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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喜宴与催婚 “想娶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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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过了一半,趁着村里热闹,几户人家娶媳嫁女,杀猪宴客。全村的狗都统一啃上了肉骨头,不亦乐乎。村中壮劳力自然是要去帮忙的,阿塔与其他年轻人一齐搬柴卸货,端着茶盘一桌桌上菜。
这次,村口一家娶媳妇儿,小卓又被请去写对联喜字,正席那天坐在堂屋写礼金簿子。得闲时小卓看着阿塔忙进忙出,招呼阿塔来坐着,“我跟你换换,写这些东西,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主人家有些不高兴,小卓什么身份,阿塔又没个正经工作。
阿塔朝小卓摆摆手:“你先忙,我去阿提家搬肉,没多大事儿。”
小卓会意,无奈一句:“好吧”。
村里跟阿塔年纪相仿的青年,大都孩子都两三个了。近来村中喜事连连,来吃喜宴的不少外村人见着阿塔一表人才还是单身,起了想成一桩美事的心思。也有人问起小卓,村中人有些隐晦地七拐八拐,大致表达了这个小卓是大城市的,很快要回去,高攀不上。还有,小卓有点作风问题。
村里人自觉心里跟明镜似的。阿塔是大家看着长大的,不过是书读得多了,成了书呆子,倒也勤劳本分。那个小卓一来,成天往人家里钻。若两人真是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一定是小卓这个花花公子带坏了阿塔。
倒也护短。
阿塔不想与这个时代的人有过多的牵扯,唯一与小卓的话多些,也是因为小卓是同路人,是可以一起奋斗的队友。
喜宴每个环节都伴随着鞭炮与唢呐声,这户人家甚至还从县城里请来了乐队,咚咚锵锵敲了一下午,音响声大到噪音污染。
今晚是正席,桌上的菜挺丰盛,四凉四热八碟,再配上正席才有的干豇豆筒骨汤。
宾客的流水席开始前,主人家先请帮忙的人吃,每个人发了一条毛巾一包烟,阿塔也学着“发小”们,将毛巾搭在肩上。烟在开席前散了,阿塔一人敬了一支,又去帮着上菜,等菜上齐了又才坐回席中。
小寒在席间转着添饭,等阿桃吃饱饭后交班。只剩阿塔那桌还有个空位,小寒喊了声“阿塔哥”,捧着碗筷坐到阿塔身旁。
宾客还等着开席,有不少活儿要帮忙,青年们匆匆吃过饭,很快只剩入座晚的小寒和阿塔。
“阿塔哥!”小寒有话憋了很久了。
“嗯?”出于礼貌,阿塔停下筷子,看着小寒说话。
“你和那个小卓之间的事处理好了吗?”
“我跟他之间没什么事。”
阿塔笑了笑,低头认真吃饭。
“嗨,我也来吃点儿。”小卓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刚才司仪喊着帮忙的先来吃饭,那会儿小卓不见踪影。
阿塔喝了两碗干豇豆筒骨汤,先等小寒吃饱了,才与小卓包圆了桌上剩的凉拌的卤豆干和猪耳朵。抱着撮箕添饭的阿桃见着桌上没剩多少菜,喊了一声,炉灶旁帮厨的阿姨又舀了一勺木耳炒肉来。
听得邻桌已经在收拾碗筷擦桌子,三人赶紧再扒拉几口,接着帮忙去。
“阿塔哥……”席间添饭的小寒又与上菜阿塔擦肩而过,欲言又止。
“先忙。”
先生算的接亲吉时是晚上11点,邻村倒是不远,为了热闹,要先绕着景红村吹吹打打一圈,又去隔壁村子绕上一圈,这么一来一往,也要三个小时。新郎官特意梳了油头,胸前带了朵红花,怕阿塔和小卓“喧宾夺主”,除了他俩和忙着煮夜宵面条的村民,村中青壮年几乎都去接亲了。
阿塔和小卓站在村口目送,主人家接了明晃晃的大灯挂在高高的喇叭竿子上。两人见得唢呐在前,吹得震天响,迎亲的队伍踩着鞭炮声绕着村子转了一圈,往邻村去。今日北风不算凛冽,阿塔手揣在军大衣中,暖和。
“阿塔,什么时候去看山头?”对阿塔的事业,小卓比本尊还上心。
阿塔从兜里抓了把花生出来递给小卓,两人蹲在村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全然没注意身后有人,还是好几个。
“等先忙完这些喜事儿吧。”村里的花生还是小粒的珍珠花生,味道浓,不过产量小。阿塔吃过快赶上小指长的,又大粒又饱满的多粒儿的品种,打算开春了打听打听培育出来没,引进些来村里种。问过阿叶种花生的方法,阿塔打算亲自试一试。
小卓不吃花生衣,剥好了还用手搓一搓才往嘴里送。
“阿果也快回来了吧?”小卓似提醒,阿塔你得赶紧收拾家里那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这会儿才冬月下旬,还有二十来天吧。”
“你不得好好收拾家里?”
“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多了些烟火气。”阿塔腹诽:有你天天往我家里跑,我哪儿敢有什么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
一把花生只剩最后一颗,在阿塔指尖转了转。“小卓,你能打听到什么新的花生品种吗?”
小卓没回话,示意阿塔接着说。
“最好还有各种蔬菜粮食的。”
“就等你说这句话!”小卓会心一笑,“上次你叫我找点蔬菜种子,我顺便统计了村中大部分农作物及其品种和特点,做了个表。按着表上有的种类挨个打听了。”
阿塔简直惊喜。
“表能给我一份吗?”
“我完善好了给你。”
“多谢!”
“客气啥啊,这也是我和村委想做的、该做的。”小卓义正言辞。
蹲久了头昏脚麻,阿塔猛然站起,有些晕眩差点栽倒。躲在铁扫衣灌木后的小寒和几个女孩子见状惊呼一声,也把自己暴露了。
少女们一哄而散,刚蹲得最靠前跑得最慢的小寒被当场逮住。
“嘿嘿……”小寒尬笑两声,“灶头那边要煮面条了,我去帮忙。”话音未落,一溜烟跑了。
新娘子接回来时已过了零点。几挂大鞭炮响完,后面还有仪式。
新妇一身新裙子,腼腆地站在新郎身旁。在堂屋里对着香案,听从司仪指示作揖跪拜。仪式后新人出门来给道喜的亲朋发喜糖,小孩都围了上去。
喜宴的夜宵是咸菜肉臊子面。
阿桃往茶盘里摆上八只碗,阿叶将煮熟的面捞起来挑进碗中,小寒淋上浇头洒上葱花,小姜舀了一大瓢筒子骨汤,点进碗中。
八份喜面好了,阿塔端起茶盆喊一声:“吃夜宵啦!”往人多的地方送。
等待会儿大家吃完了,帮忙的人还得去收碗。等明天上午新郎新娘挨桌敬酒后,热闹的三天的喜宴就算办完了。
“阿塔,你也来吃碗面!”阿桃喊道。
“好。”
坐在灶旁,阿桃带有弦外之音问了句:“新娘子漂亮不?”
其实阿塔连新娘的衣角都没见着,吃着面,嘟囔了一句“漂亮”。
“想娶媳妇儿了不?”
“想。”其实不想,但是不能说。
“那阿姐去给你张罗张罗。”闻言,阿桃来劲了,站起身来欲走。
“哎哎哎——”阿塔慌了,生怕阿桃今晚就塞个人来,连忙叫住阿桃。
“我不急!”
“还不急!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儿子都能跑了,你还连个对象都没有。”
“真不急。”
阿塔好说歹说,阿桃点头暂时放阿塔一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阿桃又问起小卓。
“我跟小卓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
阿桃想想也是,从没见阿塔和小卓有过什么越界的事,连肢体接触都没看到过。
“我倒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可架不住人家闲言碎语说得难听死了。”
“再遇着了你莫管,长眼睛了的都看得出我和小卓清清白白。”阿塔接着吃面,呼啦两筷子吃了,喝干净汤,还得去收碗呢。
“哎呀,我不是要说这个。”阿桃无力,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
“我先去忙啦!”
阿塔走后,小寒又来了。
“阿桃姐,我也相信阿塔哥跟那个小卓没什么。”
阿桃叹了口气,“好吧。”
回到家躺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阿塔看了眼手表,很快沉沉睡去。忙碌了一整天,是在太累。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主持婚礼的司仪放了一大挂鞭炮。鞭炮声响,帮忙的人就该来了。
阿塔挣扎了一番,还是揉揉眼起了床。洗漱、刮胡子,换上厚厚的军大衣。喂鸡,叫上家中的狗子往热闹处去。
临吃午饭了阿塔还没见着小卓。还以为今天周六不上班,小卓赖着不起床。可阿塔走到村委也没找着人,一问才知道小卓一大早进城了。
喜宴最后一顿,新郎新娘一桌一桌敬酒上烟,新郎给妻子介绍这是谁,那位又该怎么称呼。
到了阿塔坐着的这桌,阿备给大家都倒了酒,举起碗说了几句大概是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的吉祥话,众人附和着也举起碗一饮而尽。白酒有些辣,阿塔咬着牙关皱紧了眼。随后是新郎上烟,阿塔接过烟别在耳朵后,道了句“恭喜”,目送新人去下一桌。
喜宴结束,阿塔在一众桌椅板凳中找到了自家的。抡起大方桌正绕过窄窄的小径,男播音员般声音又响彻阿塔脑中。
[系统:选做任务:去镇上往县城的路上寻找小卓,帮忙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