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王》蔺拾一

46、四十六.隔阂 他们两个，

　　好冷，甘贻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是冰冷。
　　醒来，沉重的眼皮下，一片朦胧，仿佛沉睡了一个世纪。
　　她感觉自己是被冻醒的，习惯性的动作，她摸向床头的手机，时间显示上午九点，已经过了上班打卡的时间。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心里暗骂一声，她究竟是睡的多死，设定七点半的闹钟，响的时候完全没有听到。看来她还需要多设定几个闹钟，至少十分钟响一次，才能炸醒她。
　　快速穿衣洗漱，水敷在脸上，她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愣了半天，突然傻笑起来。
　　这是她自己。
　　不是梦，她回来了。
　　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上班迟到就迟到吧，她开心地快要飞起来，她差点以为，自己会陷入那场梦，再也醒不过来。
　　因为她的迟到，小组的会议，推后了两个小时。
　　组里小年轻们，纷纷好奇她，平时时间观念超强的人，竟然也会迟到。
　　她轻松地跟手下的人调侃了几句，便开始组织开会，等会议研究结束，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下午又是开会，不过是公司的高层会议。每到年底前两个月，公司便开始进入各项工作的交接时期，有很多需要计划、验收等一系列的事情等着对接。
　　各个部门开始忙起来，当然分歧和问题也多了起来。
　　下午，高层会议上，对一种新研发材料的投入和推广上，部门之间又开始激烈讨论，议论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用了一个下午，最后，竟然开了一个有头无尾的会议。
　　散会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些争论之词，还有个人抱怨最终也没个结果，不会不了了之吧之类的。
　　她默默一笑，在心里说，不管怎样复杂，如何纠结，肯定会有一个说法。
　　毕竟公司，上上下下，再多张嘴说话，到最后就是一个人说的算，还能没个结果？
　　甘贻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身心疲惫。
　　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太多时间关注手机，打开一看，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有几个与公司业务相关，有思存打来的，当然还有周皓打来的。
　　她正纠结着先回复哪一个，却发现一个人的号码，这个号码引起她全部的注意。
　　名字显示简蓁，是阿蓁，她当时备注了简蓁。
　　现在想想，有好几个月了，似乎从来没有通过一次电话，这是她们自上次岺山分别后第一次联系。
　　她连忙回拨过去，原来，阿蓁要来这边，明天一早飞机抵达，她们约好了时间，她去接机。
　　挂了电话，甘贻莫名地开心，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阿蓁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她喜欢那个女孩，干净清澈，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思存电话里说晚上聚餐，想想也挺奇妙的，她和周皓，思存和夏檀，他们四个人，竟然凑齐了两对。
　　纠结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回周皓电话，经历昨天那种尴尬，她突然不知道如何把握他们之间的亲密和疏远的程度了。
　　反正吃饭的时候会见，她想着也用不着回电话了，只是发了一个很短的微信：下班了，待会儿见。
　　到了吃饭的地方，是她经常爱去的那一家餐厅，美女老板见到她打招呼说她到的最晚，她的朋友早都到了。
　　进门，果然，思存见到她，走上前开始抱怨，“就等你了，今天怎么下班那么晚？”
　　“开会。”
　　她极其简单地回应，跟夏檀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周皓那里的时候，正好与他的目光相接。
　　周皓帮她拉开椅子，“没想到你忙到现在，所以，便提前替你点了你爱吃的。”
　　为了尽量避免彼此尴尬，甘贻扬起嘴角，灿烂地笑道，“哦是吗？还是你对我好，想得周到。”
　　思存坐到甘贻旁边，故作酸气，“哎哟，这是说给谁听呢。”
　　甘贻可不想她刚化解的尴尬又回去了，连忙搂住思存地脖子，岔开话题道，“说给你听，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快跟我说实话，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思存从甘贻手下挣开，挽住夏檀的胳膊，亲一下他的脸庞，还朝夏檀使个眼色，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大律师，你来告诉她是什么时候？”
　　夏檀则搂着思存的细腰，眼中似乎有桃花，“这是秘密。”
　　若是平时，甘贻早一个白眼翻过去，但此刻，看着思存和夏檀顺其自然的亲密状态，不禁酸楚，这才是情侣之间该有的样子吧。
　　她和周皓本可以像这样自然相处，怎么就弄得像是隔了一道看不清彼此的屏障。
　　吃饭时，思存故意和甘贻坐在一起，想着两人方便说悄悄话。
　　思存感觉到甘贻今天话不多，关心道，“今天工作很累吗？”
　　“嗯，有点儿。”她其实是心累。
　　“喝些牛肉羹，做的不错。”思存说着。
　　不等她话落，周皓已经拿起一只小碗，盛好放到甘贻面前。
　　“谢谢。”甘贻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思存笑着，凑到她耳朵旁，小声道，“我已经知道了，夏檀跟我说了，你和周皓在一起了。”
　　甘贻愣了一下，接着吃起来，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既然是夏檀告诉思存的，那必然是周皓承认的。
　　思存接着悄声道，“我一点儿也不惊讶，所以，你今天不必放不开，你看你们两个，哪像情侣，彼此跟防贼一样。”
　　他们两个，看上去有那么糟糕？
　　她最多以为，他们只是不够亲近，原来，在别人看来，他们竟已经隔阂到像是相互对立和排斥的地步。
　　真不甘心，不该是这样的。
　　甘贻凑近，反驳道，“乱说，我们才不像你们，干柴烈火。”
　　思存狡黠得笑，“哦，是吗？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甘贻感觉一盆凉水泼下来，立马回到那天的尴尬情景。
　　思存撇撇嘴道，“算了，不问你了，反正你也不会说。”
　　她只当是对方害羞不肯说，哪知真实情况。
　　甘贻推开思存凑近的脑袋，无奈道，“吃饭，那么多废话。”
　　思存自觉无趣，夏檀盛了一碗汤给她，“是啊，好好吃饭，你们两个悄悄话说个不停，真当我们不存在啊。”
　　好在，夏檀会调动气氛，四个人渐渐有说有笑，吃了起来。
　　吃罢饭，回家的路上，甘贻和周皓的话也不多，不疼不痒地说了几句。
　　其实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想说，她不想再纠结那一次被拒绝，虽然确实有点儿伤害到她一向看重的自尊。就当是或许，那天夏檀确实是找他有事情，不是找的借口。
　　想说，她知道他跟夏檀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要像夏檀他们那样，好好的在一起。
　　想说，她又做梦了，梦到阿皎，梦到蒙楚，虽然没有梦到他，但是她想对他说……
　　算了，想说的那么多，还是改天再说吧。
　　她今天真是有些累了，回家简单收拾便一头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