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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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不会任人摆布，为了有所依证，他故意选陈素颜在现场的时候。
“这里面的是一颗夜明珠，应该能换不少钱，还有木匣子，是真正的紫檀黑木，应该也值钱。我不熟悉这里的情况，所以，需要委屈爷爷替我走一趟，我要换一些本地的钱财傍身。”
陈素颜呆呆地看着木匣子问：“你这宝贝真要去变卖？这可不知道会卖多少钱啊？要是少了，不是很可惜？”
陈大旺使劲朝孙女眨眼睛，可还是没阻止住陈素颜傻气憨憨：“要不，你跟着一起去，也好有个见证啊。”
郦钰觉得眼前祖孙这两人，真是很可笑，可他还是忍住，面对陈大旺，还是装作十分真诚的样子：“爷爷，我相信您，劳烦您辛苦一趟。”
人生地不熟，郦钰知道，即使自己亲自出面，应该也会被人诓骗，被陌生人骗，还不如让陈家人骗值当。起码，他们给了他住的地方，还有不错的饭食。
这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中午，暑热袭来，陈素颜给郦钰煮了罐绿豆汤，然后眼巴巴地等爷爷。
直到下午四点多，陈大旺才匆匆忙忙地回来，白色老头衫脏兮兮的不说，就连裤子膝盖都被蹭破，整个膝盖上都是红印子。
一进前院就嚷：“不好啦，不好啦，鲤鱼，鲤鱼。。。”
郦钰心里一紧，朝外望去。
正在厨房的陈素颜，端着热烫烫的搪瓷壶出来，手里拿着的瓷勺都没顾得放下。
“你那宝贝。。。宝贝。。。被人偷了！”
陈大旺满头大汗，一进门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跺脚：“我带着宝贝，去上海路那最大的古玩店，半路上，肚子疼，我没憋住，只好先去找厕所，哪知道，就在蹲坑那，我拉完擦屁股，才发现放在脚边的木匣子居然不见了！我急的到处找，还是没找到。”
“所以还摔跤了，是吗？” 陈素颜急急问，脸色赤红。
再多的忍耐，还是出了这样的意外，郦钰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他瞬间调整过来，依然和颜悦色，扶陈大旺坐下：“别急，别急，这么热的天，当心生病。您老再慢慢说。。。”
听完和第一次差不多的陈叙，他了然：这应该是被他独吞，故意这么说的。木匣子出门的时候，陈大旺用一个黑色的布袋子装着的，即使是有小偷，不可能在他上厕所的时候，能够知道布袋子里装的是值钱的宝贝，除非知道的人。
可知道的人，除了他，就是在厨房煮绿豆粥的陈素颜。
只有一种可能：监守自盗。
东西不翼而飞不太让他震惊，他诧异的是：眼前这位看似憨厚亲和的老人，居然觊觎贪婪到如此地步。
这个家，他不敢多呆。
时间久，性命堪舆。
可眼下，还不能太过明显，他得稳住他们。
故意地，他抛出另一个诱饵：“爷爷，算了，别找了，丢了也别自责。只是可惜，那木匣子里面另外的一件东西，我居然忘了把它拿出来，偷走的人估计也不知道，费了就费了吧。”
“啊？！里面还有？！”
“是的，我家奶奶的一件宝物，我放进去后就忘了，刚才您走之后，我才想起来。”慎重的，严肃的，甚至是感怀的，所有情绪，总有能够勾动对方更多的贪心。
云淡风轻的他，仔细观察着爷爷的反应，在看到爷爷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之后，他故意保持情绪继续：“不过，那东西在木匣子的微型机关里，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啊？这样啊？真是可惜了的。。。。。。”
陈大旺颓然坐下，陈素颜担忧地看看他，又看看爷爷，小小的脑袋，全都懵了。
郦钰不去看素颜，他明白：她是局外人，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她也并没参与到她爷爷的贪念之中。
所以，他也并不想为难她。
“爷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您看能不能借我一些钱？我要去买几件衣服，江大爷那里的衣服，我还得还回去。这事，素颜知道。”
“好说，好说，去，把我房里抽屉的信封拿来给他，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开始用，你先拿去用吧。”
“那就谢谢您，素颜，待会还得你陪我出去一趟，可以吗？”
脸上虽笑，眼神却是毫无温度。
陈素颜慌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陪你去买。”
等到郦钰上楼，陈素颜急忙问爷爷：“真的把人家宝贝搞丢了？不会是你想吞了吧？”
“你这孙女，怎么说话的？你爷爷是那样的人吗？”
眼神闪躲，陈大旺迅速进屋，洗澡换衣裳。
陈素颜茫然地望着楼板，又看看爷爷屋，她也搞不懂，这到底算是哪一出？
看‘鲤鱼’的样子，不像很稀罕那宝贝，可明明说了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怎么会不稀罕呢？
想来想去，她还是归结到一个道理：有钱人，不差钱，也不在意丢。
她上楼，在路过他房间时，敲敲：“我去换件衣裳，马上出门啊。”
屋内无人应答，她眨眨眼，继续敲，这次，里面有人说话：“好，我在楼下等你。”
陈素颜穿了件牛仔裙，在系扣子的时候她还在寻思：隔壁的人，怎么这么淡定呢？即使宝贝不见，也没生气，相反还在安慰爷爷。
这人，真是涵养高，有教养。
她站在镜子前，再次浮想联翩：这果体，这相貌，这气度，还有钱财，哪个女人会是幸运儿呢？
。。。。。。
“好了没？天色将晚。”
“来了，来了。”急匆匆往楼下敢，她随意瞟了眼隔壁房：床上整整齐齐，东西都没动，只是。。。只是。。。他的布搭子还有露台上晒的青灰色袍子，好像，好像没看见。
陈素颜并没多想，因为，郦钰已经走出了前院，在小巷子里等她。
还不到下班时间，巷道的行人并不多，偶尔几个相熟的碰见陈素颜，又看看走在后面的，自然就会调侃几句：“男朋友啊？都带家来啦？几时吃你的喜糖啊？”
她只得摆手摇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远道来的普通朋友。”
郦钰依然故我，对谁都是点头微笑，统一表情。
“你看，你看好说不是，他都笑了。”
陈素颜一看：还真笑了。
羞恼无比，后面再遇到熟人问起，她也就不再解释。
爱咋咋地，嘴在人家身上，想说就说呗。
反正，‘鲤鱼’要是真作为男朋友，还是挺优秀的，不是吗？
可郦钰才不这么想：真要是男朋友，估计被陈家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他自嘲地大迈步，依然面对外人微笑，却加快脚步，走在了陈素颜的前面。
他的光影将瘦小的陈素颜拢在阴暗中，她觉得很安心，可走着走着，光影到了前面，陈素颜再次暴露在炫炫太阳下，她开始嘟嘴嘀咕：“你腿长啊，走那么快？”
“不想被人嚼舌根，就尽量避免在一起，懂吗？我在前，你装作不认识我的就好。”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好像有些深意，陈素颜听不太懂。
大概是知道他有钱，陈素颜带他去的是锦城商厦。
这是整个城市，最豪华的商场。
走到一处卖雪糕的亭子前，她指着花花绿绿的雪糕，故意逗他：“给我买一个怎么样？”
“可以。”郦钰掏出一张红票:“找的零钱都给你。”
她一阵雀喜，眼眸带笑：“你真大方。”
郦钰也不接话，只是手掌撑额头，遮挡刺眼的光线，两个粗大的眉毛聚成八字：“怎么还没到？”
“快了，快了，你看那最高一排大楼，边上就是，那里吃的玩的可多了。”
果然，陈素颜的雪糕还没吃完，便到了这条街最高的大楼。
青年大道，锦城市最繁华最高级的一条街。
涵盖所有时下最流行，最先进的元素，只要有钱，从街头到街尾，能买到你想要的任何好东西。
陈素颜没少在这条街坐着做梦。
商厦门口便已经人头攒动，陈素颜怕郦钰走失了，起先还和他并排走，可依然走着走着，他便走到了前面，好像一点都不惧怕人多的场面。
相反，他还比她更早找到电扶梯处。
好像，这个地方，他一点都没感觉陌生。
“ 你来过吗？怎么不迷路的？”
陈素颜下意识去拉他的衣摆，郦钰巧妙避开，冷睨一眼：“呶，电扶梯标识。”郦钰指了指头顶：反诘：“你难道不认识字吗？这里，估计你也没少来。”
“嗯，是，不过。。。”空空的手，垂了下来，陈素颜有点明白：郦钰不太喜欢和人亲近，或者说：单纯只是不想和她亲近。
心中不免有些怅然，正这时，他的戏谑随之而来：“你买不起，对吗？嘿嘿。。。”
陈素颜的失落，瞬间被他明显的揶揄弄得有点上火，当即翻个白眼回怼：“是，那又怎样？人家又没说我不能进。”
“那是，如果我是这家商场的老板，我就一定会有所要求，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一来，更加吸引那些有身份的人进来，增加他们的自豪感，二来，可以更加刺激消费。就像衙门。。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幸亏你不是，‘鲤鱼’同志。”扳回一点，陈素颜的不快，消散半分。
郦钰没在说什么，因为，四楼男装楼层已经到了。
他不是喜欢随意乱逛的个性，随便找了家专柜，替江跛子挑选了一套轻薄挺括的灰色套装，给自己也在专柜随便买了三四套，就要往外走。
店员看他这么爽快，便悄悄对陪同的陈素颜说：“我们家女装在三楼，你让男朋友帮你去挑几套，新上市的款式有很多适合你这身材穿的。”
“哦。。。不。。。。还是不要了。”
她生怕这话被正走在前面的郦钰听到，直接迅速闪离殷勤的店员。
“切。。。这么不会宰，找男朋友干嘛？”
陈素颜也不含糊，直接回怼：“找男友就是宰人家？你们思想不对。”
提着东西的郦钰回头，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故作无事，瞟开眼去。
路过三楼女装，陈素颜留恋地踮脚张望一番，看到郦钰并没停下的意思，她便只好撤回目光，赶紧跟上。
出来后，太阳已经躲到大楼的背后，轻轻小风吹来，带着点点湿意：远处，估计已经在下雨。
陈素颜加紧跟上，问：“去澡堂吗？估计待会儿有雨来。”
“对，去江大爷那，你认识路”。见她茫然地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他赶紧加了一句：“花钱坐车也没关系，我这有钱。”
“哦，好吧。”
至始至终，郦钰并没多余的一句闲话出来。
陈素颜搅着牛仔裙的一颗扣子，心想：也许，‘鲤鱼’是真的不太爱说话。
可昨晚，明明话还挺多的，还问她看够了吗？
想到这，烧热阵阵，再次附上脖颈。
一见到他们俩，江跛子微眯细眼，张着他的大肉牙床，便开始调侃：“你说你们还不是谈朋友是啥？出双入对了都，还不承认？”
郦钰大大方方地把崭新衣裳给他，同时还另外变戏法般拿出两瓶高档白酒。
金光闪闪的外包装，还用丝带系着，一看就不便宜。
陈素颜愣了：她一直都和他在一起，他啥时候买的，居然不知道？
“哎呀，也就一套不像样子的衣裳而已，还用得着这么破费？鲤鱼，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救命之恩，怎么能忘？素颜那我表示过，现在轮到您这了。收着吧，以后。。。”停顿半秒，郦钰望着卖票处已经泛黄的牌子：“以后，兴许还要您多加关照。”
“好说，好说，只要用得上。”
江跛子本想留吃饭，郦钰执意要告辞，看着渐渐聚起来的乌云，陈素颜直接拉着郦钰就往外走。
“快，要下雨了，赶紧回家。”
郦钰犹豫了一下，对陈素颜道：“你先叫车，我和江大爷还说两句话。”
陈素颜还没表态，郦钰已经朝着澡堂的卖票处走去。
等到她叫好车，郦钰正好说完，走了出来。
坐进车里，陈素颜系着安全带问：“你跟他说啥？他不过就是个澡堂卖票的。”
郦钰皱眉，他不喜欢陈素颜的这番态度，可他还是轻轻地回到：“我跟他说，我想跟他一起做点事。”
陈素颜的心，噔地，沉下。
他不信任她。
宁愿找江跛子，也不找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