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只燕叽 有什么资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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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的话落了半晌后，燕然才抬起眼皮，试探性的望着他，心里想了与多话，出口却是小心翼翼的：
“大公子此话可当真？”
若他说的属实，那或许意味着自己......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挑明？
那些事迟早要被发现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和盘托出，既表了忠心，也逃了被查的机会......
“你要是不信，倒也可以不说。”
耳边传来大公子随意的回答，像是对自己并不感兴趣，因为此时不说，他也能查到，但是却一反常态郑重地跪了下去。
“噗通—”
双膝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江笙寒神色微怔，见到身前的人突然朝自己跪了下来，双手托着自己的贴身佩剑，低垂着眉眼像是在认错。
将手中的书放下，一手撑着软塌坐起身，微微皱了眉：
“你这是？”
借着居高的角度能见到燕然额头上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双眼，浑身的温和也变成怯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寻常小公子。
“属下有一事想坦白，请公子敬听。”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是带着微颤的尾音，随即将头垂的更低，连托着的长剑也仿佛变得千钧重，压得他手微微的晃动。
“属下愿将息风剑交到公子手中，今日之后若是再有欺瞒公子的言行，便用此剑处决我。”
望着他表忠心的模样，江笙寒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拿走了剑，一边用手握着剑柄将剑刃抽离剑鞘，一边轻笑着问他：
“还未给你下马威，就开始表忠心了？”
仔细看着泛着寒光的剑刃，映照出自己微挑的眉眼，转而用剑挑着燕然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息风可是把不错的剑，说吧，现在有什么事瞒着我？”
燕然刚站起，身子还微微躬着，准备站直的时候随意向上抬了一下眼皮，视线就正好撞进了大公子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里。
他心下一颤，犹然滋生出一阵冲击的感觉，随即就慌乱地又垂下眉眼，避开了交织的视线。
“属下前日曾同大公子说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因此才做了许多自己不曾想过的事，只是......”
燕然嘴里的话未说完，息风剑带着寒意的剑尖就顶在他胸膛，随即大公子轻笑着的声音再次传进他的心里：
“你做这些若只是为了一个人，可在我的院子里，不论做什么只能为了我。”
说完息风剑在燕然胸口重重点了两下，见到此时的大公子微仰着头，视线落进他低垂的眉眼中，吐出一句夹杂着冷意和笑意的话：
“你这里，动机不纯。”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燕然一手抓住了胸口的剑刃，手心顿时被划破了，鲜血顺着剑身直往下淌，淌到了大公子的指缝中，还滴落许多在他青色的衣衫上，洇出朵朵红花，触目惊心。
随后抬眼主动和近在一臂之距的大公子对视，能见到他眼里的黑雾和自己的倒影，带着极其坚定的口气反驳了他。
“那人不知道，他一个小小的举动，能叫我惦记三年......”
“那人还不知道，为了来到他身边，我费尽心思蛰伏了三年......”
“那人也不知道，我想成为他的双腿，为他披荆斩棘，替他踏遍尸山血海，只为护他一世安好......”
“你......！”
江笙寒被他带着强烈冲撞气息的眼神惊得有些失了神，手上下意识的想将剑抽回来，却发现剑尖的那头被他握的很紧，低头一看，燕然手上的鲜血在衣衫上直接淌成了一片。
“你......”
再次抬眼看着他，想叫他松手，却再次撞进了燕然浓烈冲击气息的眼神中，只见他薄唇轻启，说的话却是侵略性极强。
“那人更不知道，他近在眼前，却用剑指着我的胸口，质疑我对他的用心......”
“放肆！”
大公子震耳的呵斥声响彻寂静的屋子，随后见他将手中的剑一扔，剑身滑出燕然的掌心，落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脆响，惹得大公子不耐烦地皱了眉，大叫了一声：
“鸣玉。”
话音刚落，燕然再次朝他跪拜下去，正在淌血的手掌贴在地上，气势瞬间变弱，伏在地上低声求饶：
“大公子，属下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
但他没想到，大公子被自己方才的气势激得发了毛，此时已经无心再听自己说什么了，只是别过脸看着门口的方向，再次喊了一声：
“鸣玉！”
“大公子，鸣玉公子此时不在院里，大公子可有什么要紧事？”
一个小厮随即推门进来，站在屏风另一面，只瞧得见一个带着光的身影，说话的声音是十分谦卑，但江笙寒的浑身的抗拒却蓦地消失了，只朝着门口用着平常语气说道：
“无妨，记得叫鸣玉回院后立刻来见我。”
说完见着小厮应声退下关了门，才将视线转回到眼前，看着依旧伏在地上的燕然，手上洇出的血迹已经逐渐扩散开来，越发触目惊心，心下一滞莫名发问道：
“既如此，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话音落在安静的屋子里极为清晰，江笙寒自己愣了一下，燕然也是身形猛地发僵，那件事......
“属下那日选二公子院实属无奈，只因......”
“不是这件事。”
江笙寒见他没有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便冷冷地出声打断了，随即望着他面色也变冷了：“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公子，属下......温一刀确是属下所杀......”
燕然说完这话，整个人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脸上一阵刺挠，躲在臂弯处眉头紧皱，内心懊悔万分。
或许不该杀了温一刀，现下就是历史被改写的结果......
若是大公子因此赶走自己，那......
燕然一时想不到自己接下来怎么活下去，为什么而活......
“缘由。”
听见大公子淡淡吐出的两个字，燕然松了口气，看样子他是已经知道那些事了，可他没发怒，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为公，属下发现有人买凶谋划刺杀您，属下便选了二公子院见机行事以保护您安危。”
“为私，那凶手和温一刀，于我都没有胜算，唯有利用幻术，借着温一刀的手杀了刺客，再除温一刀，这样......”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随即大公子帮他说了：“这样你就能来我的院里？”
燕然低伏在地上不敢说话，脑海里极速的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可半晌也只憋出一句求饶的话：“属下知错了，大公子想怎么责罚都可以，就是请大公子不要赶我走......”
“你有什么资格留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只燕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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