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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27 酒会揩油(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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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彤霁的浅色旗袍上被沾染上了大片的红酒渍,低头看着被弄脏的衣服,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顺。
“商小姐,我给您擦一擦。”洪贤民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手帕就向商彤霁靠近,完全没有在意到在这种场合里做这种行为是有多么的不合适。
“不!不用!”洪贤民的行为把商彤霁吓到了,她连连摆手后退,惊恐地要求对方别向她靠近。到了这一刻,她把洪贤民还是当做一个想要吃她豆腐的老东西。她心中暗暗恶心且唾弃,原来男人搭讪用打翻红酒这一招比起不三不四的女人更为叫人觉得心反。
秦汉嶙在暗处一直观察她,他是有意让她落单的,因为他在等大鱼出现。他抬手喝了一口手里的红酒,余光轻瞥杯中的鲜红颜色,他能想象得到此刻的她窘迫又害怕。“陈副官,去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边的这些事情陈勇都看在眼里,他对于洪贤民的行为很是纳闷,因为他不觉得对方是好色之徒。“少帅,可需要我出手……?”他想着,若是真的要眼睁睁地让商彤霁被吃豆腐他作为男人着实不该袖手旁观。
“如果真是过分了,你出手也无碍。注意分寸,且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秦汉嶙把手里的酒一口闷了,他看向陈勇,眼神里透露出让他随机应变的意思。见对方接到了领子,他便放心地又说:“酒会应该开始了,我去台上说两句,那边你负责好。”
陈勇点头,他接了命令后便就往商彤霁那边走去。
“洪校长,今天我们又见面了。”陈勇走到商彤霁前面挡着,他一把握上洪贤民拿着帕子的手,假意做打招呼的样儿。为了表现地自然,他刻意提及昨天他给闹事学生名单的事儿,“昨儿的事情,您处理得如何?那些学生都是所谓的‘骨干分子’,要不是少帅心肠好,搁我这儿可没那么容易就放他们一马。”
话题被带偏了,洪贤民看了一眼商彤霁后,便看向陈勇。他的手被他紧紧地抓着,心里打鼓,却又不得不表现出正常的情绪。“陈副官一向严厉,我能理解您的意思。可……他们毕竟还是孩子,得给个机会不是?”他语气慈爱,口气中全是为学生考虑的意思。
商彤霁见陈勇挡在她面前,她知道他定是来给她解围的,便凑着这俩人谈话的时候赶紧跑了。她没心思听他们讲学生的事儿,满脑子都是走为上策。
陈勇余光注意到商彤霁走了,他心想自己任务完成,便放松地拉着洪贤民往酒会舞台那边走。他一边走,一边扯淡胡诌说:“洪校长爱学生的名号在下早有耳闻,您说得有道理,所以少帅对您也是格外地高看。”
“承蒙少帅看得起,我洪某人只是一介书生……”洪贤民对于陈勇给他戴高帽子的行为不禁有了防备,他表现惶恐,心中略有不安。他被强制拉着站在了距离舞台较近的位置,甚至,站在他前面的就是秦观啸,秦汉嶙他老子。“陈副官……我这……不合适吧。”他眼神看向秦观啸的后脑勺,意思是他还没有资格站在秦大帅的身后。
陈勇一开始也没注意,经对方提醒后,他暗想这么站着的确有点儿不合适。他这刚想拉着洪贤民往边上去点儿时,聚光灯突然就照向了舞台中央。
“哟,来不及了。洪校长,既来之那就请则安之吧。”陈勇拍了拍洪贤民的肩膀,示意他别紧张。他这句话其实也算是一语双关,只有心中有鬼的人才会在见到秦家大小两帅时会发慌。他笑着看向对方,只见对方额头开始逐渐冒出细汗。
“这天儿不热呀,洪校长怎么了?”陈勇语气惊讶,他从洪贤民手里把帕子抽出来,准备替他擦拭细汗。
洪贤民赶忙挡住,他一只手从陈勇手里把帕子拿回来,一只手则是用袖子擦拭额头。他指了指舞台,示意对方把注意力放舞台上去别再盯着他了,说:“我体热,劳烦陈副官关心了。”他知晓对方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样盯着他,故而只能努力强装镇定。
舞台上,黑色的话筒前站着秦汉嶙。他摆弄了一下话筒的位置,将它抬高后,便就开始开场致辞:“非常欢迎也非常荣幸,今天的教育交流酒会能有各位的赏光。北城的教育文化有你们,我想,今后的路一定是光明的……“
舞台上的少帅讲着话,舞台下的商彤霁听了两句便就往糕点自助区那边悄悄走去。她不关心他们的事情,也没兴趣知道秦汉嶙讲的东西,她只管今晚吃饱肚子,然后安全离开。
“你倒是好胃口,奶油蛋糕连吃三块。”秦汉嶙讲完开场致辞后便就往商彤霁那边走去。他瞧见她在拿蛋糕,边吃边拿的样子,好不快活。
商彤霁往嘴里继续塞蛋糕,她听着他的讽刺仿佛是有了免疫力一般,无所谓地继续吃。“我觉得挺好吃的,你不吃吗?”没想到民国的蛋糕比起现代的还要香甜,动物奶油特有的浓厚奶味以及入口醇厚的口感让她一块接着一块停不下来。
秦汉嶙不喜欢吃甜食,他光是看就觉得腻味。“过来。”他双手插兜,对她低声说。
“干嘛?”商彤霁下意识地防备,想起他肆无忌惮地拍她屁股的动作,她仍然心有余悸。
看着她浑身都是戒备,秦汉嶙一个嗤笑后,便指了指她的嘴角道:“满嘴都是奶油,你是要丢谁的人?”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舌尖从口中伸出,似是蜻蜓点水一般,顺着他指的方向轻触。奶油特有的奶甜味在被舌尖触碰到后,商彤霁立马接过他给她的手帕去擦嘴。她胡乱擦了两下,自知刚刚自己的模样一定特别滑稽。“还有吗?”擦过嘴后,她刻意靠近他,轻声询问。
她的那双眼睛自从灵魂被置换了以后,所展现出来的光芒和以前完全不一样。铜铃一般大的杏眼在与人说话时总是散发着几分诱人的清纯。有人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而少年永远都喜欢清纯的女人。所以,男人对于清纯总是有着莫名的幻想和执着。秦汉嶙再不一般,他也不过是个男人,不能免俗。
被她的那双大眼似是勾住了魂魄,他稍稍恍惚后,回答:“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是被什么击中了,那一瞬间的感觉似乎像是心悸。他别过眼睛,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种感觉,且故意转移话题明知故问道:“衣服怎么脏了?”
商彤霁不知道秦汉嶙看到了洪贤民对她做的事情,提起这个老头子,她愤慨地控诉道:“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想吃我豆腐,还好有陈副官出手相救!”她对于陈勇这位小伙子虽说有时候觉得他挺精明的,但是知道他本质是个老实孩子,故而还挺高看几分的。
听着她在提及陈勇的时候眼里有光,秦汉嶙心里说不出的不高兴。对比她笑着的面庞,他沉着脸道:“洪校长是北城师范的一把手,人家为什么要吃你豆腐?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难不成他吃我豆腐是因为我的问题?你这是什么道理嘛,堪比印度普信男!”商彤霁火了,不等秦汉嶙说完,她就打断他。她听着秦汉嶙刚刚说的话,就好比现代社会新闻里的那些司机奸杀女乘客的案件发生后有些三观很崩裂的人说:人家摸你还不是因为你穿得少,长得骚?
她不接受‘受害者有罪论’,故而回怼:“男人,都是一丘之貉。”说完,她把他给她的手帕扔回他的手上。
秦汉嶙被她莫名发了一顿火,刚才那种说不出的朦胧悸动让她给浇得彻底。收起手帕,他憋着火气,低骂道:“商彤霁,你是听不懂人话,对吧。”
“是你讲话有问题!”商彤霁没有意识到摸老虎屁股的严重性,她依旧梗着脖子坚持己见。
她倒是个脾气硬的,秦汉嶙见她如此,心中更是想要挫挫她的锐气。他冷笑一声,用不容许她说不的口气,‘商量’说:“既然他那么喜欢你,你就去陪陪洪校长吧。陪他跳一支舞,对于你这种舞女来说,应该算是非常容易的事儿吧。”说完,他便就强拉着她往洪贤民那边走去。
商彤霁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把她送给老色鬼陪跳,这还是人嘛!她奋力想要甩开他的禁锢,可他的手掌就好似铁钳一般,她完全无法挣脱。眼看着那个老头子出现在了视线里,她转变思路,哀求道:“秦汉嶙,我错了,你不要把我送给他跳舞。我不会跳,我做不来这种事情的。”
她要是早点儿服软他可能还会心软护着她,可她偏偏要激怒他,所以只能是这个结果。秦汉嶙将她带到洪贤民面前,他将商彤霁推出来,并做了个请的动作说:“洪校长,可否赏脸跳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