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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七十三.瘟神 梦里依然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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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每天都有两三千例确诊病例,截止到现在,准确的统计数据已经达到一万零一百六十二例,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一千零六例。
半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对于一个常住人口不到六百万的城市,这个数据的增长趋势,引得全城人心惶惶。
如今,再看整座城市,街道萧条,犹如空城。
下午,又一组实验数据出来,测试药物反应出来的药理性,试验结果还是不理想。
找不到针对性较强药效性的药物,只能采用传统的结构化治疗方式,这样确实可以挽救损失,但是避免不了损失。
费主任一行专家,脱下防护服,从消毒间出来,便回到四楼的会议室。他是最早怀疑和发现病毒疫情的医生之一,也是第三医院的老中医,去年本已经退休,后来被返聘。
他本只想着回到医院,发挥一下余热,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是遇到了终身难遇的病疫爆发,他从医一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是否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次病疫被攻破。
甘贻看着其他专家都已经陆续离开,唯独一个白发老人,还愁眉不展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惆怅又无力。她不忍打扰这个满身疲惫的老人,但是也不忍心看着他废寝忘食。
她走上去,小心翼翼道,“费主任……”
“小甘,是你啊。”费老看着甘贻,顿了顿,似乎想要找人说说话排解烦恼,感慨道,“疫情性爆发,世界上不是没有,例如非洲埃博拉病毒,但是从医一辈子,这次病毒是最令我费解的。”
甘贻安慰道,“变异性病毒,想要攻破确实比较麻烦,可能过程要漫长一些,但是我相信会很快的。”
“哎,基因序列不管多么复杂,都能从科学上能慢慢探索解决,我只是……”他停顿一下,接着道,“我只是一直弄不明白,病毒来源,还有爆发时间和爆发形式也很特别,史无前例,让人措手不及,就像是瘟神作怪……”
“瘟神……”甘贻眼眸深邃重复道。
她又想到自己的梦境,不仅有些失神。
费主任自嘲地苦笑,道,“当然,这话当着你的面说不合适,毕竟我们都不相信那些反科学的东西……”
她没有想到,这个在国内极具威望的专家,竟也会有如此莫名的想法。
她抬起头道,“费老,不瞒你说,我曾经也很困惑……”
费主任看着对方,犹豫不言,害怕自己的消极影响年轻人,起身站立道,“可能是疑惑和困难太多,直到现在也没有太大的突破和进展,我一下着急了。”
甘贻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费主任看着甘贻欲言又止,道,“打起精神,肯定能攻破,你呀也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就当我这个老头子胡言乱语想发发牢骚吧。”
甘贻反应一下,道,“是啊,肯定有办法。”
“走吧,下班回家,养好精神继续战斗。”费老鼓励道。
甘贻跟在后面,突然想起自己过来的初衷,连忙道,“费老,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
费老转过身,道,“说什么麻烦,你尽管说。”
“我有一个妹妹,最近住在我家,她也是学医的,想着也能做一些事情,我想着能不能跟着您……”
“哦……那是好事啊,年轻人很有奉献精神嘛。”
“她正好也是学中医的,,所以我想她跟着您……多少能帮上一点儿忙。”
“中医?现在学习中医的很少,你妹妹哪个学校的?”
“檀申中医学院。”
“檀申!”费老眼睛一亮,道,“我的母校,那敢情好啊。”
“我还怕给您添麻烦呢。”
“不会,这种人才,多多益善,我求之不得。”
两人好似又找到了话题,围着檀申中医学院聊了一会儿,甘贻想着,或许这也是一种缘分。
回家的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思考,思绪漂浮,不知为何又想到瘟神。
最近忙起来,身心俱疲,倒下就能睡死,但是,睡得沉不代表就不会做梦,梦里依然会频繁出现有关瘟疫的碎片。
她现在不会再感到恐惧,她再也没有梦到那个名唤魅缨,身着红衣的蒙面女子,只是,奇怪的是,每次梦境中总是出现一件东西。
这个东西她极其熟悉,正是她时刻戴在胸前的,被叫做墨童的玉石。她想起最早听到墨童这个名字,是从阿蓁那里,后来周皓也提到过,她是不是该问问阿蓁,所谓墨童,到底是何?
回到家,一进门,她便闻到浓浓的鸡汤味儿,全身的细胞,像是瞬间被这满屋的美味激活,没了疲惫。
“姐,你回来了,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甘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亮黄的鸡汤,旁边还有三个素菜,眼角弯弯一笑,道,“好香啊,这么丰盛,我真是有口福,可惜我不是男的,不然铁定要娶了你。”
甘贻一边欢快地吃,一边说了一些工作的事情,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有时,偶尔有个朋友陪着说说话,也未尝不好。
“对了,你可以跟着费老,就是我认识的一个权威中医,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甘贻最后喝了一口鸡汤,道,“巧的是,费老也是檀申的,你们居然还是同校。”
“你说的是费宏老先生吧?”阿蓁停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你知道费宏?”甘贻想了想又说,“也是,现在学中医的少,费老是中医泰斗,你认识也不为怪。”
“他早先还是檀申的名誉校长,风云人物。”阿蓁接着道,“听说后来因为陪伴夫人,回到家乡这边的医院工作。”
“是的,为了生病的妻子,不过两年前他的夫人走了,他再一次被返聘,医院这都是第二次返聘他老人家了,他在市里名望很高,相当受人尊敬。”
“医术精湛,救死扶伤,重情重义,性格丰满还颇有人情味,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人物。”阿蓁接着道,“可惜我没有听过他的课,正好可以通过这次机会,好好向他请教。”
“那是一定,”甘贻点点头认同道,随儿又问她道,“对了阿蓁,我一直挺好奇,你后来为什么没有继续深造当个医生,而是一定要回到老家……”
见简蓁低头沉默,甘贻想着自己是不是涉及到了隐私问题,连忙转而道,“不好意思,你可以不说的,我就是看你好像挺喜欢自己的专业,就好奇随便问问,没有想要打探你的隐私……”
“不是的,姐,其实没什么,算不上隐私。”阿蓁解释道,“我只是一时还没想到该从何说起……”
甘贻听着简蓁慢慢讲起三年的事情。
三年前,简蓁硕士最后一年,本来的确有打算继续读博士,但是天有不测,她突然得了一场大病。
这场病来的不仅突然,而且蹊跷,她整个人开始精神恍惚,连续三日昏迷不醒,家里人在医院里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好在,第五天,她突然醒了过来,像没事的人一样,只是,自那以后,不知是不是因为留了后遗症,时而不时还会昏沉晕倒,有时还会神志不清,但是每次又都会恢复。
如此往复,家人以及她自己都觉得紧张不安,害怕会影响日常生活,便回到老家休养。
后来,偶然一次,家里人听家族一位八十九岁的长者,提及一件奇事。
大概说是,两百多年前,这个村子曾经发生过一场瘟疫,得了瘟疫的村民,病症就像简蓁这样,一开始是昏迷不醒,醒了以后就神志混沌。症状更严重的,终日胡言乱语,像是着了魔怔一般。
那时,村里族中长老,便认定是得罪了瘟神,邪魔附体。于是便重新修缮祠堂,杀牛宰羊,祭祀神明。
因为族里村民,一直信奉一个传说,那便是他们是周氏国君的守陵人,族人世世代代被这位传说的国君神灵守护。
简蓁听老人讲,后来族人确实躲过瘟疫,两百多年前的事情,没有任何依据。
族中祠堂,不仅供奉族先,更重要的是那位周氏国君,她也是抱着好奇的态度,接手家族祭祀的事情。
不知算不算是缘分,也可能是巧合,她的病症也渐渐好转,自此以后,她便留在老家,协助家族的祭祀活动。
甘贻听得入胜,这是她今天听到的第二个人,提到瘟神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