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初冬暮雪

51、五十一 迈不出的那一步 又是一年

　　又是一年。
　　江然静静地望着窗外。
　　高三学生不休假，只是在春节期间休息一周。大多数在学校的期间他们都在上课，写作业，再不然就是泡图书馆。楼上楼下都是高三的学生。
　　江然早早地起床，去食堂吃了简单地早饭，再背着书包打着伞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去图书馆。今天是难得的周末，难得的休假。她享受着很多天没有再感受到的清香，是一种真正来自清冽的冬天所拥有的味道。
　　推开门刷了卡，第一眼就看到陈夏穿着厚实的羽绒服低着头坐在最明显的那个角落。江然抿了抿唇，拿着书绕开了那个位置。
　　大概女孩子之间都是这样，一旦闹脾气就会好长时间不说话。江然不想做记仇的人，但她发现其实自己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她最不愿意做迈出第一步的那个人。寒假的自主招生考试她昨天参加了。听说陈夏要考的就在明天，这个点陈夏在这里也坐不了多久了吧，她可以去准备了。毕竟从s市到N市也要不少的路程呢。
　　同样和她一样犹豫地还有星诺。星诺没有赴纸上姜意草草写的那个约，星诺哭着说自己其实就是匹诺曹，和他一样爱撒谎，江然安慰她总有一天她会和匹诺曹一样遇到那个善良的仙女的。
　　江然不知道这个冬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不喜欢冬天。

　　陈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下笔。她已经在教室和图书馆奋战了三天了，她疲惫得不想说话。母亲那句“好好复习这次很重要“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其实她已经不知不觉间服从了母亲对她的人生规划。她在放弃。
　　她小心翼翼地将个人信息和准考证放进文件袋，看了看时间。
　　陈夏觉得这个冬天真的很漫长，漫长到犹如过了一个世纪，发生了很多让她一时半会儿不能消化的事。
　　她期盼着结束，更期盼着新的开始。

　　顾欣然的一个月休学结束了，她仍然背着书包大大方方地走进教室，眉宇间挥洒着这个年龄的女孩所拥有的那种嚣张和自信。
　　江然会偶尔在校园里见到她一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下楼。而那个楼上理科班的少年，再也没有出现在欣然身边。真可怜，江然想。
　　她快速扫了扫书，然后确认这本书自己看过。临近中午，楼上楼下大部分学生已经走了。江然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她环顾了四周，这一块居然只有她一个人了。她看到角落里陈夏的位置上还放着一本没有合拢的习题，窗户敞开着，轻飘飘吹来一阵风，她桌上几张薄薄的卷子飘了起来。江然走过去拉上了窗，按住几张卷子替陈夏放好了。她再慢悠悠地拿着卡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