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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chapter 76 暴风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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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放好水以后就走了,秦汉嶙让商彤霁先去洗澡。商彤霁洗好了出来,她头上裹着毛巾坐到梳妆台前。她从台子上拿了一盒雪花膏,用食指挑了一些放在手心揉开,然后抹到脸上。她一边抹,一边舒服地说:“前线真是有够脏的,我光是洗头就洗了3遍。第一遍的水都是黑的,头皮上的泥灰沾了水以后就结在了头发上,硬搓才搓干净。”
秦汉嶙走到她的身后,他看着镜子里那张白嫩的脸,听着她无意的抱怨,轻笑说:“这次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呀,我就是帮帮忙而已,尽力而为吧。”商彤霁倒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感觉这一回可比做卧底来得轻松多了。虽然结果不好,情绪上也有些压抑,不过人是安全的。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强。
涂好面霜,她将包裹着头发的毛巾给拿下来。侧着身子,她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反正现在回家了,安安全全的挺踏实。”她也不知道这间洋房有什么魔力,当她踏进大门时,所有的忐忑和不安瞬间都被抚平了。
她是过日子的女人,秦汉嶙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面容,心里生出了长相厮守的缠绵想法。可也就是一个转念,他将自己的心绪给压制了下去。
“我去洗澡了,你赶紧吹头发,别着凉。”他垂下眉目,一边脱下衣服,一边往浴室那边走。
商彤霁专注于擦干湿头发,她没有在意到秦汉嶙的情绪转变。她就像是以往的习惯一样,起身去浴室拿吹风机到插座那边插上插头,吹头发。
午饭是快下午1点的时候才吃上的,商彤霁因为心情放松,她连着吃了两碗饭。并且,几乎是一个人包圆了白菜炖豆腐这道菜。她和秦汉嶙吃好后就又上楼去了,俩人因为疲惫,打算睡会儿。
“还是席梦思的大床好睡。”商彤霁在头沾上软乎乎的枕头后,发出一声感叹。她挪动着身体,体会着床垫的魅力,三观极正地自嘲说:“人呐,就不能用上好东西。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说的是在前线睡的那张行军床,秦汉嶙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他将她抱在怀里,闻了闻她头发上的玫瑰香气,宠爱地说:“你是我的女人,你只管享受就是了,何必在乎什么奢,什么简。军区那种地方本来也不是你该去的,要不是我自作聪明,哪会任由你去吃苦呢?”
“秦少帅,我是工农阶级出身的普通老百姓,简才是最本质最应该有的模样。而奢,那也就是偶尔体验一下图个乐的行为,不能当作日常规范。”商彤霁特意更正秦汉嶙,她想着自己的吃穿用度基本都靠他,就不能太过分。人要有分寸,也要有自知之明,更不能忘本。
秦汉嶙笑了,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觉得她是闲得。“行,随便你。”他亲了亲她的发丝,手掌附上她的肚子,转换话题,关心地问:“前几天忙,我忘记问你月事的事情。”
商彤霁感受着她肚子上温热的触感,内心再次暗叹,有时候男人还是挺好用的。比如,她现在睡得暖和柔软不说,肚子也很舒服。她就像只吃饱了的猫,后背贴着他的身体,舒服地眯眼说:“出发去前线之前姨妈刚好走了。”
好在是走了,不然在前线的时候卫生条件差,只怕是要染上炎症。秦汉嶙心中暗叹还好,可还是觉得愧疚,认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她。他轻揉着她的肚子,感觉到微凉的触感,口气里带着抱歉道:“月事刚走也还是要注意点儿的,生冷的东西不要碰,多吃点儿暖宫的。”
“好……哈……”商彤霁是真的困了,她脑子糊糊的,听着秦汉嶙说话是左耳进右耳出,最后随口答应了一句,顺带还打了个哈欠。她转了个身,把脸埋在秦汉嶙的胸膛口,并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秦汉嶙心中的柔软就像是绽放的玫瑰,他想去好好地保护她,想给她所有能给的。他抱紧她,感受着胸膛口被她口鼻中呼出的热气,切切实实地有了做丈夫的感觉。
“夫人,醒一醒。”下午6点出头,杏仁敲门发现卧室里没有回应,便推开门进去轻声喊了喊商彤霁。
商彤霁被叫醒了,她的身旁早就没了入睡时的温暖。半眯着眼睛,发现秦汉嶙不在。她坐起来,睡眼惺忪地问杏仁:“秦汉嶙呢?”
“少帅下午4点就出去了。”杏仁不知道秦汉嶙去了哪儿,但是可以告诉商彤霁,他走了有一会儿了。“夫人起床吗?晚饭已经好了,您要不要下楼去吃点儿?”秦汉嶙走之前说让她们不要等他,饭做好了就叫商彤霁去吃。
商彤霁看了眼卧室里的钟表,发现已经6点多了。可能是中午吃得饱,她不饿,故而摇了摇头,说:“等他回来再吃。”
秦公馆里,秦汉嶙坐在书房里等秦观啸回来。赵管家端来了水果和点心,他换了一壶新茶给秦汉嶙,并替他续上热茶水,说:“少帅,您都等了快2个小时了。大帅带三姨太出去郊外钓鱼不会那么快回来的,您看,这都到晚饭点了,要不下楼去餐厅吃个饭再等?”
秦汉嶙看向赵管家,他摇了摇头,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后,说:“不用,我不饿。我就在这等他,麻烦赵管家在他回来后和他说一下。”
赵管家说是管家,其实也就是仆人,主人家的儿子说不吃,他也不能逼着对方吃。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想着应当是饿不到的。“是,等大帅回来了我就与他说您在书房等他。”说完,他就出去了。
晚上8点15分左右,秦观啸推开书房的门,板着一张脸,口气也不好地冲着秦汉嶙说:“你搞什么名堂?在前线闹了不作数,还要上我这儿来搅和?你可消停点吧,别一天天地以为全北城就你最精忠报国,就你最体恤百姓!当劳模当到你老子我面前,我和你说,你少来!”
秦汉嶙猜到秦观啸会上来就骂他,也预感到对方说的会很难听。可纵使他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会心头有被击到。他忍着情绪,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要任由他糟蹋我秦家的兵?”
他指的是钱正康,秦观啸知道秦汉嶙的意思,可他装傻充楞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秦汉嶙了解自己的父亲。他看着父亲一脸的无所谓,心头的怒火犹如岩浆喷发一般,再也遏制不住。“钱正康一次又一次地消耗我秦家的兵,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背后又有什么人?父亲可曾想过?”
不等秦观啸回答,他把这两天理清的头绪一一道出。“那些从天上扔下来的炸弹是东洋人的,而被东洋人控制了的中城又利用间谍在您这儿偷取前线战报。您说这会是巧合吗?只怕是钱正康两头拿好处,一面替东洋人消耗我军,一面又假模假样地带着我们的兵懒懒散散地躲在山里打着不像样的仗。那一次又一次地所要军需和援军,为的或许不是他在北城日后的荣华,而是他在中城以后的声望。而断断续续地停火和开火,恐怕也不是他的心血来潮,只怕是在将我军的机密送往敌方。”说到这里,他轻笑嘲讽,直叹:“打了半辈子仗的您,应该也是头一回被人摸清老底吧。”
“是吗?”秦观啸坐上书房主位,满身的不在乎。他从抽屉里拿出雪茄烟,一边剪雪茄头,一边说:“但是,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什么都看不懂,并且坏我好事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