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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将军的“小娇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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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垂眼,遮掩眼底的晦暗,拂袖和沈周拉开距离。
望着宋宴离去的背影,沈周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等宋宴重新坐在龙案旁拿起功课温习,沈周也像模像样端坐在宋宴身后,不言语。
东暖阁的温度随时间的推移温度渐高,往日一目十行的宋宴眼下只温习了两页,注意力始终集中不到字里行间。
余光瞥一眼沈周,气得想把书扔到桌子上,结果还是静悄悄地放置在桌子上,茶盏里未曾荡起一丝波纹。
宋宴盘坐在沈周对面,上下打量正低头睡觉的男人,整整六年,沈周的模样倒还是一如既往的俊朗,只是这颗心已经脏透了。
六年前的沈周虽然不近人情,但不至于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一切在父皇身死之后变了天。
沈周从那时开始,不再遮掩他的野心,拉党结派暗地里和太后搅成一团,对待他更是变本加厉,若是功课有一点差池,免不了一顿毒打,谁能想象天下最尊贵的人是在挨打里成长起来的。
宋宴扫了一眼沈周发黑的眼底,他曾经天真地问沈周,既然要把他当做傀儡,为何还让他学习功课,让他一事无成不更好吗。
回答宋宴的是一顿比以往重上许多的毒打,和沈周冰冷的眼神,只见他动动嘴皮,吐出一句话:“身为帝师,丢我的人。”
六年过去,他已不是当初任人宰割的羔羊,父皇暗地里留下的势力让他有了反抗的资本,等他铲除掉野心勃勃的太后,下一个要处理的便是眼前睡得正香的沈周。
许是被外界的冷风刺激到,一缕杂乱的发丝在额头前晃动,沈周的鼻头和双颊微微发红,即便是在东暖阁待上了许久,也不见变浅。
宋宴缓缓伸出手,握住那缕垂发,在手指间把玩,东暖阁的大门呼地被人推开,宋宴收回手,敢这么推门的,普天下只有一人——当今太后。
被额头一阵疼痛折磨的沈周,眨眨眼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太后很是不解,还是急忙起身,恭敬行了个礼。
太后艳丽的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眼神扫过在场的两人,老宫女搀扶着太后坐下,只见风韵犹存的太后缓缓开口:“哀家倒是不知丞相也在此。”
“臣不过是在陪陛下温习功课。”在太后开口之时,沈周明显感受到宋宴浑身紧绷,侧目而望,嘴角下撇,厌恶之意喷薄欲出。
“有劳丞相了。”太后细嫩的手端起热茶,嘴唇未碰及茶水又轻轻开口,“既然丞相也在此,哀家正好有事和皇上商讨,丞相不妨也出个主意,来,离哀家近些,年纪大了,耳朵也没以前好使了。”
在场的几人自然明白太后的举动是要把沈周站在她身后这件事捅在明面上,沈周压下眼底的情绪,听话的向太后走去。
途经宋宴时,宋宴嘴角微抿狠狠瞥了他一眼,似要从他身上挖掉一块肉,眼神里颤抖着脆弱,似乎在恳求沈周留在他身边。
然沈周对此视而不见,规规矩矩站到太后身后,瞥见太后眼角的细纹,即使保养的再好,衰老也没有放过这个女人。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宋宴难得在太后面前笑笑:“母后来找儿臣所谓何事?”
太后抬抬下巴,对沈周的反应很满意,满脸堆笑,放轻松玩弄新涂抹的指甲:“皇上年级也不小了,后位也不能一直悬空……”
宋宴的后宫人数不多,在女色这方面沈周管教的十分严厉,至于后位牵扯的利益太大,多年未曾定下。
“丞相一个人操劳许久,不妨趁此挑选位夫人也是好事。”太后不紧不慢的说着,她如此隐晦的拒绝沈周,以沈周的聪明才智定能领悟。
果不其然,余光把沈周难以置信的神情尽收眼底,拿起茶盏遮掩嘴角愉悦的微笑,她的野心可不止是太后,怎么能让沈周绊了她的路子,流言已经够多了。
被彻底当成工具人的沈周心里没有激起多大波澜,只是有点可怜,多年的鞍前马后,他也不过是一颗利用完就乐意被抛弃的棋子。
没等沈周回答,宋宴率先笑出声,快步走下台阶,黑色袖袍随着宋宴的动作鼓动,在沈周和太后不解的眼神里开口。
“劳母后费心了。”宋宴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袖袍下的手微微颤抖,掌心里沈周的发丝灼热发烫,“丞相对此事何意?”视线落在沈周脸上,流露出几分脆弱,沈周装作没看到,缓缓开口。
“是时候为皇上择一位贤后了。”对为他选妻避而不谈。
宋宴听闻大笑,眼角发红:“如此,便选吧。”死死盯着太后身后的沈周,沈周总觉得在这位年轻的皇帝掌权后,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母慈子孝的画面也算到了头,太后满意离去,沈周也行礼告辞,宋宴在沈周离去后,将从沈周头上扯下的发丝丢进香炉里,任凭其燃烧殆尽。
*
沈周处理完政务,早早回了家,路过沈易的小院,难得见沈易出了居所。
本想快步离去,被010提醒。
【玩家最好早点降低沈易的憎恨值,否则剧情很有可能出现纰漏。】
沈周半截身子已经走过小院的门,不得已折回来。
院里屋檐下,屋顶的积雪已经融化大半,沈易躺在塌上,一旁的碳炉烧得正旺,沈周小心翼翼接近过来,伸出冻红的手在火炉上方取暖,沈易仿佛没有察觉到沈周的到来,自顾自翻了一页书。
平静还是由沈周打破。“过几日我休沐,你与我一同去青云寺拜佛上香。”沈周本想说得温和一点,话到了嘴边依旧是命令人的语气。
半晌等不来回应,沈周认命叹气,看来兄弟俩的隔阂一时半会消除不掉,提步要走,沈易把书放在塌上,目光落在远处枝丫上,苍白的嘴唇微启:“我和你一起去。”
沈周脚步一顿,掩盖住眼神里的欣喜,语气里的喜悦却藏不住:“到时候我让南风接你,这几日你好好养着,改日我再来看你。”转身离开小院。
留在小院里的沈易渐渐在心里形成一个计划,望着沈周离开的背影却没有了之前那般决心。
“怎么样,降低了吗?”沈周手推开书房的门,向010询问,又立马收回嘴角的笑容,头大了一圈。
坐在太师椅上的贺景峪被沈周收之不及的微笑惊到,他还许久未曾见过沈周发自肺腑的微笑,这场景比老树开花还要稀奇。
“将军这么闲吗?”沈周快被贺景峪整得崩溃了,天天往相府跑,恨不得栓在沈周身边,又忍不住提醒道,“小心皇上发现。”
贺景峪端着不正经的调调从太师椅上下来,把沈周按在上面,宽慰沈周:“放心吧,我的丞相大人,监视你的人我已经处理好了,没人会发现咱俩之间的小算盘。”
不顾沈周板着的脸,贺景峪盘腿坐在书桌上,带着几分调侃询问:“听说皇上要给你选媳妇?”
说起这个沈周头更疼了,他得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没事别祸害别人家姑娘。
“嗯,太后那边容不下我了,极有可能给我安排一个薛家人。”
太后是薛家的女儿,薛家是商贾之家,宋国的国库有一半是薛家的功劳,所以太后才会如此明目张胆和宋宴抗衡。
贺景峪哼了一声:“薛家?不入流的货色罢了,不过你真的不考虑娶妻吗?”
“不娶,没那心思。”沈周干脆利索的说道,“我会想办法退辞掉。”
“哦?什么办法?”贺景峪靠近沈周,能闻到沈周身上淡淡的香味就止住。
“天阉。”
“咳咳咳……”贺景峪被沈周的话呛到,尽量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沈周下半身瞥,“你对自己真狠,难不成真的一辈子也不娶了?”
沈周对贺景峪泛红的脸摇摇头,这家伙在军营里带着,怎么能如此纯情呢,啧啧,可能宋宴就喜欢这种吧。
“真不娶了?”贺景峪随手抄起桌上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玩笑的问道,“你不会好男色吧?”
贺景峪被不明所以的瞪了一眼,沈周开口抹杀掉贺景峪期待的眼神:“不,我不好色。”
“真是无趣啊。”贺景峪忍不住感慨,“世上怎会有不好色的人。”内心却对沈周的回答颇为满意,看向沈周的目光变得深沉可怕,“或许,有没有兴趣和我演一场戏?”
沈周挑眉,对上贺景峪的视线:“说来听听?”
天色渐晚,在贺景峪的叙述声里,沈周眉头差点打成死结。
略带温热的触感在沈周眉间散开,沈周不甚舒服的撇开贺景峪作乱的手质疑道:“你确信能骗过那二位?”
“话不能这么说,怎么能说骗?”贺景峪自信笑笑,眼底的泪痣活脱脱滋生出几分邪气。
贺景峪跳下桌子,拍拍沈周的肩膀:“既然你不反驳,我便着手去安排了。”也不给沈周拒绝的机会,翩然离去。
“010,在吗?”
【在的,玩家有事吗?】
沈周松下的眉头又皱起,贺景峪对他过于亲近,让他心生不安:“查一下贺景峪的憎恨值。”
【贺景峪当前憎恨值:0】
耸耸肩,沈周扎头埋进一旁的政务里,010独自面对旁边要溢出粉色条形框的爱慕值,陷入了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