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只燕叽 得偿所愿 ...
-
燕然说完话，感觉声音还回荡在擂台上空，在场的众人都对自己微微侧目神色惊讶，唯有鸣玉，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向大家宣布着接下来的规则：
“长老会说最少要三个人参加比试，是否还有人愿意上来？”
说完这话后比试场上又是一阵死寂，院子里静的能听见虫鸣和风声，不过鸣玉也像是见惯了这样冷淡的场面，依旧是泰然自若的接着道：
“大公子理解大家的选择，但愿意投奔大公子门下的，大公子也会厚礼相待。现在既然没有其他人，那便请和这位公子衣衫颜色相同的选手，上台来参加比试。”
燕然被鸣玉伸手指着，目光却在台下人身上扫视，正好有两人穿着红衣，还都是三公子院里的。
耳边鸣玉的话刚说完，就见到台下两个红衣男子都面露喜色，燕然在心里轻嗤一声，他们怕是早就想上台了吧，不过是害怕主动改换门庭惹了三公子不高兴。
大公子院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日后必得重用，而三公子院里人多，出头之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主动和被动完全是两码事，若此时主动选了大公子院，却又在擂台上输了，那便只有卷铺盖走人。
而被叫上台则不一样，输了可以继续待在原来的公子院里，而燕然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自己看起来实在是好欺负，因此叫台下人自动忽略了那晚擂台上的情形，眼里只有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
两位飞身上了擂台，和燕然对立形成了三角之势，虽都是红衣，他衣衫的色彩却比另外两人的亮些，在晨光中十分的惹眼，落在远处角落的那人眼里。
江笙寒坐在轮椅上，眼中闪着光彩，将自己隐藏在一树梨花后，远远地望着擂台上的三个红衣身影，突然想起了晨起鸣玉问他的那句话：
“公子，你想招那个叫燕然的做贴身侍卫？为什么？”
方才没有回答鸣玉，此时见到了燕然在擂台上行云流水的剑术后，睫毛轻颤想到了一件事。
或许一开始自己看错他了，真正的刺客，是收敛了周身的杀气，隐藏于普罗大众之中，出其不意的取人性命。
江笙寒轻撇下嘴角，一向自诩看人准的自己，此次竟也看错了......
双眼紧盯着燕然跃动的身影，他的思绪却回到了昨日的山洞里，那个男子不由分说地抱着自己，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虽是双腿残废，却也还没到需要人抱着离开的地步，此人到底有何目的......
想到此身形一僵，想起了一件要紧事，于是立马轻唤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一个小厮就出现在了身后，恭敬地垂手低头等待着大公子的吩咐。
“你去......”
转身正要说话，却蓦的住了嘴，仔细审视了一番身旁的小厮后，才淡淡地说话：“罢了，去叫鸣玉尽快结束，早些来见我。”
说完话转回来，见到远处的擂台上只剩下燕然一个人了，看样子是胜出了，不禁勾了勾嘴角，才坐着轮椅转身离去。
这边的燕然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往四处的角落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颇有些失落地收回了目光，准备跟着鸣玉一起回到大公子的院里。
“按大公子的意思，只招一个贴身的侍卫，今日三位中间胜出的燕然公子，选拔为大公子的贴身侍卫，另两位失败的选手，稍后大公子院的人，会送上厚礼以表歉意。”
鸣玉的话还在耳边，燕然却想着今日的比试算是比较顺利，但其实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由于温一刀的死亡，历史轨迹已经被彻底改写了，想着日后要陪着大公子度过腥风血雨，高兴之余不禁夹杂着自己能力不足的担忧。
若有一天，自己失去了保护大公子的能力......
“小子，随我去见大公子。”
脑海中的担忧被鸣玉毫无温度的话语打断，燕然抬手挠了挠头后，一脸赔笑地说道：
“鸣玉公子可以直接叫我燕然，我虽不知道自己的年纪，却也知道自己不小了，小子这个称呼实在是......”
话未说完，身前的鸣玉身形定住，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来，双眼带着不屑和审视直直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燕然后脊一凉，心中顿悟，赶紧笑道：“鸣玉公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无所谓的。”
原想着大公子要小心伺候着，却没想到他身边的鸣玉却比大公子还难对付，时时都是冷着一张脸，说话也是能少说绝不多说，实在是无趣的一个人。
两人一路穿过水榭长廊，又穿过了一片梨树林，快走到尽头的时候鸣玉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院子里的梨花不要糟践。”
燕然愣了一下，随即望了一眼冷清的院子，才朗声回答：“在下知道了，多谢鸣玉公子告知。”
走到梨树林尽头，有一个雅致的院子，两人一路穿进了院子，来到了一扇门前，燕然见鸣玉没有说话，只是轻声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随后才有一个小厮拉开门出来，满脸的焦急神色：
“鸣玉公子，大公子等你许久了，快些进去吧。”
说完见鸣玉转过头来望着自己吩咐道：“你在此处稍等片刻。”
燕然还未来的及回答，鸣玉就抽身进了屋，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顿时又寂静的只剩下虫鸣鸟叫的声响，还隐隐能听到梨花花瓣落在地上沙沙的声响。
现下已是晚春，院子里梨花的花期也要过了，原本是芳草铺满的院落，此时也被雪花似的梨花覆盖，落在人的头上像是白了头。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身前的门被拉开一掌宽的缝，露出鸣玉那张冷淡的脸，见他将自己上下打量着，片刻后才将门拉开，带着一个小厮一同出来。
“你进去吧，大公子有话要交代。”
燕然见到他们两人都离开了，才微微侧身望着门后的景象，屋子里缭绕着清淡的香烟，门后不远处一扇巨大的屏风挡住了视线，只隐隐见到了青色衣衫的人影，相必大公子此时，正在屏风的后面坐着......
“为何还不进来？”
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唤，声线柔软温和，全然没了昨日的冷厉，却也还是惊得燕然浑身一颤，随后才慌忙不跌地抬着千钧重的腿，急匆匆进了屋。
果不其然，刚绕过屏风就见到大公子此时正斜躺在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他的视线聚焦在书上并未看自己，没了眼神的注视，燕然的身心松缓了许多。
“近前来。”
脚步刚在软塌旁停下，大公子就再次发话，燕然心跳如鼓，感觉自己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于是强撑着往前挪了几步，嘴里轻声喊出三个字：
“大公子。”
“近前来。”
正低头看着大公子低垂着的眉眼，却冷不防地撞上他抬头望着自己的眼神，心下一惊垂下眉眼，避开了无礼的直视。
随后却见到眼前出现了一本微卷的书，和修长白皙的指节，朝着身前指了指，耳边再次响起了温润的嗓音，不过这次带了些笑意。
“方才在台上气势逼人，怎么到我面前就变得像只猫一样？”
半开玩笑的语气，很大程度上消减了燕然心中的惶恐，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筹谋三年的结果，此时应当高兴才是。
可后背一直淌冷汗是怎么回事......
身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眼前的人，可越想亲近，就越害怕惹他不高兴，害怕他厌弃自己......
心里挣扎了半晌，终于艰难的挪动两步，来到大公子指定的位置，站在榻边离他很近，燕然抬手作势就要跪拜下去，却被榻上的人抬手止住。
“不必行礼了，你能来我院里，我很是高兴。”
大公子此时说的什么话，燕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反而是微微愣住了，因为自己站的这个位置极好，正好可以瞧见大公子斜躺在榻上，而窗外此时透进来些许明亮的光线，分毫不差的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衬的通透矜贵。
一袭青袍也十分的契合他冷白的肤色，入眼便是温和清爽的疏离感，墨发随意的落在衣衫上，有一些还垂在榻檐，伴随着气息的流动而微微晃动，着一晃晃进燕然的心里去了。
眉心的红蕊也像是能勾魂夺魄......
“燕然。”
“属下在。”
大公子柔和的声线像是清冽的溪流，伴随着晃动的发丝，流淌进他的心里去了，只是没想到下一刻涓涓的溪流，瞬息之间就变成了叫他如坠冰窟的寒冬：
“你来此，到底有何意图？”
江笙寒声线冷冽，将自己的视线从手中的书移到身前男子的脸上，见他一袭红衣逼人眼，莹白的肤色比自己手中最好的白玉还纯净无暇，一头如瀑的长发被他干净利落的扎在后顶，两根鲜红的发带从发顶垂到两侧的肩上，隐藏在几缕发丝下面。
从仰视的角度看可以看见他的骨相生的极美，身形由于常年练武也生的高大颀长，顺着匀称的腰身往上，是轻抿着的薄唇和挺拔的鼻梁，眼睫浓密纤长，剑眉英挺，整个人俊朗英气，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叫人沉稳安心。
“属下......”
只是这人此时说话的声音却有些颤抖，见他眉头微皱着，江笙寒心下一震，想着莫不是被自己吓到了，于是声线放缓，像是在安抚他：
“今日给你一次机会，所有的便事既往不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只燕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