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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五十九只燕叽 投名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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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那人的话,燕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见到他现在的模样,是自己做梦也想不到的场景。
自己竟眼睁睁地看着他中毒却束手无策,被他攥着手臂不能离开半步,身形受桎梏,脑海里想的却全都是自己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是来护着他的,我本该是护着他的……
“燕然小子,快带大公子走!”
正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自责,耳边突然炸开鸣玉的大喊,抬眼转过去看,见到纱帘外面人影晃动,想着原本是热闹的场景,此时却处处透露着肃杀之气。
“嗡-”
刚回过神,一个似飞虫振翅的细微声响由远及近被双耳捕捉,脑海里并未多做思考,一把拉起正躺在床榻上的人揽在怀里,一手撩开纱帘带着他闪出里屋。
虽然屋子外面的情形也不容乐观,但自己也没忘回头看一眼,随即发现纱帘上多了几个指甲盖大小的洞,洞口边缘干净利落,像是被锋利的剪刀裁出的。
自己还正好目睹了洞口发生的过程,不过一瞬间就成了,像一个锋利的小虫,飞速穿过纱帘留下的踪迹。
这……千机兽!
外屋的大门敞开着,能看见院中来了几个外人,正和二公子带来的人在缠斗,可现在屋里还有千机兽,由于飞行速度太快,根本无法辨清方位。
更令人后怕的是,不知道还有多少千机兽……
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先是紧了紧怀中人的腰身,却在下一刻将他推了出去,直直撞进了封越怀里,在他不解的眼神中抽出随身携带的息风,目不斜视地做着安排:
“封越你先带公子他们走,我来会会这些人。”
“好!”
他的应答干脆利落,只是侧眼看了他一眼,见他抓着大公子侧身躲过一个千机兽,手臂上的衣衫登时被划破。
见他额头上冒出许多汗,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封越的幻术对千机兽应当没什么用,那他带着两个毫无招架之力的人在身边,不就变成了一个毫无招架之力的队伍……
“息风,破!”
执剑朝着三人方向划过去,在他们身前划出一个无形的屏障,像一道水幕将三人与外界隔开,撞在水幕上的千机兽像是落进了深海,被剑气震荡成残骸落在地上。
“你们在此处不要走动,鸣玉先替公子解毒,我去去就来。”
“燕然……”
刚准备走,身后传来一个犹疑的声音,脚下顿了顿没有回头,随后就听见那人难得一见的温情:“这边安心,你自行保重……”
这话里既透着安慰与担忧,也透着绝望与新生之意,眼眶一阵发酸,然后转过头去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自觉宽慰的笑容:
“多谢鸣玉公子,公子就交给你了。”
说完将视线收回来,转而落在院中正在缠斗的几人身上,一袭浅金色云纹锦袍的二公子面色如土,被手下团团护住正想回府,可对面的来者显然不想放他们走,因此招招朝着二公子面门逼去。
对面几人联手使了一招自己还未见过的功夫,速度快得只见虚影,依次朝着二公子江清云刺去,这下那几个侍卫怕是应付不来……
“清潇一剑!”
来不及多想,抬手将息风掷出去,紧接着趁着宝剑还未落下,一手二指贴在胸前,一手二指指引向前,用内力驾驭息风,一齐朝着阵法严密的那几人冲去。
“变阵!”
对面几人反应也是极快,原本对着二公子的攻势,在见到自己人剑合一的攻势后,瞬间变化阵法,叠罗汉似的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
这……也不知行不行,权且试一试。
手中的攻势未收,但是思考的这片刻却给了对方反应的机会,因他们在保持防守的状态不变的情况下,又变换阵型开始朝着自己反攻过来。
“好快的剑法!”
嘴上感慨一句,侧身躲过了飞来的剑刃,随即胸前的手向后灌注内力,再缓缓的往前推送,手中动作虽然只移动了毫厘之距,但是息风的剑气攻势确是骤然暴涨。
“燕然,我们来帮你!”
身后突然出现几个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因此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们看好你家二公子,他中了毒才是最要紧……”
“尔等受死吧!”
话未说完,耳边炸开一声巨响,随后看见一阵巨大的剑气朝着自己奔袭而来,可是已经躲不过去了……
双手交叉在胸前护住头部,紧接着就感觉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不停的划破自己的周身,巨大的冲击力像是一座巨石压的胸口喘不过气,一时浑身脱了力,坠在地上半晌不能动弹。
“打斗的时候还敢想别的,我这就让你有机会好好想想。”
不远处传来一句话,带着极强的蔑视和嘲讽,燕然嘴里吐了一口血,强撑着睁开眼望着那几人,他们依旧是杀意毕现。
这下他们都朝着自己走来,估计是想先解决自己这个拦路石。
“燕然!”
听见身边的几人大叫一声,然后拥上来抓着自己的胳膊就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外屋的大门处,可就不能再退了,公子他们还在里面……
想了想后自己还是强撑着站好,推开身边的几人:“我无事,你们先去带你家公子回院。”
“这……那你……”
听见他们犹豫的语气,忍不住抿嘴想着大院二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但嘴上还是冷冷的:“今日下毒之事,还需要你家公子去好好查查,毕竟他居然连自己也下毒。”
“这……”
“你们竟还有心思闲谈?”
一句冷哼突兀的插进来,打断了几人难得温情的对话,随后又补了一句残忍的话:“今日不管是你,还是他们……”
他说话的时候指了指自己,又转过去指了指二公子和里屋的方向,看见众人脸上绝望的神情后,才缓慢吐出最后几个字:
“都-得-死。”
说完他在自己身前停下,抬手用冰凉的指腹在自己嘴角擦了擦,随后皱着眉看着被染红的指腹不耐烦的说道:
“息风剑燕然,你原来就这么点本事?”
“可我有一样东西,你没有……”
嘴角轻抿嘲讽道:“虽然不知道是谁请的你们,但我已经知道你们是谁了……”
抬眼和他四目相对,就见他眼里讥讽缓缓消失,然后满意的说完后半句话:
“夏家夺命七郎。”
“原来你竟认识我们。”
为首的身后走过来几个眉眼有些相似的男子,几人异口同声的笑道:“想不到被你发现了,不过也没什么用。”
“听说你们在江湖上有一个传闻。”
嘴上说话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知道对方是谁以后,心里就逐渐归于平静了,至少不会连死在谁手里都不清楚,还能做个瞑目鬼。
“是有一个,不过你现在估计不行。”
说话的人依旧很轻蔑,却引来了一阵轻笑。
“我不行,他们也不行吗?”
燕然指了指自己身后只是受了轻伤的几人:“以他们的功夫去完成你们的条件,可是绰绰有余了。”
“不行,我们要你来做。”
对面七人异口同声拒绝了,态度强硬的叫人丝毫办法都没有,回答的时候却是声音高亢嘹亮:
“好吧!”
“如此甚好,规矩想必你也听说过,那就赶快上来!”
为首的夏家郎轻笑着,然后带着其余六人转身飞身上了房顶。
见他们的身影都消失了,燕然才转了个身,神色复杂地望着里屋,好一会没动静了,希望不要有事……
“燕然小儿,怎么还不上来?莫不是怕了?”
屋顶上传来一阵轻笑,心下一惊但嘴上回的轻巧:“莫着急,这就来了!”
说完也提着息风剑一脚踏在回廊上,飞身上了屋顶,只见七人错落有致地站在屋脊上,神色耐人寻味。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这一句话说的声音依旧高亢嘹亮,只是太用力了心口隐隐泛疼,随后微微皱了眉,看着眼前几人。
“燕然,别怪咱们七兄弟欺负你,那就开始吧。”
见为首的那人说了话,随后双耳就捕捉到楼下的一声细微轻响,忍不住松了口气,就见到眼前几人双眼突然变得迷蒙,神智有些不清晰。
几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片刻过后就吵了起来……
“上个月的酬金大哥做领导的多分了一些,可为什么四哥也比我多?我也很强啊?”
“什么叫你也很强?你除了会点轻功你还会什么?给你算是不错了!”
“好哇,你们终于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别吵别吵,大家都是兄弟……”
这一幕不免叫站在一旁的燕然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名气这么高的夏家夺命七郎,也会因为酬金分配不均大动干戈……
还真是亲兄弟明算账……
眼看着要打起来了,还是赶紧逃吧。
想到此脚尖轻点屋脊,飞身下了楼,先是去里屋看了看被剑气保护起来的三人,见到鸣玉已经给大公子缓解了症状,才彻底将心放下去。
“燕然,我这幻术怎么样?”
封越上前拍了拍右肩,顿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翻涌起一阵腥甜,但还是咽了咽口水强忍着轻咳了两声。
“咳-咳”
“抱歉忘记你受伤了……”
没想到封越连忙伸出手抚着自己胸口,虽然感谢他的热心肠,但总感觉怪怪的,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被人抓着手腕摸了脉。
“你这……暂时不能动内力了。”
鸣玉抬眼看过来,正好与他视线相对。随即见他撇开眼神,流畅地说完后半句。
瞧他这么紧张的模样,想来是承认自己是大院的人了,这么一想来,还真是不容易。
想到此忍不住嘴角上扬,笑着回应他:“无妨,外面那几个可要吵一会呢,我们趁着机会逃跑就行了。”
“不对……”
封越颇为严肃地提醒了一声,他难得正经一会,因此燕然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眼神落在他嘴上,等着他说出那个不对的事情。
“你们听……外面没吵了……”
话音刚落,燕然看到鸣玉的脸色也是一冷,随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快逃!”
“逃什么?”
由打外面传进来一声冷笑,随后几个人影背着月光站在门口,像是夜间索人性命的罗刹鬼,透着森然的寒气。
“我们竟都忘了,这大院里还有一位幻术高手。”
说完封越忍不住抖了一下,燕然见他害怕,就走过去将他护在身后,还顺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安心。
可等到自己看清了外面的场景后,也发觉自己手脚发软,差点没撑住。
就方才说话的这片刻工夫,这几人已经对大院的几个侍卫下手了,关键是做得悄无声息,屋内的几人一点都没发觉。
“燕然,救我……”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呼救声,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可燕然发觉自己站在原地是动弹不得,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人是自己曾经的主子,可他竟派自己去一个执行必死的行动,死后更是连好好入土为安的恩情都没有,还是自己身后这昏迷不醒的人,心生了怜悯之意……
“燕然,救救我……”
夏家夺命七郎像是并不着急了结江清云的性命,抓着他的衣襟高高提着,任由他有气无力地说话,对屋子里众人的心态产生了强烈干扰。
门口出传来江清云粗重的喘息声,他和大公子都中毒了,鸣玉方才时间紧迫也只是简单给他做了处理,接下来若是不及时医治,怕是会性命不保……
可他想伤害大公子,我怎么能去救伤害大公子的人……
紧皱着眉头转过身,视线垂落在眉目淡然的大公子脸上,他还在昏睡平静如水,但自己心里却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不停的打架,不停的争吵。吵得自己双耳激起一阵杂音。
嗡——
“燕然……”
耳边传来越来越弱的呼救声,最后忍不住狠狠地咬了下唇,闭着眼捏了捏拳头,然后又将身子转回来,面对着不远处的那几人。
此时已经适应了昏暗的光线,能看清几人脸上的神色,皆是眉目轻挑不可一世,这夏家夺命七郎,也是该换换名字了!
“你们容我去去就来。”
说完抬脚往外走,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转头一看,却是鸣玉满眼的担忧神色。
嘴角一抿笑了笑,抬手推开他的手:“安心,劳烦照顾好大公子。”
说完转过头来,大踏步的朝着门口的几人走去,自己原本是不想救江清云的,可要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杀,自己好像也做不到……
就当这次是还他上一世将自己收入院中的恩情,也可以当作是为大公子留一点兄弟间的好名声吧。
燕然下定了决心,就再次大呵一声,又祭出息风剑
“清萧一剑!”
这次那几人依旧是反应很快,将二公子江清云扔在身后就快速组成阵型,也依旧是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
这次在门口的空间小,更加不好施展,因此继续大喊一声:“清萧九剑!”
燕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回这么快就将清萧剑法最后一招祭出来,不过本意可不是击败他们,而是另有所指。
常言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若这兄弟不齐心,这完美无缺的阵法少了一个人,那自然就是最大的缺点……
清萧九剑出手,强撑着胸口的不适,息风的剑身在空中幻化出一柄巨大的剑刃,带着极强的压迫力朝着夏家七兄弟砍去。
巨大的剑尖顶着兄弟们结成的屏障不断深入,屏障随即从剑尖相抵的地方,向四周裂开一道道闪电般的缝隙。
眼看就要破阵成功,燕然手中再次灌注内力,强忍着喉间的腥甜,用力将剑再往前推进,这一招,必须逼退他们!
随着巨刃的不断推进,夏家七郎的阵法屏障裂痕越来越多,就像是在脆弱的冰面上用力扔进一块石头,导致冰面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退!”
为首的大喊一声,紧接着七兄弟十分默契地后退到院中,动作一致地在胸前运功,随后不过瞬息之间,原本已经几乎破裂的屏障再次复原,还变得比之前更大了。
不过,燕然的目的并不在这上面,因为他们七兄弟联手后退,是无暇带着江清云一起退的。
因此,现在七兄弟在院中,而二公子江清云,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正好救下他……
想到此,燕然不再管院中的几人,而是一手结了个防守的屏障,抬脚闪身跑到江清云身边,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这么近的距离,竟还有人比自己快!
正要抓到二公子的手的时候,他却一把被人抓走了,那人还高昂着头朝自己冷哼了一声,鄙视之意尽显。
可那人没想到,这也是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
不等他反应过来,飞身跃起,唤着息风:
“百剑成虹!”
这次燕然可以说是将自己的全身力气都用尽了,因此做到了快准狠,来抢二公子的那人还未回到阵法中,就被漫天而下的剑流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其余六人的剑阵少了一人,早已不像是原先的铜墙铁壁那般,因此也坚持不过片刻后,被无数道剑流击碎,几人当即命丧当场。
而在剑流落下之前,燕然已经将二公子救了回来,不过自己最终也没忍住,一口血呕了出来,顿时昏天黑地也只说了一句话:
“鸣玉救救二公子。”
这算是什么事……鸣玉听见这话顿时黑了脸,但还是照做了。
倒是燕然自己,前面受了内伤后面又两次强行运功,造成了严重的内伤,可能一年半载都无法恢复好。
“你说什么?”
坐在床榻上愣了好久,才惊讶出声,双眼紧紧锁定在鸣玉身上,希望他难得同自己开一次玩笑话,希望他是在骗自己。
可鸣玉随即就打破了自己的所有希望:“你最好要养三年。”
“可我……”
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对自己来说太残忍了,实在是说不出口,可我若是没了内力没了武功,那留在大院还有什么用……
不就是废人一个……?
“你不必担心,我会尽力帮你的。”
鸣玉难得一见地温和,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说着话,眼看就要走,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正想开口,他的话已经先出来了。
“大公子无恙。”
这话很叫人安心,可不是自己要问的,于是连忙追问:“二公子……”
鸣玉脸色冷了半分,可还是回答了:“他也无恙。”
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听见府中传来打更的声响,此时正是三更天,自己却再也睡不着了。
突然想起大院和二院在前半夜的打斗中,莫名的达成了一种和谐,没有趁火打劫互相攻击,反而是尽力相帮,若说我有什么原因促成这个局面……
那一定是有第三个人在背后做推手……
二公子不知道密室的暗道被堵,而大院以为是二公子下的手,还有今日的玲珑碗,若说二公子给大公子下毒是可以理解的,可他自己竟也中了毒,看鸣玉的样子,他也不像是装的……
那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没了,最大的受益人将是……
“吱呀-”
门口传来一声推门声,却没有脚步声,只有细微的轮椅滚动的声响。
大公子……难道是来慰问受伤的下属了?
不管如何,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就合上双眼平稳呼吸,做出一副沉睡的模样。
“吱呀-”
轮椅没滚动几下,就又听见关门的声响,紧接轮椅的声响消失,转而变成了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的走近来到了自己床榻前。
过了半晌,屋子里静静流淌着清淡的梨花香气,却熏得燕然浑身难受,知道这大公子在身边站了许久,不说话也不叫醒自己,叫自己后背发热,想翻身都不敢……
浑身的热气像是从伤口倾泻出来,透着一阵又痒又疼,不敢挠更不敢动,真是比今日的打斗还叫人难受。
可脖子好酸,好想翻个身……
这……不管了,反正睡觉翻身也是常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想到此,朝着床榻里侧就翻了个身侧着睡,正抬起上面那只手,准备理一下被子,就被人一手捉住了,感觉到那人一手捉着自己的手,一手轻柔的替自己整理被子。
主子关系下属原本是该高兴的事,可燕然发觉自己只会觉得后背发热,又想翻身了……
可紧接着就没了翻身的想法,因为旁边已经坐了人了……
刚翻身过后留下的一块地方,已经被人小心的坐上了,还顺手理了理被子,又理了理自己额头上的乱发……
这……为什么他不说话……为什么耳朵好烫……
越想越觉得烫得慌,后背像是出汗了,汗液沾到上伤口疼得钻心刺骨,装睡这么难受,要不就不装了吧?
想到此又将身子翻回原位,正好靠在了那人身上,借此假装被惊扰猛地睁开双眼,故作惊讶状:
“大公子,你……?”
燕然原本以为装睡难受,没想到醒了更难受,只见自己的主子垂着头定定看着自己,依旧是不说话,昏暗的烛火映得他脸颊线条柔和许多,过了半晌才伸出一根手指覆在嘴角处。
燕然心里慌得很,当即就撇开了头,随后就听见他自嘲笑道:
“那人碰你的时候,你怕吗?”
“属下不怕。”
“那你为何……”
他轻叹一口气,目光沉静却扰得燕然方寸大乱:
“却怕我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