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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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建知道她肯定没吃饭，去帮她买吃的。
等到回来，陈素颜在打针处那正哭得昏天黑地，挂上的吊瓶，好几次要不是隔壁的陪护家属，都快掉了下来。
她的边上，一位穿着老头汗衫，黑短裤黑拖鞋的老人，手上你拿着个黑色的袋子，正对着她叉腰怒骂。
这，是个啥情况？
他不认识老人，又看陈素颜的样子，低眉顺目的，好像不敢反抗，他只得给郦钰打电话。
郦钰一听描述：“大概是她爷爷出来了，你先稳住，我马上打的过来。”
乔建琢磨了会，故意装作旁观者，大声问，以此吸引到众人的视线：“你是她亲戚也不能这样啊，她一个小姑娘，还打着针，你要教训也得等她病好了不是？”
果不其然，陈素颜边抹泪边打针的凄惨模样，引来不烧围观者的谴责：“哪有这样的？你老人家还跟小辈置气？”
“长辈不关心不说，您那骂的话，是个长辈的样子吗？”
才从拘留所出来两天的陈大旺，胸腔积攒的怨气，这下全都爆发：“关你们屁事？个人管个人，她是我孙女，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陈素颜见机行事，见众人气愤情绪已经高涨，她便开始哭诉起来：“他找我要钱，我这才工作，哪有多的钱给他？他拿钱就是去外面乱玩，奶奶都不管他了，我怎么管？大家伙说说，是不是？”
“就是！”
“就是！”
“为老不尊还有脸，没见过这样的老人。”
陈大旺是久经沙场的，被人谴责的场面，经历多了，他压根就不在意。众人的指责，宛如火上浇油，让他更加恼羞成怒。
抽出脚底拖鞋，就要往正对众人吧唧嘴辩解的陈素颜脸上扇。
鞋板还在半空，陈素颜已经佯装吓得捂头尖叫，连手上的针管都给扯脱，针眼处汩汩往外冒着血。
大家的愤怒更大了，有些性格暴躁的，已经冲到他面前。
陈大旺举过头顶的的鞋，就这样被怒视的人群，僵在半空。
眼看一场争斗即将发生。
正在这时，他举起的拖鞋，被身后斜插进来的人，瞬间扔出老远。
陈大旺骂骂咧咧回头，一身黑色衣裤的郦钰，正冷冷地看着他。
陈大旺后退一步更加破口大骂：“就是你，就是你害的！我要找你算账！你个小人！”举起黑色袋子，对着郦钰就是一砸。
郦钰用手去挡，却发现袋子里好像有硬物，整个手臂被打的生疼，他垂下手臂，转换位置，还没等乔建从外围进来，陈大旺的黑色塑料袋再次重重砸了过来。
这次，是后脑勺。
他被砸中，当场，鲜血顺着脑袋，不断地往下流。
乔建横穿人群进来的时候，陈大旺的第二捶，已经再次闪电般砸了下来。
周围的病人们，全都吓得四处逃窜。
陈大旺不管这些，他嘴里还在不停悻悻怒骂：“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郦钰已经瘫软在地，毫无声息。
陈素颜不是装的，这次，她的尖叫和颤栗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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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旺被警察带走，郦钰已经在重症室，躺了三天，还没苏醒。
郦钰被突然袭击，谁也没想到，乔建有点怨恨自己一开始太大意，没去注意到他黑色袋子里拿的居然是凶器-的钉锤。
自责无比的他，守在门口，一刻都没离开。
江跛子，望着坐在另一侧毫无声息的陈素颜，眼眶发酸。
这姑娘，天生命硬，这才多久，就给‘鲤鱼’找了多少麻烦？
等他醒了，一定要劝他，离她远远的才行。
陈素颜到现在都陷在一种茫然失措中，她弄不懂，爷爷怎么会真的对‘鲤鱼’那般凶残？
砸脑袋，那可是要死人的。
她希望这一次他进去，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出来。
而他，才出来两天，怎么就认定是郦钰害的？
这中间，肯定有人挑唆陷害。
而他，怎么又知道她在医院？
她这写消息，除了土豆他们之外，应该没谁知道。
土豆？你这贱人。
陈素颜气的牙痒痒，可知道现在不是盘算这些的好时机，她只好咽下。
乔建去找医生，陈素颜也跟着去，刚走到主任办公室，江跛子朝他们招手，让他们回来。
郦钰醒了。
喜极而泣，两人也不顾上男女有别，在那抱头痛哭。
一身白，不但脑袋上缠满纱布，就连脸色，全是白兮兮，毫无血色，虚弱的他，就像只羸弱无比的小羊，躺在那，一动不动。
浑身插满各式的管子和机器，就像是频临死亡的样子，陈素颜在电视上看过。
想到这，她哇第一声哭出来，声响太大，在这静谧空旷的抢救室显得更加的突兀。
看床护士在口罩后，狠狠地朝她翻个白眼，语气不逊：“声音小点儿可以吗？病人还很虚弱，要休息。”
陈素颜捂住口鼻，试图让自己的哭声稍微温柔一些。
乔建拍了拍她的背：“别这样，子丑喜欢安静。”
陈素颜的哭泣改为嘤嘤抽泣。
“3区26号床，在那去守着吧，我们马上送他过来。”护士再次斜睨陈素颜一眼，对乔建道：“找个有经验的陪护，咋咋呼呼的可不行。”
陈素颜弯腰鞠躬，跟在乔建的身后，出去了。
郦钰被护士们推到病房时，陈素颜正在摆弄那一堆脑部扫描片子。
她不知道‘鲤鱼’醒来后，会不会不认识她。或者胡乱说话，完全成了傻子。
这是她最在意的事。
尽管乔建跟她说：医生都说没事，只需要好好养着，你别太在意之类的话，可她还是忍不住挂悬起所有神经。
如果爷爷把人打死，自有法律判他，可，要是把人打残成了傻子，那就不仅仅是爷爷的错误，也是她的错误。
她就不该来找‘鲤鱼’，给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可现在后悔内疚都没用，最主要是怎么度过眼下的困难。
当护士长把一些注意事项和服药细节和她办交接时，她特意拿出纸笔，一一写在纸上，并把纸贴在床头上，方便随时查看。
那位在重症室的护士也在，她瞧了一眼陈素颜虔诚认真的样子，有些不自在地笑了。
她得表现，她要好好表现，才能赎罪。
替她爷爷，也替她。
郦钰没醒来之前，陈素颜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不吃不喝，不洗不拉，整整一个白天和夜晚。
乔建来劝了好几次，她都不理。
怀着这种忐忑，她总算等到郦钰睁开眼睛，这是送进病房的第二天早上。
“你···谁？”
陈素颜吓得正在给他擦嘴唇的湿棉签掉在枕头上，瞬间浸湿的一块，把雪白泅成浅灰色。
郦钰勉强撑起的眼皮，摆了摆头，嘴里喃喃着：“我在哪儿？”
“鲤鱼？你醒啦？”陈素颜忍了几天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对方并未搭理，拿手往头上的纱布块猛抠：“我这是怎么回事？你胆敢囚禁我？！”
他撑起手臂就要坐起，哪知手臂上的针管限制住他的行动，想都没想，他直接把那些针管迅速拔掉，手臂针眼处，顿时往外不断冒血。
“医生！医生！快来医生！”
陈素颜吓得惊慌失措，她的大嗓门，再次引来同病房的无声抗议。
医生、护士来了一群，陈素颜看着他们不断地给他检查，注射。六神无主的她，只有站在边上瑟瑟发抖的份。
乔建去超市处理问题刚回来，陈素颜就拉着他的手，一脸惊恐地：“他刚才那眼神，眼神，简直吓死我···肯定是脑子坏了··坏了···”
“听医生的，先别吓自己。”
郦钰在注射一剂镇定剂后，总算再次陷入昏睡。
神情严肃的主治大夫让家属去办公室一趟。
乔建一个人无法做主，陈素颜只好暂时撇下睡着的郦钰，两人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了进去。
“间歇性失忆症？或者其他神经系统暂时紊乱？”
陈素颜不懂医生煞有介事说的是啥玩意，不过，一听名字，就不是好现象。
“病人脑后的伤，是主要因素，还有就是···我们发现他以前脑部也受过强烈撞击伤，但是是自己自愈的，并没采取什么医疗手段，是不是？”
乔建和陈素颜对视后，齐摇头：“不清楚啊，我们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没说过受伤的事···”
“······”大夫笑了，碾着ct胶片的硬角，再次抬头：“总之一句话：脑部恢复，是一个漫长复杂的过程，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按时服药，随时关注情绪变化，懂吗？”
不管懂不懂，两人开始捣蒜式点头。
出得门来，陈素颜一脸懵：“乔建，医生这是说暂时治不好的意思吗？”
“也不一定，子丑命大，应该会好。走吧，别让子丑等着。”
长长的走道，两道斜斜的身影，窗外，车水马龙。
郦钰再次醒来，是在晚上八点后。
情绪已好转，无明显狂躁反应，一针镇定剂，管10个小时。
陈素颜在纸上写着。
乔建买来白粥，就点剁碎的青菜，两人慢慢地给他喂。
郦钰吃了半碗，精神稍微好点，他问正在伸勺的乔建：“你是我侍卫越风？”
乔建一愣，瞬即点头笑：“是啊，大人。”
“本王不是大人，本王是钰王爷。”
陈素颜盯着他，一本正经胡诌的样子，又看看乔建在答：“是，王爷，在下错了。”
“你是哪位妃嫔？本王怎么没见过？”
陈素颜正端着的青菜小瓷碟，差点没把稳，摔在被子上。
乔建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快速道：“顺着答。”
“小···女子··颜妃，刚进宫···”边说边观察他的神色。
郦钰颔首，自顾自地喝着乔建递来的粥，并没在接着问。
陈素颜轻吸口气，恭敬地把小碟继续端着。
心里哀叹：这下好，‘鲤鱼’成了古装戏王爷，心累···
郦钰除了说的好像全是古装剧台词之外，其他的都还挺正常。
洗脸、刷牙、换衣服、喂饭，甚至上厕所，全都是陈素颜陪着，一一搞定。
起先，陈素颜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看着他坦诚地一口一个颜王妃颜王妃的唤，她渐渐的也习惯了。
王妃不就是要贴身伺候王爷起居，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鲤鱼’居然还开了一家生意特好的超市，正准备第二家时，就遇到这事。
听到这里，陈素颜更加的内疚不已。照顾起郦钰来，更加尽心尽力，许多病友都感慨：虽然脑子不清楚，可人家摊上了好媳妇，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美美听到这些，陈素颜苦涩的心，总算有了一丝甜蜜。
有时超市不忙的时候，乔建也过来帮忙，就这么战战兢兢的，出院日子也快到了。
明天，郦钰就要回到他嘴里的‘王府’。
两人不知，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带着疑问，一晚上，谁也没睡。
郦钰好几次睡醒后问：“怎么都不安寝？这样陪着本王，真是赤胆忠心，甚慰，甚慰······”
两人对视，内心一片哀鸿片野。
这毛病？啥时候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