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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东西可以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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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谭做了一个梦。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回想起这个离奇的梦。
为了救人而落水,在水里穿越成了某个黑暗组织的老大,作为老大的自保方式就是在青楼当女装大佬。
“还好是个梦,作为和平爱好者,打打杀杀多不好。”他睁眼望着粉色窗幔叹了口气,选择性视而不见,又翻了个身睡去,“还好,还好,还在梦里。”
“青娘,起了没?我给你备了清粥。”芸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放弃挣扎,坦然接受了。
在哪儿都得自力更生!既来之,则安之。
他穿好衣服,让芸娘帮忙梳了头,刚下楼就看到大堂内冷清寂寥的景象。
歌姬坐在角落百无聊赖的给琵琶调弦,更有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我们的生意这么差吗?”林谭问身边的芸娘。
“唉,很长一段时日了。”芸娘叹气道,“如今歌舞坊的生意都不好做。在外欠的一笔债,到今日都还不上。”
林谭愣住,他这个少主当的要实权没实权,要钱没钱。
“呵,怕什么,人若没了还怎么来要债”荷娘冷笑。
他嘴角一抽不想接这个话茬,又站在门口观望着大片的同行门面。
一个个打扮娇艳的姑娘甩着帕子揽客,经过的男人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被扑了个满怀芬芳晕晕乎乎的就被拉进店里去了。
整条街,只有他们天香阁冷清的像个外人。
芸娘明白他的意思,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道:“本是有明文规定。我们歌舞伎只献艺,做那些子关门生意的是娼女。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些店多多少少都在明伎暗娼,客人自然也被他们揽去了。”
林谭默默接受了这个设定,转头看向身后的姑娘们默默垂泪。
谁能想到这些看上去柔弱的女子,各个都是杀手。
他忽然灵光乍现。现成的好资源白用白不用。
林谭走进屋,将众人都召集到长桌边,道:“我有一个计划。”
“庆南公子吩咐过,近日不许轻举妄动,少主的计划还是歇歇吧。”荷娘吐掉瓜子壳说。
他看过去,果然又是这个女人。
荷娘长相明艳大气,却整日摆着一张谁都不服的脸色,更是没少明目张胆的嫌弃他。
“到底我是少主还是他是?既然你们只听他的话,不听我的,那你们去认他当老大。”他长叹一口气。
荷娘语噎,只能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少主此话怎讲?”庆南摇着折扇走进来,“要将少主之位传给属下?属下不敢。”
他见庆南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完全没有敬畏之意,心想他要是点头让贤,庆南怕是一点都不客气立马原地上位。
“我是在想,店里生意这么冷清,一看就跟周围的格格不入。这样不是反而更可疑了吗?”林谭说,“所谓大隐隐于市,就是要消除异端,融入集体生活。”
“哦?”庆南挑眉,很感兴趣的问,“那少主如何打算?”
“你们这里的人……”林谭重重咳了两声,差点就让庆南发现异样,“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去了一个神奇的国度。”
“难不成少主梦见故国了?”庆南问。
他摇了摇头,故作深沉的说:“不,那里叫社会主义新国度。在那里,有许多你们没见过的东西。在那里人人平等,万恶的封建制度已经被消灭……”
“少主到底想说什么?”庆南垂眸问,细长的食指在紫檀扇柄上来回摩挲。
“我要开一家女团经纪公司。”林谭简明扼要的说。
天香楼里的姑娘各个肤白貌美、腰细腿长,要是凑成女团出道,在现代社会绝对大火。
最关键的是,他不想再跟他们去打打杀杀了啊!
复仇什么的是这个身体原主的任务,他只是个菜狗,实在难以担此大任!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要把这家店经营起来。你就说行不行吧。”林谭说。
“你是少主,自然你说行就行。”庆南撒开折扇轻摇,“你们以后以少主的吩咐为重,注意自己的身份。要是少主不高兴了,大家谁也别想高兴。”
一众姑娘慌忙点头。
“这些日子,属下要重整组织人员,不能留在此地。”
他听见这话心里乐开花,可又听庆南说:“少主有任何吩咐,都可让荷娘联系属下。”
呵,他这个少主做的可不是一点点失败。没什么实权也就算了,身边还被安插了眼线。
他好不容易熬到庆南走了,整个人才放松些。
正绞尽脑汁思考给店名换成别的,这时芸娘在外叩门。
“青娘,你来看看吧。荷娘与人吵起来了。”她说。
林谭跑出房间,刚走到楼梯处时就听见荷娘冷冰冰地说:“我都说了,我们店不出外面的活儿。给多少钱都不行。”
“呵!要不是我家公子要招待客人,周围的歌舞坊今夜的预期都满了。这种好事那可能落到你们头上。”小厮说,“你们别不识抬举。一看你们店里这么冷清,想必是歌舞拿不出手只想做着关门生意吧。”
“你再胡诌,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荷娘冷声威胁道,“我们这种冷清小店,哪里配的上你家主人,有本事就去请别人呗。”
“你可知我们家公子是……”小厮急眼。
现成的生意又要被赶走了。
林谭快步下楼,将小厮拉到一边,说:“兄弟,我是这儿的老板,你跟我说。”
小厮用两根指头捏着他的衣袖,将他的手扯开,又用古怪的眼神将他打量了两三遍。
他恍然记起自己现在要装女人,尴尬的咳了两声,说:“近日偶感风寒,声音有点粗犷,别介意啊。”
小厮下巴微抬,冷笑道:“既然你是这里的老板怎么不早露面。我们家公子说了,今夜包下你们店里十位姑娘去游船唱曲。酉时城东码头上船,赏钱五十两。若各位的表现能让贵客满意,还另有赏赐。”
“行,还有别的要求么?”他爽快的说。
“我们天香楼,从不出外活儿。”荷娘打断他们的谈话。
“现在可以接了。”林谭扭头学着庆南的样子,做出笑里藏刀的气势威胁到,“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小厮揣着手,道:“今晚伺候的小心点,要是得罪了贵客,当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说好说。”他送走小厮。
“此时风头正紧,我以为应藏好自己的羽毛,不要过于张扬。”荷娘说。
“唉,要怎么藏。”林谭无语,“咱们店没生意还留在这里,来了生意都不接,看着才更像异类好不好。庆南都说了听我的,你有异议?”
荷娘冷哼一声扭头离开。
目前除了荷娘,其他姑娘都能听从他的安排。只不过有这么一个女人,就足够让他头疼了。
日渐西沉。
风月街灯火通明。
一只只挂着红灯笼的画舫漂在长街后方的河流中。
河的一边是青石板路,偶尔有几家商铺阁楼相邻依偎在水边。
顺流而下,慢慢进入了安静的住宅区。
红烛烛光映亮了他的半张脸,赵煜坐在敞开的窗边,手肘支着侧脸,姿态慵懒。
那双平静的眸子,让人捕捉不到一丝喜怒哀乐。
船忽地颠簸了一下,他手中的白瓷杯掉进水里。
他下意识往外看去,发现是两只船发生了碰擦。
“啊!是赵四公子!”前方画舫里的女子尖叫起来。
瞬时间,船尾挤满了女人,都在叽叽喳喳兴奋的叫着。
有些挤不到前方来的女人就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奋力的挥舞手中的帕子,激动的大叫:“四公子,四公子我是烟儿啊。您什么时候再来我们古音坊听曲儿啊~”
女子一撒手,淡紫色的丝帕随风飘向赵煜坐的船。
其余人见了纷纷效仿,也扔了帕子。
“公子,奴家们可都在等你来呢。”
林谭自从上船就晕乎乎的伏在船边干呕,这下刚抬起头,就被一块带着香气的丝帕遮住了脸。
他走到船舷侧,眼看着脚下的这只船跟逃命似的迅速与那些女人拉开距离。
“呕!”
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他又吐了。
“喝了这个就不晕了。”
一只茶杯递到他眼前,他顺着茶杯看去,却见对方是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
不过对方的年纪看起来比他小很多,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蓬松的斜刘海,半梳高马尾,左耳后编了两条细辫垂在前面,穿着一身黑袍。
少年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清澈纯真,但整体又散发出一种野性的美感。
林谭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少年惊叹道:“豁,好酒量!”
他听了差点没吐血,还以为对方给他喝的是什么止晕药。
“你们家晕船喝酒治疗吗?”他咽了口口水,喉咙中还是有种难受的甜辣感。
“对啊,本王当初晕船,喝了两坛酒睡过去了。后来再也没晕过了。”无虞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再喝点?”
他摆摆手,刚要张嘴骂人结果更想吐了。
“小王爷怎么在这里,走啊,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又出来一男子将他们两人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