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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chapter 77 挨鞭子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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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人蠢货那真是有些过分了。秦汉嶙本身就不理解父亲的种种行为和决策,这下更是让他气得绷不住。他走到秦观啸面前,指着他老子的鼻子,大声嘲讽质问道:“对,你英明!你让人家开多少价码就给多少东西,就连东洋人打进来了你也无所谓!你就抱着你的三姨太,天天春宵帐暖,好不快活。今天钓鱼,明天跳舞,后天是不是能再给我和桃芝生个弟弟?”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接上刚刚落下的话音,很是狠厉地甩上了秦汉嶙的脸颊。
秦观啸算是被秦汉嶙的‘目无尊长’给激怒了。他毫不留情,用了十足的力道招呼了一个耳光上了儿子的脸。也许是这样做还不解气,他取下了挂书桌后面的墙上的一条马鞭。他挥了挥他的鞭子,随后指向对方,厉声训斥道:“你他妈翻天了!老子的事情要你管!”
秦汉嶙直落地对上秦观啸凶恶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人一样。可他不害怕,他就是要个说法,要个道理。“我不想管你,但是死去的弟兄们不会瞑目。他们死的时候不明不白,到了地下肯定也在看着我们。”他就是要秦观啸说出个理由,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民国的家长就像是中国70年代以前的那一辈一样,总是有一种决策者或是不可推翻的这种心态存在心里。就好比,当代的年轻人在父母要求做一些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时想要父母的一个解释,但父母总是会说:我是你的父母,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你只需要听从,并且,我有权决定你的一切行为,甚至是人生。
别说是现代人不会接受这样的强势,就是秦汉嶙,他也不能接受。他看着父亲的‘说一不二’,心里生出了厌烦和不耐。
“他们活着的时候我没少给军饷,死了,我也不少给。你说他们死不瞑目,我觉得那只是你吃饱了撑的,瞎想罢了。”秦观啸对于秦汉嶙的说法非常嗤之以鼻,他笑着用马鞭指着地,满不在乎地说:“看吧,我秦观啸不怕死人看。他们要是觉得怨,那就来找我!我恭候大驾!”
“你没比钱正康好到哪儿去。”秦汉嶙嗤笑说:“是我高看你了。原来,你也不过是个掠夺者,你和他还真是一丘之貉。这也难怪了,你用他会用得这么顺手,连大哥的死都不在乎,原来是惺惺相惜呀。”
“去你妈的!你他妈拿你老子和那个混怂比!”秦观啸的马鞭一下就上了秦汉嶙的胸膛,他用力抽打上去,似是泄愤,但却也无法解恨。他咬着牙,凸着眼睛,暴喝道:“少提你大哥!你大哥可比你聪明多了!”他心里的恨就像是长在了马鞭上,说完便就又是一鞭子。
秦汉嶙没有躲,他就笔挺地站在秦观啸的面前,结结实实地挨他一鞭又一鞭。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上不是不痛,只是他心里有气,顶着他不愿意后退一步。“你打我就是想解气,那我就让你打。我挨你几下鞭子不要命的,比起那些因为你而死的弟兄们真是算不上什么。”他咬着牙,硬挺地讲出这两句话,言语里都是不服。
老二骨头硬,秦观啸一向知道他的脾气。他抽了几下,心里的愤恨泄了一些后,便将马鞭丢到一旁,又给他来了一个耳光后,指着鼻头大骂:“你他妈的懂个屁!”
“我就算是懂个屁,也好过你麻木不仁。”秦汉嶙舔着牙龈,咽下口腔里的血,摆正身姿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让你去送钱送好了就回来,你干嘛不听?”秦观啸就一直气秦汉嶙没办好这件事儿。他心里不舒坦,便又是一脚踹向儿子。看着他身子晃了两下,没多大碍,便哼笑说:“自作主张啊,秦少帅!要不是你自作主张,他已经因为这一战战败而入狱了!现在好了,只能一拖再拖,等下一次机会!”
秦汉嶙有一瞬间的惊愕,他没想到父亲竟然设了局,而他成了破局的人。他不敢相信,直问:“所以,你是有意让他在前线肆意消耗的,对吗?”见秦观啸没有回答,他心中明白如此便就是了。他摇头轻叹,心中只觉寒意阵阵,“你用秦家自己的兵去换钱正康一条狗命,这样做值得吗?”
秦观啸摸了一把脑袋,他挑眉回答:“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不等对方说话,他将原本设计的想法坦白说道:“你要是送好了钱就走,这一遭战败后,我大有理由给他抓捕进去。并且,你也说了,武器是东洋人的。我给他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吧。可你偏偏要掺和,他便就有理由把所有的问题推给你,并且说是因为你来了前线,他顾了你所以就没顾上敌军。而东洋人的武器这一茬儿,他也大可装傻,说是你耽误了他探寻敌军情况。”
他看着秦汉嶙不算老练的面庞,失望地说:“你说是我害了弟兄们,我觉得反倒是你在让他们不能瞑目。同样,钱正康继续活着的机会也是你亲手给他送上的。”
原来,这个局是这样设的。秦汉嶙感觉自己的确就像个蠢货,一点儿觉察能力都没有。“从一开始你就可以和我说这个想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者,你不信我也可以。你大可以不要让我去前线送那30万大洋。我要是不去,你的如意算盘一定不会被我打乱。”
秦观啸并非是不信秦汉嶙,他是太相信他了,所以才会没想到这事儿竟然会没办好。他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冷笑说:“我还不够信你呢?我就是太信你了,所以才让你去的。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办砸。”
他走到书房酒柜边,拿了一瓶洋酒,倒了一杯。他回顾这一段时间的种种事情,抿了一口酒,与秦汉嶙仔细地说:“中城间谍案看似落幕,实则还未结束。间谍指向了东洋人,偷电报则是指向了前线。现在,东洋人的野心你我都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钱正康是一枚好用的棋子,我们把他利用好了,就有理由大刀阔斧地进军中城,可以在南城还未彻底缓过来的时候抢先一步。”
“利用钱正康叛国通敌之事挑起北城百姓的情绪,从而再用驱除外敌的名义进军中城,对吗?”秦汉嶙这回算是真的明白了秦观啸的野心。看来,父亲要的从来都不是北城,而是整个中华。“别太贪心了,免得收不住。”他始终不能完全接受父亲的想法,故而提醒了一句。
“这不是贪心,这是谋略。”秦观啸坚持己见。他走到秦汉嶙身前,看了看他身上的伤,皱眉说:“你回去好好地调整一下吧,这些事情会有王副官来处理,你不用再管了。”他下了逐客令,口气不客气地说:“别再拿你的那些大义来搅和我的事儿了,你可太烦人了。”
晚上9点,商彤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秦汉嶙回家吃饭。她是左等右等,点心茶水吃了一堆,发现他还没回家。想到他这两天状态不好,她心里隐约有点儿不安,便就想要不出去找找他。
“杏仁,你说秦汉嶙会去哪儿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商彤霁站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问杏仁。
杏仁见她是真要出门去找,她想了想,摇头说:“少帅去哪儿是不会和下人说的。您问我,我不知道呀。”
“会不会在督军府呢?”商彤霁疑惑地问。
“督军府那边早就下班了,不大可能会有人继续留在哪儿吧。”杏仁觉得秦汉嶙应该不在督军府。见外头天色黑,她不放心商彤霁一个人出去,便劝说:“要不再等等吧,少帅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而且,家里的司机也下班了,没人开车送您呐。”
商彤霁还是坚持要去找的,她怕秦汉嶙出事。“那就用走的呗。北城又不大,总是能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