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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江渺你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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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书这个电话就是明摆着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城南公园民国修建,庭院楼阁,风景如画。
后来大半毁于战火,解放后政府专门拨了一笔钱,外售票开放,如今已经成了滨城最大的公园。
城南公园就在甜水井边上,成人门票一毛五钱一张,学生票八分钱,湖水几米深,湖边阴凉处常有三三两两的老伯下棋。
公园能划船,加五毛钱还能拍纪念照。
现在七月里荷香宜人,放暑假游泳划船的游客众多,人多混杂就出事。
去年城南公园发生了好几起女同志被占便宜的时间,虽然那些二流子都给关起来蹲局子了。
但是几个年轻姑娘轻则留下阴影,重则坏了名声。
原书里原主之所以坏了名声,就是陆泽文跟秦霜霜合谋好邀请她去公园划船,船走到僻静处推原主落水,二人提前找好的流窜犯跳下水,将原主救了上来。
七十年代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原主落了水叫人看了身子,陆青书顺带退亲,跟江霜宁正大光明走到了一起。
江春林穿着大裤衩走了一道路,热得出了一身汗。
热得刺挠,想洗把脸凉快一下,结果拧开水龙头,捧水冲了一把脸,洗脸的水也是温的,家里三间屋进去一股扑面热浪。
连凳子都是热的。
江春林寻摸一圈,才发现他姐挨着竹林是最凉快的,果断搬了个凳子,支着下巴,拿报纸给自己扇风。
“姐,陆青书那边你去不去?”
“去。”
江雪宁樱唇翘起,轻描淡写回了句,坐在搬来的藤编椅子上吃洗好的紫葡萄,捻了一颗送进嘴里,再翻两下手里人书,拿手帕揩揩手。
今天儿就叫他们知道花儿为啥这么红。
*
提前睡了午觉,江渺洗了脸空着肚子带小弟出门,一巴掌大的小脸遮挡在草帽下,乌黑长发编成麻花辫,脚上特意换了双磨出了毛边儿的布搭扣鞋,最普通不过的打扮却依引人注目,大街上好多年轻小伙子都偷偷往这边看。
等在车站树荫下的陆青书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心神一荡。
他很快回过神来,江渺这个草包虽然貌美,但是胸无城府,好逸恶劳,平时只会吃喝玩乐,哪里比得上霜宁蕙质兰心。
陆青书白色衬衫收腰勒进蓝色长裤,眉宇间带着一股特有的书卷气,脚下踩着一辆漆亮三八大杠,一看就是家世不凡的大院子弟。
要是放在以前,他勾勾手指,江渺就跟花痴一样黏到身边赖着不走了。
今天江渺一改常态,眼风扫了周围一圈,嫌弃道,“你怎么回事,大热天的连瓶汽水都没买,喊我来干嘛?“
江渺一贯娇柔做作,陆青书不知道怎么地,被训了居然没有生气,只觉得耳朵酥酥的,立马掏出钱包道:“这次事情是我不对,你想喝什么汽水?”
江渺毫不客气薅羊毛,“两瓶橘子味的汽水,那边有卖炒蚕豆的,白糖糕也不错,一样要两包,木头枪也来一把,对了这还没吃午饭呢,下趟馆子不过分吧。”
“……要这么多?”陆青书握着钱包,温文尔雅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了,这个蠢货是把他当冤大头涮了!
江渺拉长嗓音“哦”了声,“那我走?”
陆青书:“.......”
他深吸一口气,忍气吞声道,“我去买。”
大冤种陆青书拿出包里的钱票往对面走,江春林乐呵呵跟在后头,嘴里叽叽喳喳,倒是让他心情恢复不少。
江家姐弟鼠目寸光、都是眼皮子浅的,算了,花点钱早点解决这个麻烦。
不大一会儿,陆青书买好东西回来了,江春林左手汽水,右手点心,拎着一把木头雕,缀红布条儿的木头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嘿嘿,木头枪他早就想要一把了,抱在手里美到不行。
买了点心木头枪还不行,三人又去了国营饭店,饭店墙上白底黑字写着为人民服务的大字,后面用更醒目的大字写着“禁止无故殴打顾客。”
这会儿来国营饭店的人不少,有些人不按规则排队,女售货员大辫子一甩:“都排好队!不排队没有饭吃!“
“嚷嚷啥!谁嚷嚷给我出去!”
大师傅撸袖子豪横一声吼,直接震住了场面。
江渺找了个空桌坐下,翘着二郎腿等饭吃,陆青书只得去点饭,今天肉菜青椒炒猪肝和回锅肉、肉酱包,素菜则是小青菜。
江渺闻着从后厨飘来的肉香,原本空空如也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陆青书倒是蛮大方,点了炒猪肝、炒四季豆、小青菜和两笼肉夹馍。
江春林长到十岁,吃到肉酱包的次数都能数过来,两眼放光的接过去咬了一口,腊汁肉芳香四溢,在口腔里爆开,面酥肉香,回味无穷。
江春林:“真香!”
“姐,我能一口吃八个!”
陆青书扶眼镜的手忍不住一哆嗦。
刚咬了一口的肉酱包的江渺险些呛到:“你吃了不腻吗!?”
“吃肉还能腻?”江春林也震惊了:“姐你不知道,我昨天做了个梦,梦里啃了一晚上的大肘子,可过瘾了!”
江春林每次馋肉的时候,就跑到国营饭店门口闻肉味。
他光是闻着味儿,都能美上一整天。
江渺垂眸,默默把剩下的肉酱包留了下来。
饭店大师傅手艺属实不错,有两把刷子。
陆青书天生白皮肤,吃一顿饭额头冒汗掏出手绢擦汗,目光意味不明望公园门口某处看了眼,公园香樟树下,一个男人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看着圆头圆脑的江春林抱着木头枪,兴奋跑过去,“姐,喝汽水。”
江渺拿帕子扇风,摸了摸弟弟的圆脑袋夸赞:“真贴心。”
橘子味汽水开了瓶,还冒着凉气,喝一口爽歪歪。
江春林笑的更灿烂了,活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姐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直接忽略身旁的陆青书。
陆青书面上温润开口道,“天色不早了,不如去公园里逛逛?”
江渺心情不错,抬抬下巴,“好啊,去哪里逛?”
陆青书没想到她这么轻松答应,语气更加温和,“去林荫道吧,那里环境清幽,没人打扰咱们。”
江渺呵呵一笑,是方便你们下手吧?
她看破不说破,欣然点头,江春林也没意见,他正美着呢,姐说啥就是啥。
一行三人各怀心思,顺着人流往售票处走,城南公园门票两毛钱一张,这钱自然是陆青书掏。
陆青书斯文隽永,时不时笑着讲上两句话,一点儿也看不出要害人的模样。
男人在老家嚯嚯了个大姑娘,逃窜到滨城,一笑一口豁牙。
他搓搓手,想拿到陆青书给的钱后先给自己装了一副假牙。
唉,他门牙都快掉了,等装了假牙一朵花的年纪,还能找个婆娘成家!
豁牙隐在人流里,盯着前面的江妙言,满面玩味,这妞长得真带劲,那腿那腰,越看心越痒,这趟没白来。
来一趟赚二十块钱,还能摸几把漂亮妞的便宜,够本了。
江春林撒欢跑去隔壁看胖鲤鱼,江渺突然要去坐船,陆青书不耐烦也忍了下来,公园里的船是乌篷船。
一艘船能坐六个人,坐不满要拼船。
江渺、陆青书、男人和一家三口拼了艘船。
那一家三口家境不错,小孩儿细皮嫩肉还穿着海魂衫、回力运动鞋。
高低也是个干部家庭。
最烦人的是小孩儿是个熊孩子,闹着要喝汽水,他妈不给,小男孩蹬脚哇哇哭还动手抢他爸手里的船桨。
跳动间搞得船身也跟着摇摇晃晃。
“浩浩,给我坐好!”
闹腾到半路一家三口先下了船,眼看着船上没人了,男人越跟越近,脑子里那些阴暗的念头疯狂滋长,他看着江渺的眼神也彻底变得黏腻起来。
陆青书隐晦回头跟他交流下眼神,江渺啃了口手里的白糖糕,估摸着这两货要动手了。
这种流氓变态放任不管,不知道会祸害多少无辜姑娘!
江渺干净利落给两人一人一个大逼兜,两声惨叫,惊起湖边飞鸟。
陆青书跟男人双双被踹下水,豁牙男人看着自己飞到空中的门牙,痛心疾首喷着口水掉到湖里。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流氓在哪儿呢!”
“王八羔子大白天敢耍流氓,收拾他!”
正在水里咕噜扑腾的二人:“.......”
湖边距离船也就二三十来米的距离,散步的革命群个个都是游泳健将,听说有人落水了,都往这边跑。
江渺刚喊了两声,附近的年轻小伙子就争先恐后跑过来。
“女同志别怕,变态在哪儿!”
“是不是湖里那两个玩意儿?”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欸,有个爬上来了,剩下那个在水里多呛一会儿再去救他!”
大家伙儿义愤填膺,陆泽文自小会游泳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游泳,他怕水,因为这个没少遭遇大院子弟的笑话,说他是娘娘腔,小白脸。
这更让他畏手畏脚,是以游泳技术很一般。
夏天的湖水并不冷,反而天气炎热下水游泳很是凉爽,陆泽文猛地灌了好几口湖水,才浑身湿漉漉游到岸上。
他刚上岸,旁边的老大爷就八卦道,“咱城南公园这个湖连着外头清洁队呢,湖里不知道掺了多少屎尿水。”
“呕——”
大爷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口,让喝了湖水的江泽文剧烈干呕起来。
江渺不慌不忙往后退了几米远,吃瓜群众也跟着默默挪开。
大夏天的多味啊。
陆泽文有洁癖,哪能受得了这么恶心的事情,他恨不能把胃吐出来。
“江渺,你是不是疯了?”
陆泽文挨了一巴掌声音嘶哑,放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指尖发白,最后几个字简直是咬着后牙槽蹦出来的。
江渺挑了下眉头,“没什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泽文脑中顿时像大炮轰了一片空白,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刚才的话又那么真切,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草包知道他跟霜宁的打算?
这怎么可能?
这段时间全国严抓作风不正的问题,到处都是抓典型的红袖子,前天灯泡厂有个二流子摸了女工的屁股,就被送到大西北农场改造了。
江泽文惊惧莫明,刚想说什么,不远处听到消息的江春林攥着根木棍,鬼哭狼嚎跑过来。
“哪个王八羔子欺负我姐了!”
江春林咻咻挥舞着木棍嗷嗷叫,别看小家伙儿年纪不大,可他打小在胡同巷子长大,外头那点男女花花破事听的可不少,什么谁家媳妇和公公扒灰让婆婆逮了,哪家好看小媳妇叫流氓偷看洗澡,活不下跳河了……
这年头姑娘家的名声不能有瑕疵,稍微有点风声就能被外面的唾沫星子淹死。
江春林嗷嗷跑过来一看呆住了
“湖里那飘着的两坨是啥?”
“.......”
几个年轻小伙子下水拖死狗一样把豁牙男人拖上岸。
那男人也算是命大,灌了一肚子水让人按着肚子几下就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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