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初冬暮雪

50、五十 期待新的开始 江然在后台

　　江然在后台找了一圈，才找到穿着长裙的于星诺。于星诺脸上画了妆，在耀眼的灯光下闪烁着熟悉的光泽。
　　“怎么样？“星诺轻轻提着裙子转了一个圈。笑容在她眼角绽放。
　　“好看。”江然真诚地说。
　　她们在化妆间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台上的景致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比赛即将开始。江然注意到字幕上显示的是“s市中学生舞蹈比赛”，她略微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于星诺，没想到她的舞蹈水平已经可以到达那种地步了。
　　“江然，待会儿我上台了你就在这个位置坐着，这是我给你留的，到时候我快结束了你帮我去后台准备点水，行吗？”于星诺小声地说。
　　江然点了点头。
　　灯光在慢慢暗下来。人逐渐多了起来，于星诺有点紧张，她踮着脚在附近走来走去，又担心弄脏了裙子。
　　江然看着光芒耀眼的舞台，微微有些失神。她想起很小的时候特别想学舞蹈，因为她觉得那些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就像自己很小的时候尤其喜爱白色，觉得这种雪的色彩有一种隆重的纯美。
　　于星诺忽然站着不动了。江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子在后台搬她们演出的道具。侧面看上去长相是属于那种清秀型的。
　　江然回过头看了一眼星诺。
　　在那一刻，她看到她的眼中有泪光再闪烁。
　　“是……你说的那个……姜意？“江然犹豫地开口。
　　她看到她拼命地点头。
　　江然又转过头。少年已经搬好道具了，几个穿着舞衣的女孩子走到舞台边上低声和他说着什么，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后台。
　　“没事，“江然轻声地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收拾一下情绪，他不一定会看到你的。你脸上化了妆，灯光下看不清你的脸。“
　　于星诺怔了怔，她喃喃道：“他还做这种体力活啊……”
　　比赛开始了，江然抱着星诺的外套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灯光正好照不到她那里，但她可以清晰地看见台上的表演。她四周望了望，星诺在后台紧张地准备，其他人也就座了。她瞥见姜意站在同样很暗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在拼命喝水。
　　江然思考自己要不要走过去和他聊聊过去，她知道星诺是绝对不会去找这个少年的。她思考了几分钟，还是慢慢起身，这是江然自从生下来做过的她认为最伟大的事情，至少她之前从来没有勇气和一个陌生人谈过去。
　　角落里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视角，江然走到他身边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是姜意吗？”她轻轻问。
　　少年目光紧盯着舞台，疲惫地回答她：“搬东西找后台的，我今天的工作干完了。”
　　江然摇了摇头：“我不是找你说工作，我是于星诺的朋友。”
　　他惊讶地转过头。

　　星诺上台的时候还是有点小紧张，被长长的裙子绊了一下。她有点手忙脚乱地拽了拽裙摆，姜意轻轻感叹了一句：“她还是以前的样子。”
　　星诺说过，她疯狂地喜欢舞蹈，因为她认为这是一种宣泄的方式，她一度感慨为什么自己会被要求去学习古典舞，她想学现代舞，可以真正地发泄情绪。
　　江然淡淡地说：“她一直很内疚。”
　　星诺比赛结束后直接去了后台，江然坐在化妆镜前等她。
　　“你今天的演出很棒啊。”江然笑着说。
　　星诺猛灌了一口水，她灌蒙了，连连咳嗽：“我刚刚紧张死了。可是音乐一响起我就忘记紧张了，唉。”
　　江然微微笑了笑，她将外套递给了星诺。

　　“江然！”星诺冲好澡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白天的外套，“你是不是白天和姜意说话了？”
　　江然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唇角略微带着微笑。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我怎么可能去面对他？”于星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了，你让我怎么去面对一个我对不起的人啊……”
　　“星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能一直躲着，你总有要面对的一天，早一点了解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其实按照一般故事的发展，你最该做的是将求学的机会让给姜意。但是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不可能的，至少现状改不了了。那你就更该做出点什么，毕竟，那个在超市打工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他。“
　　星诺挫败地坐在床上。
　　“期待吧，明天会重新开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我也是。