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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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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期间我交了不少朋友,其中不乏有恋爱高手,作为感情白痴的我虚心向他们请教。
正好今天没事,我请我大二认识的一个学长,他早几年毕业了,现在已经光荣成为一名社畜的翟宁同学喝下午茶。
简单说明了一下我和周献的现状,翟宁学长大手一挥,表示我想多了,小情侣热恋期黏糊一点很正常,等时间一长,你对象腻了,你到时候就算想跟他亲热他都懒得理你。
我用勺子搅了搅咖啡,若有所思,“这样啊。”
翟宁往咖啡杯里加了几块方糖,好奇地问,“对了,忘记问你了,你跟他在一起几年了?”
“快四年了吧…”我摸着下巴,“所以这是正常的吗。”
翟宁一梗,不敢置信地看我,“四年?!你俩在一起四年了还这么腻歪?”
我歪头,觉得他思路有点跑偏了。
我可以忍受周献缠着我,但我不能接受他完全没有自我。
谈恋爱归谈恋爱,我和他两个人作为独立个体,应该首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现在他学习学不好,工作也总被周叔叔骂,归结原因可能是因为我,他搞错了生活重点,把一切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
这不明智,简直不像一个成年人。
之前我也有点恋爱脑,谈恋爱谈到头脑发昏,没发现我和周献相处模式怪异是我的问题,我正在努力想办法补救。
翟宁默默听我说完我的困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他表情复杂,反复向我确认,“你没在和我编故事吧?”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给你编故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带了点搞怪似的惊悚,“那你得小心点了。”
我不解,“嗯?”
翟宁严肃地得出结论,压低声音,仿佛在爆料一个惊天大秘密,“你男朋友可能是个变态。”
我*%……!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骂了句,“你男朋友才是变态。”
“哎你别急,你听我说啊。”他一副很懂的样子,“你自己都说他现在这种状态不对了,按照目前这种趋势进展下去,无外乎会演变成两种结果。”
翟宁认真起来的样子有点唬人,在高压职场里浸染几年,俨然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第一种可能,他未来也许会完全失去自我,变成离开你就彻底丧失自理能力的蠢货。”
我一口咖啡呛住,慌乱把咖啡杯放下,拿纸巾擦了擦洒出来的咖啡液,“没你说得那么恐怖吧。”
简直太过于危言耸听。
翟宁笑笑,眼神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当然,这并不是最坏的结果。”
沉默几秒,他撂下咖啡杯,靠坐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搁在桌面,手指无意识敲击着,翟宁冷眼质问我,“你觉得能考上B大的学生会是蠢货吗?”
我手指紧了紧。
“你太天真,也太好读懂了,危承安,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生活在象牙塔里。”
我并不反感他的话,只是觉得好笑,“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翟宁微笑,“我在陈述事实。”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朝我暗示性地眨眨眼,“我女朋友开的心理咨询室,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哦。”
我犹豫着收下了那张卡片,第二天以患者家属的名义预约了见面时间。
翟宁女朋友看起来比翟宁要大上几岁,一身休闲装,素颜的面孔十分亲和,笑容温婉,眼角带有一丝笑纹。
毫无攻击性,非常符合我对心理医生的预设。
她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邵明乐,你是翟宁朋友吧,叫我明乐就行了。”
落座后我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对方若有所思,“好的我大概知道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请患者亲自过来一趟和我聊聊呢?”
我犹豫,“这…”
我要怎么跟周献说?
我怀疑你有精神疾病,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方便吗?”她表示理解,“没关系,现代人对治疗心理疾病有些排斥很正常。”
“其实我也是B大毕业的。”
她突然转换话题让我有点懵,但还是静静听了起来。
“说起来我和你男朋友还算是校友呢,联谊见个面,就当交个朋友了,这样方不方便呢?”
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我点头应允道:“可以,我来安排。”
周六早上,周献打电话问我今天有没有安排,他想带我出去玩。
我婉拒了他,说有个学长要请我吃饭,今天恐怕不行。
周献情绪瞬间低落下去。
我不经意开口问了句,“你要来吗?带家属一起蹭顿饭也不是不行。”
“好啊!”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兴奋劲。
我说的那个学长当然就是翟宁,他带他女朋友来的,我也同样带了个家属,四个人坐在一桌,氛围十分和谐。
我借口和翟宁聊天,故意冷落周献,让他一个人坐在角落。
邵明乐适时靠近他,随意闲谈起来。
我说过,如果周献愿意的话,他可以瞬间和陌生人拉近关系,按他长袖善舞的性格,和对方倒也聊得开心。
整场饭局我都没有和周献说上几句话。
吃过午饭,我告别翟宁两口子,我借口舍友有事找我,得马上回学校了。
目送周献开车离开,我跟做贼一样又回了刚才的包厢,里面同样坐着鬼鬼祟祟的两个人。
服务员已经收拾好了餐桌,我又让他们沏了两壶茶送进来。
刚刚饭局上一直挂着笑脸的邵明乐现在表情有些严肃,她眉毛皱着,奇怪道:“我刚刚和你男朋友聊天,没觉得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如果真正常的话她就不会一直皱着眉头了。
“情况有点复杂…”
邵明乐思索几个小时前和那人的对话,“他应该自学过一些心理学,有极强的自我防御能力,我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和你描述的他完全相反。”
“…表演型人格?”邵明乐不确定道:“他一直在试图掌控话题,并且想要借机质询我。”
她半开玩笑,“差点被他带沟里去。”
面前这位心理医生遗憾地表示,如果患者不积极配合的话,她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