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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金玉笼(上) ...

  •   季耀祖当日一言,在这回见着白立坤的时候知道了这个侄儿已然通过生活磨出了自己该有的尖锐,白立坤舍了数个亲信做饵,一把火废了南庙的声东击西,带着俘来的白凤衣掩了

      夜色终于脱逃到了县城的季家。
      当然季耀祖是不知道白凤衣的,因为季运昌瞒着,白立坤小聪明的来了先找的是表哥季运昌,因为此刻季耀祖迁到了城里,明里已然对外瞥清了自己与白家的关系,并预备着跟着

      顶着官帽子的亲家举家南迁,白立坤却晓得季家和自己父亲的连裆裤子,虽心有不满如今却无处可去,一腔救父亲的热血也化为了乌有,唯有“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厚了

      脸皮的委屈求全,这是白瑞芳被押前最后对儿子说的话,不吉利的说如最后的遗言般,白立坤如今想起来就觉得往日斥骂自己的父亲是满目慈祥,心里对民兵队,对章福祥的恨意

      就又如火一般的烧起来。季耀祖瞧着侄儿眼里狼一样的凶光,觉得妹夫此劫倒突露出白立坤少爷习气□□下本性里的乖张凶戾来,倒像起是白瑞芳的儿子了,再望一眼旁边木着的

      儿子季运昌,又是暗自一叹。

      一月后,季家举家南迁。同年冬,大地主白瑞芳经查数罪,罪证确凿,于小沟庄执行枪毙。

      第二年,春。
      窗户外头春光明媚的,福巧呵了呵气,将剪好的红喜花子粘贴上,转头对凤衣说:“瞧瞧可好看?”
      凤衣手里头也用剪子绞着花,是满细致的红梅喜鹊,用了巧劲呢,被福巧一叨扰,一记剪断了,福巧咋舌道:“啊呀,费了这的辛苦劲,我真是该死了!”
      凤衣瞧瞧,这一剪子正断在中间,也觉得惋惜了些,搁下了,说:“算了,重来呗。”
      如今福巧是在凤衣的新婚屋子里,凤衣年前终和福祥成了亲,成了自家姑嫂,福巧自是高兴的,得闲了就跑来,当然,也是因为怕凤衣想不开。
      凤衣好端端的回来至今,庄子里暗着的舌根子就嚼遍了,福祥却还是硬顶着按原定时日和凤衣结了夫妻,讲来章家心里也是有愧,若不是因为要挟福祥凤衣大姑娘的也不会就此担

      了不白之名。但福祥自己明白,新婚之夜妻子是个干净身子,对外一干的言论一概是泰然的顶天立地男儿样,但背里仍是被人暗议:“面子呗!”哪个男人不要面子,民兵队长也

      不例外。没有人相信凤衣是干净的,就像白立坤说的,出来一遭,回去了就是昨日黄花,任有百口也是莫辩。
      白立坤说过,要死,你回去死。初时凤衣真是有了再死的心,恍觉得自己拼死回来的却还是条死路,直到阿藤的到来。
      阿藤说:“大姑娘,只要你说自己是干净的,就是干净。”
      阿藤说:“旁人放屁撅屎,臭的是他自己,你心里坦荡,日久人心,自是坦荡。”
      但凤衣是坦荡不起来的,因为,她确已经是摇曳过了的□□花朵了。
      扯开那花芯子的人,是季运昌。
      季运昌,多讽刺的名字。

      那日,自己是被白立坤当了大礼送与了季运昌,原因无二,只为了借他的嘴暂得一避身的地。季耀祖自捺清了与白家的关联,纵然从前也是亲如父子的,一番风波后白立坤猴精心

      眼的也怕舅父一个突兀会将自己供了出去摆了大义灭亲的功,虽然这样的疑心是微乎其微的,但白立坤独人一命的不得不防,于是先走了表哥季运昌的棋,这也是早当初就拟好的

      ,也是巧啊巧的就偏择了凤衣来掳的缘由,一向木薰不费脑筋只由着人的表哥对这个瘦骨头大丫头的例外白立坤再清楚不过,有了此份大礼抵挡就算舅父要一劈两散也会有个半吊

      子的表哥帮着搪一阵,白立坤傻大胖的,却心如发丝的一早倒给自己寻了最末的退路,可见从何时起,这位往日赖散大少爷的骨子里,已在这绝地成了狐狸与狼的并存。也许,一

      早便就是的,只有,从没有时机剥了那层人皮而已。

      那日里凤衣是痛醒的,醒来的时候已是手脚被绑着任着男人正蹉跎,身子里和嘴巴里混合着的浑痛和古怪气味让大姑娘天旋地转的恨不得自己是再不醒来才是好的,动不了,想是

      野猪白早关照的,连个嘴巴也给堵得严实,男人汗津津的抖落起身子来,正看见女人的眼睛里恨得几乎要淌了血下来,嚅喏了片刻,季运昌道:“我,我会对你好的。”
      又说:“你,别,别想死,若死了,就光,光了身子将你丢,丢到小沟庄的大,大道上!”
      凤衣的心,凉透的一片死寂。
      第二日的时候仍是绑着的,有个老妈子进来给凤衣擦身喂食,老妈子见凤衣的神色略带了丝怜悯,凤衣心里燃了一丝光的虚叫道:“大娘,你帮帮我吧!”
      老妈子听了却慌得转身走,又调过头来低一句:“姑娘,你就安好吧。我自个也是不方便的,只能着力的伺候你,旁的,你就断了念头,别想了。”
      凤衣也知道找一个没办法的底下人枉是徒劳,但心里还是颓废的,即日起开始了绝食,不吃,不动,就当自己,已死了般。
      这金屋藏娇的小屋子季运昌也是日日来,季运昌喜欢看她的面孔,也不说话,就盯着看,满足的模样,然后,再一次强迫性的实施了他的温柔。
      凤衣已不再挣扎了,也没有气力,干的时候男人看她,她也看他,两个人的眼里映了彼此,都是要生吞活剥了的表情。
      一个情欲,一个是仇恨。
      至第四日的时候,凤衣没有一点进项,人已经摇摇欲坠,季运昌有些焦烦,硬撬开着女人的嘴巴灌了一碗粥,望着干白的凤衣道:“我,喜欢你更胖,胖一点。”
      凤衣以奇怪的眼神望了一眼季运昌,有瞥开,隐约望得见窗棱子外面挂着的一只小鸟在歌唱,季运昌喜欢鸟,养的也精,吃食笼子都是上好的,白凤衣恍惚里听着的瞬间就叹了口

      气,
      白凤衣道:“你给我松了绑,我想自己个洗个澡。”
      女人的口气难得松妥了点,季运昌的眼里一丝欣喜和犹疑,道:“好,我帮你。”
      又说:“你,跑,跑不掉,别想,耍啥花头。”
      凤衣低声一句:“我知道。”
      暗室里的热气氤氲,白凤衣木在水里,要的烫水,皮肤都有些红皱,水撩一下,想浇去一些什么,却是无谓。
      男人在背后,执了一方手巾帮着擦,被人伺候惯得也是头一回的差事,却是新奇的,少女的肌肤娇嫩,擦着擦着男人的底下也烫起来,隔着衣裳的躁动,抬手就抱了水灵灵的女人

      直冲了床上,这一次凤衣没被绑着,却是依顺的,眼睛闭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季大少爷感受到了屈服的得意,得了势的尽兴驰骋,凤衣觉着绞痛的火烫,心里头却一阵一阵的

      淌了冰,完事了被男人埋头搂着,季运昌喘道:“好,极好。”
      白凤衣头偏着望着一旁的澡桶子,没什么热乎气在冒了,她却想下去再搓一把,凉的也好,正是她此时要的。嘴巴里,白大姑娘说:“我不再寻死,你能不能别再绑我,可疼。”
      又幽幽道:“我即从了你,就再回不去,我知道。”
      季运昌抬头探究了一眼望着女人,说:“我即要,要了你,自不会抛,抛了你。”
      又一捏凤衣的下巴,说:“即,即从了我,那就,笑一个!”
      凤衣紧了一个笑,眉眼又垂下,季运昌似乎满意了,又紧搂了女人十指交握,道:“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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