂得好’。他不吱声,放足空间给秦少帅教育秦家的叛逆千金。
秦桃芝噘了噘嘴,她犹豫了几秒,回答说:“我现在是北城学生会的副主席。你办教育界的酒会,我自然是要来的。我又不是来玩的,我是来办公务的。”她气质怂,可却也是勇气嘉。顶着一定会被继续骂的压力,坦荡地交代她今天来的理由。
“喝酒了?”秦汉嶙眼神犀利地盯着她,问。
“额……”秦桃芝不敢回答,也不敢看他。“我……我就是作为北城的学生代表出来参加一下……”她开始转移话题,想糊弄过去。
秦汉嶙是谁?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恐怕是嫌命太长了吧。不用再问了,秦桃芝肯定是喝了。他相信如果是只有她的话,她是没胆量拿酒杯的,多半是有人带她喝的。他压制着怒气,嘲讽又问:“你是副主席,那谁是主席?”
“北城师范的张有年!”陈勇抢答道。他知道秦桃芝多半还得扭捏不说,故而就替她把人供出来。毕竟,这个姓张的早晚是要吃枪子儿的。
好一个张有年,秦汉嶙对这个名字不算陌生。他冷笑一记,不再多问,他只留了一句话给秦桃芝,大有让她好自为之的意思。“去推了这副主席的名头,我们秦家的人可拉不下脸面去干这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